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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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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下的情況其實很緊急,但徐兵還是被那長寬高的名字給震了一下,思維都跟著有一瞬間的游離。

尤其是剛剛還見識到了那三少年幾乎雌雄莫辯的妖冶外貌,搭配上這種名字,落差感真不是一般的大。要是讓他選,他也寧可選地獄三頭犬克爾帕洛斯這樣的名字,絕對不要叫什麽長寬高!

齊笙還在解釋:

“你不要覺得我是隨便喊的哦,你仔細看他們的動作,他們每個人都有擅長的地方。小寬就擅長攔截,橫向動作最敏捷;小高就是善於跳躍,可以空中攔截;至於阿長,他的四肢特別修長靈活,可以從很刁鉆的角度進行攻擊。我都是按特征給他們起名的哦。”

徐兵依然沒說話。

就那邊只能看到被帶起的沙塵的戰場,根本不可能看清任何動作。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狼王會不會吃虧,但眼下要過去幫忙只怕也是不大可能,他得先想辦法擺平這個齊笙。

這事兒有點難度。

雖然現在倆人看似平靜的各自坐在一個詭異浮空圓坐墊上聊著天,但顯然實際上肯定都彼此防備著。並且徐兵知道自己手無寸鐵,而對方隨時可能拿出武器來。

事實上,經過之前霍東海的熏陶,徐兵絕對會以最大的戒備心面對齊笙,於是場面僵持住了。

齊笙看上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仿佛一個好半天沒找到人嘮嗑的老太太:

“你一定不知道,海希利斯剛誕生的時候有多讓人頭疼。他是以我的基因數據為基礎的,但除了智商,其它地方幾乎和我沒有一點相同!”

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在齊笙那張臉上居然也不會顯得太過不協調,他這會兒看上去就像是個對孩子失望透頂的家長:

“他的性格裏有種叛逆,不像他其他的兄弟們那樣聽話。我從小把他帶在身邊,可是他居然一直想著要從我身邊逃走!你說是不是很可惡?!”

徐兵瞪著齊笙那張不過二十多歲的臉,想起來霍東海給他科普的這人的生平,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從小帶在身邊?你幼兒園的時候就帶著他了?”

齊笙被問的一下子噎住,眼睛瞪的圓溜溜的盯著徐兵,看起來還真是一臉的純良無辜,而且神情顯得非常的放松。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徐兵磨菇這半天,等得無非也就是這麽一個機會。他立刻發動,一腳踹向齊笙坐著的那個坐墩兒。

只要能把那玩意兒踹飛,齊笙必然就要往後仰倒,他就可以乘機上去直接把人扣住。

而且正常情況下,事發突然,除非是經過非常專業的軍事訓練,否則都不可能在那一瞬間拔出武器,這或許就是他的唯一機會。

然而徐兵思考的雖然周全,卻依然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還是把齊笙看作是個普通人,並以此來假設他的行為方式。

行動開始的時候和他的預期一樣,那坐墩兒向旁邊飛了出去,齊笙整個人直直的往後摔了過去。但當徐兵探出的手接觸到齊笙的胳膊的時候他就知道不對,可惜那時候再縮手已經來不及了。

強烈的電流直接把徐兵擊飛了出去,徐兵瞬間全身麻痹,不要說發出聲音,連視野都漆黑成了一片,腦子裏更是一下子陷入了癱瘓的狀態,暈過去的幹脆又徹底。

“竟然有帶強電的衣服。”

徐兵暈過去之前一瞬間腦海裏閃過好些念頭,但最擔心的那個無異是:“這下子狼王非得要分心了,要剛讓他先跑多好!”

眼看著徐兵倒地,齊笙站起了身。他剛還顯得手忙腳亂十分狼狽,這會兒卻立刻又恢覆了風度翩翩的樣子,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之前的狼狽。

他從西服內兜裏掏出一張小小的卡片,食指按上去立刻就啟動了指紋掃描功能。

而隨著掃描成功,方圓十公裏的範圍內突然間就像去掉了一層什麽,瞬間曠野上呼嘯而過的風聲、遠處農家的犬吠聲、乃至頭頂掠過飛鳥的啼鳴聲,全都在瞬間爆發出來,頓時整個世界都活了起來。

原來從他到這裏起,這裏的聲音傳遞範圍就被他的裝置幹擾了。

和那三兄弟纏鬥不休的狼王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視線往徐兵這裏掃過來。這一眼就幾乎讓他心神大亂,因為他看到徐兵軟綿綿的似乎是暈過去了,而有個男人正操縱著奇怪的機器,在把徐兵往一輛十分奇怪的車上擡。

狼王立刻紅了眼,也不管那三兄弟的進攻,直接一閃身,試圖脫開包圍圈往徐兵的方向沖。

雖然狼王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似乎是已經不在了,但他本來就有很多年訓練的經驗——雖然警犬的訓練和人不一樣,但攻擊的時刻角度力度等等這些還是有相通的地方的——再加上事態緊急,全神貫註之下,他竟然好像突然間有點明白應該怎樣利用這個身體了。

