凡煙小說

第75章 .合作神馬的其實也不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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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比被全心全意信任的人所背叛更傷心的呢?反正對於齊笙來說,沒有。

所以他在發現荊蕓偷走了控制卡片洛克的時候,終於下定決心,荊蕓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今晚發生的一切本來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之所以會選擇這裏的這個碼頭,也是因為這地方相對好找,而且容易安插人手。

荊蕓偷了洛克之後就消失了,但齊笙知道,他不可能就只是把洛克帶走去玩兒。

荊蕓的目的必然是提爾號,而要打劫一艘本來滿載著全是對頭人手的船,還有什麽比擒賊擒王式的先解決他這個總boss能來的更有效?

這個小碼頭又很方便混進來,那麽今晚荊蕓必然會有所行動。

可是他沒想到半路裏會出來這麽一群橫插一杠子的。

之前唐桂花躲在人群裏盯著狼王的時候,其實齊笙已經有所感覺,因為他就在等這樣的人出現。

那時候唐桂花眼裏對狼王的熱情可不是喜歡,那是看到了好多錢的貪婪目光。

想到這裏,齊笙的聲音越發的陰沈:“海希利斯,回來。他們會賣了你,然後把你弄去實驗室解剖,你也不想的吧?”

他很清楚荊蕓私下裏和那些個犯罪集團做的交易。可是他總是告訴自己,荊蕓需要錢,所以他以往對此總是睜一眼閉一眼,就當沒看見。

可人總該有知足的那天。

你看,就連身邊相處了十多年的人都無法信任,海希利斯現在心心念念的那個兵哥又能有什麽好的?何況他們背後還有著覆雜的單位關系網,這裏頭有多少人會對海希利斯所代表的技術垂涎三尺?這簡直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齊笙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海希利斯,回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乖乖的,我就不傷害他們。”

他揚了揚手,洛克銀色的金屬反光在慘白的碼頭路燈光下一閃而過。

碼頭上眾人和眾犬也不過是才從剛才的音波攻擊裏緩過勁兒來,一個兩個臉色都不是很好,甚至耳朵裏還嗡嗡的,齊笙說什麽,幾乎沒人聽清。

不過這裏頭不包括狼王,他現在已經不怕這些聽得見或者聽不見的尖利聲音,他的身體也並不在乎那點兒次聲波攻擊。之所以剛才還是讓荊蕓跑了,是因為他擔心徐兵,一時間沒法兩頭都顧上。

現在齊笙喊的話他自然也聽得清楚,但聽得見不代表就要服從。

齊笙就見狼王歪了歪頭,似乎想說什麽,又似乎是想要往前跨步。可隨即這小子一扭頭往邊上看了一眼,果斷掉過腦袋直奔大楊扶著,此時依然沒完全清醒過來的徐兵:“主人!”

齊笙被狼王的舉動搞的幾乎內傷,心說這小子的記憶是不是真的其實沒問題?他都是在裝的吧?!因為這小子在氣死他這項天賦技能上,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執行力絕對都是頂尖的!

想到這裏,他直接就按下了洛克的控制鍵。

這碼頭他也不是完全沒做準備,洛克剛回到他手裏,他就把被荊蕓動了手腳的部分調整好然後重新做了程序匯編,現在的洛克完全可以控制這個小碼頭的整體行動。那一瞬間狂躁感在心裏沸騰,他想要炸掉這裏所有的人事物。

不過平常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洛克今天難得的開了口:“等等。”

終於熬過去腦袋裏嗡嗡聲的眾人都被這一聲喊的一楞。

霍東海本來已經慢慢的向前走了過去。

看清楚齊笙樣貌的那瞬間,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只知道內心裏有個聲音在喊他,一定要救救這個孩子。

這或許是種同類認知。

齊笙其實年紀並不很小了,但天生長了一張自備無辜屬性的娃娃臉,在慘淡的燈光下,又是一臉的失魂落魄——至少在霍東海眼裏是如此,這看著特別像十七八失足少年的模樣莫名的揪動霍東海的心。

想著資料上齊笙的履歷,又想到最近才調查到的荊蕓的資料,再聯想到自己那被天才光環籠罩,雖然看似風光無限但實際煩悶又壓力巨大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霍東海難得的文藝了。

他想對那個路燈下一身落寞卻又假裝一臉兇狠的少年說“沒事,別擔心”,他還想說“我們會幫你,你可以相信我”,甚至還想說“只要你從現在開始配合我們,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這種情緒無異是危險的,這個時候他本應該第一反應對方是否釋放了含有影響大腦思考的氣霧劑一類的東西,但他沒有,他滿心滿眼,只想和這孩子好好的說幾句話,只想讓他放下戒備,安心的走進自己的保護圈。

結果氣氛正微妙著呢,霍東海剛打算開口,那一聲脆生生還帶著奶味兒的等等就橫空出世了。

那聽著就是個頂多四五歲孩子的聲兒,並且還咬字不清,“等等”倆字粗聽活像“撐撐”。幸而音量足夠大,總算不會讓人聽岔。

可不聽岔也足夠讓人吃驚的了,連齊笙自己都被驚了一下,不要說霍東海和大楊。大楊甚至已經一聲呼哨讓朗日立刻去周圍查看,這是哪兒混過來個小孩兒了?

唯獨狼王,抱著徐兵低著頭,看上去是關心徐兵,實際上多少有那麽一絲心虛。洛克說話漏風這事兒說來和他還有點兒關系,可齊笙大概是不知道的,希望他不會因此加重怒氣真做出什麽極端的事兒來!

