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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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海這個愁,以至於回到病房就發現徐兵一直看稀奇一樣的盯著自己。不由擡手摸臉:“怎麽了?臉上有東西?”

徐兵搖頭,笑的有點促狹:“誰欺負你了?看你這一臉郁悶的。”

實在海子從來都一副游刃有餘玩世不恭的樣子,難得看到他喪氣,偶然看一次,新鮮感那是相當強烈。

難得被這老實家夥調侃,尤其還看到徐兵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兒笑意,霍東海自然不生氣,過去一把胡嚕徐兵的腦袋:“你家狼王太聰明,老子發現竟然遇到對手了!”

徐兵本來就昏昏沈沈的,霍東海雖然沒用勁兒,但也晃得他夠嗆,連忙求饒:“行行我錯了,我不該嘲笑你老人家,你大人大量,就當小的沒看到你郁悶吧!”

這話聽的霍東海嘴角直抽抽,要不是徐兵還是個傷患,他一定咯吱得他站不起來!

倆人鬧了一會兒,霍東海一屁股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兩腳把跟著大黑一起混進病房來的大大小小幾條狗狗都趕開,這才問徐兵:“看起來心情不錯啊?發生啥好事兒了?”

徐兵靠坐在床上,拿著平板劃拉:“也沒什麽,只是在你出去的這點兒時間裏我又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想通了一些問題而已。”

霍東海一邊從沙發旁的茶幾上拿了一根香蕉剝開,摘成小塊分別餵那些狗,一邊問:“哦?想通了啥?”

“想通了為什麽我跟狼王這一路上會有這麽多事兒。”

其實徐兵想的事兒說簡單也簡單,只不過之前不知道荊蕓和齊笙的關系,所以覺得事情怎麽會那麽覆雜。現在知道這倆人原來是同夥內訌,很多以前想不通的現在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我想我跟狼王從家裏跑出來的時候,那段時間他們應該是真的沒了我們的消息。那時候我要是帶著狼王再跑遠兒點,興許現在我們都不會被抓。”

霍東海腦子反應快,徐兵這麽一說他思路就跟上了:“你是說,在魯鎮遇到荊蕓是個意外,而荊蕓知道了的事情就很難長久的瞞著齊笙?”

“荊蕓又跟齊笙不對付的話,”徐兵接過話茬,“他大概想自己先把狼王弄到手,所以才會搶在齊笙之前動手。”

霍東海若有所思:“但陰差陽錯的,他顯然準備不夠充分,最後還是沒成功……”

他接著又想到:“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高全勝和這事兒有什麽關系?他為什麽會死?”

徐兵猶豫了一會兒才回答:“是他老婆吧?她似乎很喜歡荊蕓。”

徐兵臉皮薄,想起唐桂花那樣兒他都覺得不好意思,話說到這裏也是極限,沒辦法再多說了。

霍東海一點就透:

“嗯?等等,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高全勝死之後他老婆兒子都不見了,一起不見的還有他家那個保姆阿姨。臥槽我就說那個來給我送信兒的女人怎麽有點兒眼熟,我看過那仨人的照片,來送信的就是那個劉萍!”

徐兵呆了呆腦子也跟著轉過來:“那就全能解釋得通了。荊蕓大概那會兒還指望著能借你的手打亂齊笙的腳步,可惜沒想到齊笙動作太快,你到的時候事情都已經結束了。”

霍東海點點頭,隨後又回到剛才的疑問:“那高全勝又是怎麽回事?他到底對這事兒知情不知情啊?”

這還真不好說,但有一點徐兵覺得還是挺有把握的,那麽應該可以以此為依據做出推斷:“如果他知情,他就應該在一開始就對狼王的情況有所了解,那他應該就不會再想著讓狼王給他去弄什麽改裝車。”

只要高全勝知道齊笙,他就會知道萬一因為擅自讓狼王去做了什麽事情而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他得承擔什麽樣的結果。那種精明的生意人,肯定不會去冒這個風險的。

霍東海有不同意見:“那有沒有可能是他覺得自己能瞞得過上頭,結果現在他為此付出了代價?”

徐兵問他:“高全勝的屍體你見到了嗎?”

霍東海搖頭:“還沒,魯鎮那裏現場封鎖,屍體據說是拉到了市裏。但是我去這兒的市公安局問,那頭說省裏派了專機給接過去了……等等,我靠!”

“我靠!”

徐兵幾乎是和霍東海同時喊出了聲,就高全勝那樣一個普通的汽修站老板,即便是被謀殺也不可能驚動到省裏出動專機來拉屍體,這明顯是屍體上有什麽情況所以被半路截胡了!

徐兵有些著急:“你就沒想著馬上去省裏追問下?”

霍東海一下子又倒在沙發上:“當然有!可是據說來拉屍體的機組人員出示了外交部的官方文件,屍體到他們手裏省裏就不能再插手了。真他媽的!我就應該馬上想到那有可能是假的!”