這種情況很奇妙,就像是腦袋裏有個閥門突然開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會想得到的東西蜂擁而入。

之前他只是覺得這個身體十分靈活,而且體力非常的充沛,但他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這個身體的優勢。

現在他知道了。

緊跟在他後面的三兄弟原本陣型圍的很嚴密。

狼王沒辦法發揮身體的優勢,他自己也完全沒意識到這點,以一當三,其實是應付的有點吃力的。要不是那三兄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馬上下死手,只怕他早就受傷甚至被抓住了。

但這會兒他突然就有了明確的意識,原本為了在人群中不引人註目而一直保持著黑色的雙眼又換回了本來的銀色,而隨著雙眼瞳色的變化,他的視野也起了變化。

三兄弟行進的路線,攻擊的角度,甚至是細微的神態變化,在銀色雙眼的註視下一覽無遺。

並且高度集中的精神讓狼王對周遭的感知度又提高了許多,這種敏感居然也對他的視野產生了加成作用。現在他看到的除了正常的景象,還會有一些隱約的銀絲描畫出攻擊他的人的運動軌跡。

其實那些並不是真正的銀絲,只是他的眼睛似乎會做出某些類似攝影慢錄快播一樣的處理,運動者的頭手足經過的地方都會帶起一絲殘影並且讓狼王能“看”到。

這些殘影連接起來形成了線,線畫的時間久了,就會把整個人的運動軌跡都描畫出來。

不同的人會有不同顏色的“線”,三兄弟各自的軌跡都不一樣,但一旦被這樣畫了出來,就能很明確的看出來他們是如何進行的配合。自然,要找他們的弱點進行攻擊也變得分外簡單。

狼王猛的一壓身,腳下發力,貼著阿寬的手臂下方躥了出去。小高這時候完全發揮不出優勢,只剩下阿長,迅速的調整姿勢來攔截狼王。

然而就算他動作再靈活,本身的習慣是沒辦法避免的。

眼看著他已經攔到了狼王跟前,狼王卻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直接和他動手,而是憑借自己超常的腿部力量,猛一下剎住了車,並做出了一個似乎要往上跳越過去的假動作。

阿長因為四肢修長而且靈活,最習慣臨時改變動作。一看狼王居然沒有跟剛才一樣來擋自己的攻擊,立刻也跟著變了攻擊的方向,追著狼王的動作向上。

跟在狼王另一邊的小高則在看到狼王要往上跳的時候也做出了反應,早就一躍而起,就等著在半空裏給狼王一腳。

於是當狼王突然轉身下蹲往後撤的時候,毫無意外的,小高這一腳就踹向了阿長。

倆人的反應都快,發現不對立刻收回動作。但這畢竟還需要那麽一點點時間,這個時間裏,被狼王後撤的動作帶著跟過來攔截的阿寬突然出現在了倆人中間。

這下他們再也沒有時間做臨場反應,小高一腳踢到了阿寬臉上,往後摔倒的阿寬則直接壓到了阿長的手骨,三人摔成了一團。

這一點功夫的耽擱足夠狼王擺脫這三人的圍攻,眨眼間他就出現在了齊笙和擡著徐兵的擔架之間:“站住!”

狼王來勢洶洶,齊笙卻一點兒也不緊張,甚至他的神態裏還帶著一絲的欣慰:“看來你終於恢覆了一點兒記憶了。”

這會兒那三兄弟也迅速的跟了過來,又一次把狼王團團圍住,但卻沒有再馬上動手,而是一個個臉上都顯出了忌憚。

齊笙擺了擺手,擡著徐兵的擔架落到了地上:“海希利斯,跟我回去,我就放過這個兵哥,好不好?”

狼王警惕的看著他:“我不是海希利斯。”

他心裏著急想要去查看徐兵的情況,只是眼下顯然不是好時候。

而且眼前這個男人莫名的讓他感覺危險,這種感覺就仿佛是帶在骨血裏的一樣,無論他怎麽給自己鼓勁也依然揮之不去。

那三兄弟他如今已經不放在眼裏,能忽悠他們一次,接下來就能忽悠他們無數次。但要怎麽擺脫齊笙卻讓他覺得十分棘手,因為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他搞不好會無法同這個男人動手。現在他全身都在叫囂著危險,並且甚至已經有了放棄反抗的念頭。

打從出生起就是軍犬的狼王,生命的字典裏還沒有“退縮”這兩個字,所以這種想要逃避的念頭讓他一瞬間不自覺的流露出了惶恐。

一直註意著他臉上表情變化的齊笙頓時笑的更開心:

“哎呀,果然是我家的孩子,就算記憶沒了,身體還是會記得呢。不要怕,我們回家,等我們把現在占據你身體的這個記憶清除掉,你就能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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