但要說有多擔心他倒沒有。

也不知道是因為回去了齊笙那裏,周遭都是現在這具身體所熟悉的環境,所以才刺激到了這身體原本的記憶;還是因為齊笙有時候強制性的給他做的一些檢查的緣故,最近狼王發現腦袋裏多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裏頭很大一部分都和齊笙有關。

他對這些記憶的興趣不大,但是也能感覺到那些記憶裏承載著的滿滿的感情。是喜愛卻也是厭煩,覆雜而糾結,絕對不是大吃一頓肉骨頭就能解決的那種。

所以狼王直接把這些記憶打包丟到了大腦的角落裏,只保留了一部分的判斷標準。比如齊笙和他的手下雖然看上去是做了不少壞事,但這人本身其實並不真的壞到了家。尤其是很多事,齊笙其實也是被蒙蔽的那個。

畢竟這個齊笙,在瘋狂犯罪分子這個名頭之前,首先還是一位非常非常成功的科學家。而一個過於有野心和手腕的人,或許會爬到高位,但絕對不可能僅僅依靠自己就拿出真正重量級的學術成果來。

所以眼下的情況,他相信齊笙第一反應也肯定是要先弄清楚洛克說話的原因,而不是先來一場人道毀滅。

不過這個原因用不著洛克解釋,伴隨著滑坡半夜寧靜的刺耳剎車聲,一輛左側車頭燈都撞掉了的suv直沖上了碼頭,一個急剎車硬是擠進了霍東海和齊笙之間相隔已經不到六米的空間裏。

司機的停車技術不錯,不過打架技術顯然是負值的。

齊笙因為自身從頭到腳穿戴用品都帶有防護功能,早就養成了凡事慢慢來遇到危險也篤悠悠的習慣,這種時候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面那個叫霍東海的男人一秒從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兒形象轉變成了兇神惡煞。

那開車的男人剛從車門裏跨出一只腳,就被霍東海一把提溜出來,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被扭住胳膊直接推到車門上死死的壓制住了。

“你是誰?”

扣了人的霍東海問的理直氣壯,一點兒也沒有襲擊者應該有的態度。

男人都快嚇尿了,腿抖的根本站不直。要不是被霍東海推擠著,這會兒早就滑到了地上。

“我我我、俺、俺、是……是這裏……”他咕嘟咽了好大一口口水,才勉強把話說完,“碼頭老板。”

半夜的時候突然接到手下電話說碼頭發生火並有人開了槍,幾乎沒把他嚇得從床上直接滾到地上。他就一打打擦邊球賺點小外快的一個小老板,發生黑幫交火這種事可是會要了他命的!

結果這一路飆車橫穿大半個城到了這裏,剛看清楚碼頭路燈下站著的正是白天裏跟他租碼頭的那青年兒,他才停穩當車打算過去問問,竟然就直接被人揪出來扣上了!帶出來的幾個手下也完全不知道去了哪兒!

他雖然平常也算是跟黑道上有點兒邊,但基本還算是個普通的生意人,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懂的不能再懂。眼下這架勢,真心讓他後悔的不行不行的。

在來的路上霍東海已經把這小碼頭的資料又重新核實了一遍,這會兒就著路燈仔細一瞧,發現來的這個還真是這兒的老板。而且這會兒功夫,這人帶來的幾個手下也在一群狗狗們的包圍下瑟瑟縮縮的靠了過來。

明明這會兒應該是處理齊笙的事情優先,可霍東海覺得自己一定是哪根筋搭的不對了,因為他不僅沒有去理會那頭看著自己剛才突然的表現有些吃驚的齊笙,反而更加集中註意力的處理起這碼頭老板的事兒來。

如果拋開眼下的具體情況,單看他處理這老板和他手下那群小嘍啰的手段,任誰也想不到他的身份是代表正義的那一方。

三下五除二,他甚至還把齊笙之前給的高價碼頭租用費都給要了回來。

說到底,是那種他自己都還十分陌生的,乃至於壓根沒察覺的急於表現的心態在作祟。

不遠處抱著朗日蹲著的大楊也覺得不可置信,悄悄的問狼王:“那個啥,那個是霍東海把?咋和資料裏的不大一樣?”

他拿到的資料裏要他配合的人一個是他熟悉的徐兵,另一個就是這個霍東海。而相比較徐兵的介紹,這個霍東海的履歷可是更輝煌了數倍。

這導致他一開始還覺得十分激動和光榮,因為他覺得霍東海這樣的分明就是個老資歷的前輩,能給這樣的人合作那是多麽榮幸的事情!

可眼下看來,這人怎麽跟那些流氓頭子一個德性?

至於為什麽問狼王……一來他現在也沒有其他人可問,二來狼王一看就十分在意徐兵,再加上朗日好像對這小子也表現的很親近,所以他知道狼王絕對是自己這邊兒的。

聽到大楊的問題,狼王深沈了。

如果說在徐兵身邊的日子是無憂無慮而且單純快樂的,那在齊笙那兒的這幾天,他接觸到的各類信息可就覆雜多了。

比如他原本以為自己喜歡親近徐兵,只是因為徐兵是自己的主人,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人。可現在他就知道那搞不好還有另外一種原因,而且他目前來說覺得後者的可能性似乎遠大於其它可能性。

畢竟徐兵可是一個眼神兒就能讓自己的小狼王立正的,他原以為自己是不大正常呢,現在才知道原來這種事不僅男女之間會發生,兩個性別一樣的,有時候也會發生……

就比如眼前,霍東海那家夥看上去可不大正常,活像青春期急於表現自己的毛頭小子們,別是看上了齊笙了吧?!

大楊等了會兒沒等到狼王的回答,不由轉頭去看,這一看就發現狼王帶著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瞪著霍東海,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大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總覺得這小子看上去人模狗樣的,搞不好其實一肚子黑水,就是個人精。

想到這裏他不由同情的看了一眼徐兵:兄弟,你這都攤上的什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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