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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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周平濤打過來的。

周平濤粗糲而嘶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

“姑姑, 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我......我......”

話說到一半,他就停住了。

接著,電話那頭便只剩下了他急促的呼吸聲, 其中似乎還夾雜了一聲抽鼻子的聲音。

周思彤:“......”

周思彤心中重重咯噔一下。

雖然姑侄倆已經很久沒聯系過了, 但印象中,她這個侄子一直都很堅強, 很有朝氣和活力。

即便是當年周義深死的時候,他也沒傷心多久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在周家企業破產後, 周平濤更是不知疲憊地四處奔波,意圖重振周家。

可是剛才, 他的聲音聽起來竟然十分頹廢, 甚至絕望。

周思彤皺了下眉, 然後起身站了起來。

她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微沈道:“你等等,我換個地方, 我們再細聊。”

另一頭,餘晚晚和蕭景萑進了別墅二樓的房間。

房門被關上的瞬間,餘晚晚立馬松開了蕭景萑的手, 瞪著他道:“你怎麽過來了?剛才有多危險你知道嗎?你也不怕……”別人拆穿了你的身份?

蕭景萑看著餘晚晚擔心卻又責問的眼神,他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摟住她的腰,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他輕聲說:“我想你了。”

餘晚晚:“......”

明明兩人分開還不到兩個小時好不好?

他這麽明目張膽地來餘家,也不怕張雅琴將他趕出去?

還有,碰見熟人,為什麽冒著被拆穿身份的危險也要露面?

餘晚晚用眼神給了蕭景萑一堆的問號。

蕭景萑卻只是彎著嘴角看她,眼底有著細碎的、極其柔和的光在湧動。

“晚晚, 我想你了。”他又低聲重覆了一遍。

他想告訴她。

很想你, 所以不需要理由, 也不管有多少阻礙,只想要迫不及待地來到你身邊。

餘晚晚楞了一下,說:“我知道了。”她的眼神柔軟下來,又補上一句:“黏人精,我也很想你。”

蕭景萑嘴角的笑意漾開,他擡手撫上她的後腦勺,俯下身來溫柔地吻著她。

餘晚晚配合著摟住他的脖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她原本是準備晾他幾天的。

可是現在,他一句又一句的“我想你了”,瞬間就讓她破防了。

所以,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讓她對他從為了完成任務“敷衍”的喜歡,變成了全心全意的喜歡。

喜歡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即便周圍的風景再美,她都只看得到一個他。

明明當初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想要完成任務後長命百歲,再養一群小鮮肉的啊。

可如今,她任務也完成不了了,小鮮肉也沒了。

這麽一想,總覺得...有點虧!

好想要,對他做點什麽......

餘晚晚趁著親吻的間隙,突然在蕭景萑嘴唇上咬了一口。

蕭景萑動作只頓了一下,便繼續親吻著她。

餘晚晚於是得寸進尺地又咬了一口。

咬完後,又溫柔地銜住他的唇瓣,安撫他。

如此反覆。

蕭景萑仿佛感覺不到餘晚晚的惡作劇,他不僅不躲開,甚至還配合著扶住餘晚晚的腰,給她支撐的力量。

安靜的房間裏,氣氛忽然有了變化。

這個吻也變得纏綿悱惻起來。

驀地,蕭景萑擡手撫上了餘晚晚的脖後根,接著是“滋啦”一聲響。

餘晚晚連衣裙後背的拉-鏈被拉開了一小截。

因著這道輕響,餘晚晚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淩晨,這個男人是如何“欺負”她,“欺負”到她都求饒了,他都不肯放過她的。

餘晚晚莫名打了個寒顫,她偏過頭,而且動作飛快地拉下蕭景萑的手,說:“景萑,我們來玩個游戲增加情-趣吧。”

然後不等蕭景萑開口,她又語速飛快地說:“這個游戲叫做123木頭人/我喊完123木頭人你就不準動了/如果你動了就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了現在游戲開始123木頭人。”

餘晚晚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中間都不帶停一下的。

明顯是故意作弊。

蕭景萑嘴巴微張,十分驚訝地看著她。

轉瞬間,他的眼神又變得寵溺,身體也已經順著本能反應做出了選擇——

蕭景萑靠著墻,站著一動不動,仿佛真的變成了一根木頭。

餘晚晚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

嘖嘖,好單純的男人。

單純到,她都不好意思欺負他了。

可是壞事還是要做的,

既然他什麽不肯告訴她,那就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開口了。

餘晚晚深吸一口氣,然後捧住蕭景萑的臉,再一次咬住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不再只是淺嘗輒止,她咬得很深、很重。