徐兵搖頭:“一樣的,就算想到了,你也不可能馬上去把那架飛機追回來。不過這倒是一個線索,所有上天的飛機都得有登記和飛行紀錄。如果沒有,那就只需要去黑市上找。”

霍東海十分沮喪:“行吧,我去試試。不過我都只是聽人說了,咱們最好還是別抱太大的期待。萬一對方的飛機沒上天,只是做個接應中轉,那就沒那麽容易查到。”

這個徐兵自然也知道,但好歹總是多了條路。眼下他們需要知道上哪兒才能找到齊笙,大使館或許還真是個路子。

“你說,”想到大使館徐兵又想到一件事兒,“怎麽大使館這個時候就蹦出來了?齊笙也是他們國籍的,雖然說有國際通緝令,但這些年也沒人真抓到他……”

“所以搞不好就是他們國家在庇護他。”霍東海的結論斬釘截鐵,都不帶一點兒猶豫,“竇老頭也這麽說,但是咱們沒證據。要是這次能順便找到相關的證據,這對咱們國家都是有大用處的。”

徐兵被霍東海臉上的神情震了一下。

雖然一樣當過兵,一樣有著對祖國的赤膽忠心,但因為性格原因,徐兵始終比較有“一畝三分地”的氣質,國家需要他他自然會義不容辭的上,但平常他卻不會自己主動去想要做成什麽大事。

比起創業,他更傾向守成。

霍東海卻不一樣。

這家夥從小其實就有理想和抱負,然而他也很懂人情世故,並且還懂享受。

一般人很難在這裏頭找到最合適的那個平衡點,不是成了工作狂就是耽於享受,最後甚至為了滿足私欲陷入了貪腐濫權的深淵。

但霍東海卻拿得起放得下,說不做的事情立刻就能不做,而他覺得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他也同樣會全身心的投入。

這會兒,徐兵就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種使命感。這家夥,雖然看著吊兒郎當,但實際上那顆一切為國為民的軍人心卻從未改變過!

這種情緒是有感染力的,莫名的,徐兵也覺得自己心跳熱烈起來,全身的血液也跟著沸騰。那是種感受到了這個為國盡力的機會在召喚自己的感覺,神聖而莊嚴。

“是!”他大聲的答應,就像入伍第一天,對著國旗黨旗軍旗宣誓的時候一樣。

原來,所謂軍人,就是哪怕已經脫下那身軍裝,但一旦國家有需要,就絕對義無反顧的人。

霍東海被他臉上嚴肅的神情逗樂,伸手揪他鼻子:“嘿,幹嘛呢你?”

徐兵還沒辦法迅速的拍開他的爪子,只能扭頭躲避:“其實這些事,狼王現在應該比我們更容易打聽到,可惜不知道怎麽聯系他。”

徐兵畢竟是傷患,霍東海還沒喪心病狂到以欺負傷病殘為樂的程度。捏徐兵鼻子的爪子被徐兵躲過去,他也沒繼續,反而隨手給徐兵拉了下被子。

想了想,他轉頭對躺了一地的大大小小的狗狗們開了腔:

“我說你們,東西也吃了,要你們真能給狼王帶信兒,我們剛說的這些你們也都聽到了吧,就全部轉告狼王吧。看他能不能幫得上忙?”

“不過當然,”他眼角瞥到徐兵,又加了幾句,“也告訴狼王別輕舉妄動,這世上不是只有他一個活人,我們也是能做事的。他要堅決不提供情報,我們就自己去查。就是吧,萬一要是因此給徐兵帶去什麽危險的話,我也只能盡力保護,但不能說肯定百分之一百不會讓徐兵出事兒哈,畢竟我也不是萬能的。”

霍東海這幾句話聽的徐兵哭笑不得,而且他嚴重懷疑以狗狗們的智力程度,只怕是完全無法理解霍東海這些話的,更別提還能給狼王帶信兒。

說來他當年去軍犬訓練營,接受的第一次培訓教官就強調過,犬類其實是沒有記憶的,它們有的只是條件反射。所以訓練不是讓軍犬的大腦來記住,而是要讓它們的身體記住。

如果把這個也告訴海子,不知道海子會不會覺得他現在跟狗狗們囑咐的情形很白癡?

但是想到狼王的情況,徐兵又對當年教官說的那個結論有些懷疑。尤其是日常裏和狼王還有其它那些軍犬們的長期相處,讓他完全無法真的把這些四條腿的忠實朋友們當做是沒有記性的生物。

要是它們真的一點兒記性都沒有,那狼王也不會拼著命的來找自己吧?

徐兵剛有些楞神,突如其來一聲“汪!”把他嚇了一個激靈。

只見地上原本趴的懶懶散散的狗狗們這會兒全都站了起來,為首的大黑沖著霍東海叫的這一聲像是在答應他一樣,隨後就帶著狗群迅速而悄然的從病房離開,看上去倒真像是去給狼王送信了。

這下倆人都有點兒楞,霍東海看著門外眨巴眨巴眼,又回過頭看著徐兵眨巴眼:“這?它們真去送信兒了?”

徐兵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啊……”

不過是狼王的話,他真的能創造奇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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