直到舌間嘗到了一點血腥味,她才放開他。

咬完後,餘晚晚擡頭朝蕭景萑看去。

蕭景萑原本淺色的嘴唇被咬又紅又腫。靠近嘴角那一塊,明顯破了皮,上面還留下了一點嫣紅。

他嘴唇周圍的皮膚很白很白,襯得唇瓣上的一點嫣紅,像是冰天雪地裏被風雪打落在地上的一剪紅梅。

給他整個人都添上了一種淩-虐的美感。

餘晚晚眼神微閃,她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頭看去,指尖上也沾了一點紅。

是從蕭景萑嘴唇上蹭下來的。

放下手,她視線再往上,果然,蕭景萑的眼睛逐漸紅了起來。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餘晚晚看著他,眼神十分認真,“要麽讓我親眼看見你發狂的模樣,要麽你選擇認輸,告訴我你為什麽看見血會變成這樣。”

至此,蕭景萑才終於意識到了餘晚晚的目的。

他的唇線繃得筆直。

很快,便有豆大的汗珠開始從他的額頭滴落下來,順著他白皙的下頜,淌過他精致的鎖骨,然後消失在了他白色的襯衣裏面。

他的臉變得蒼白,雙眼猩紅得像是有凝結了千年的血珠在裏面化開。

他眼也不眨地凝視著餘晚晚,眼神仿佛跨過了無數的時間和空間。

那雙猩紅的雙眼中更是藏著濃厚的、餘晚晚看不懂的情緒。

但轉瞬間,那些情緒又全都被深沈到極致的愛意替代。

那股愛意在蕭景萑體內燃起了一團火,將他徹底燃燒了起來。

瞬息間,如同當初被關在冰冷黑暗的暗室裏一樣,蕭景萑又想起了前世。

想起了他站在可以焚盡世間萬物的火焰上,對他思慕了幾百年的女仙說:“晚晚,我不求你愛我。只要你肯親我一下,我便熄了這遍地的紅蓮業火,還你一個河宴清明的世間好不好?”

女仙笑了一下,她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高貴和冷淡,看著他的眼神也依然毫無波瀾。

她說:“不用了。我殺不了你,也不會讓你滅了這世間。”

話落間,他還沒來得及補充一句“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再等你五百年”。

她便已經毅然決然地自爆肉身和靈魂,將自己化作一場靈雨灑向世間,滅了這場毀天滅地的火焰。

最後,她什麽都沒留給他。

只有額間由一滴心頭血練成的花鈿,在她魂飛魄散的瞬間,化作血珠濺到了他的眼中,將他的世界徹底染成了紅色。

而在這個他們都沒有前世記憶的世界,四年前,餘晚晚離開後,他第一次開始出現這種癥狀。但是他的身體又沒有問題。

他曾經也以為,自己就像別人所說的那樣,是個精神病人。

他不想萬一哪天她回來後,面對的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他。

為了克服病癥,他去學醫,去自殘,用盡一切辦法逼自己。

可惜都沒有用。

直到在暗室裏,他覺醒記憶的那一天,他才知道,他解決不了。

因為這是他愛她的證明。

她的心頭血融進了他的眼中,以後無論在哪方天地,只要他再一次愛上她,就會這樣——

看見血,他就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魔不魔的鬼樣子。

可是他要怎麽告訴她真相?

而且於他而言,真相其實也無關緊要。

因為在這個世界,他可以擁她入懷,肆意地親吻她,甚至是……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疼愛。

蕭景萑臉色白得像鬼,他眼裏的血仿佛要溢出眼眶。

可是他看著餘晚晚,一直在笑——

發自靈魂的笑。

他笑得很愉悅,仿佛渴望了千萬年的至寶,終於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個瞬間,餘晚晚胸口忽然一陣疼痛,胸口紅蓮的位置更是傳來了燒灼般的疼痛。

這到底是在逼迫他,還是在折磨自己?

餘晚晚好看的眉皺起,突然福至心靈般,她擡手緊緊地抱住了蕭景萑。

果然,靠近他的那一刻,胸口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她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那心跳的頻率竟出奇的與她的一致。

餘晚晚撇了撇嘴,說:“景萑,我錯了。本來是想懲罰你,可是最後卻變成了懲罰我自己。我放棄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蕭景萑低低笑了一聲,說:“沒關系,晚晚,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我願意為你——”

話未說完,蕭景萑便頓住了。

這時,餘晚晚已經將連衣裙後背的拉-鏈完全拉了下來。

紅色的連衣裙順著她的肩膀滑落下來,露出了一大片白皙卻又布滿了紅痕的肌-膚。

而她胸口上原本長著朱砂痣、後來又變成蓮花花苞的地方,已然盛開了一朵妖媚至極的紅蓮。

蕭景萑緊緊盯著那朵紅蓮,嘴角的笑意像是千年雪山冰雪消融般化開。

餘晚晚臉蛋紅了紅,她再一次伸手抱住了他,輕咳一聲道:“這樣會讓你恢覆得更快一些嗎?”

喉結很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蕭景萑低頭吻住了她,說:“可以,可是我舍不得傷害你了。”

話落間,他的吻順著臉龐往下,停在了她的頸側。

他重重地、卻又克制地咬住了她,說:

“其實......這樣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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