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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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薇薇唇瓣緊咬:“既是命定之人, 便是有別人無論如何都無法破壞的緣分。”

她擡頭,語氣柔弱又可憐:“晚晚是妹妹,姐姐本應該事事都讓著你, 但是這件事關乎到姐姐的性命。希望妹妹也能憐愛姐姐。畢竟蕭家大少爺對於妹妹來說只是一時新鮮, 但他對於薇薇卻是救贖,是薇薇心系一生的人。”

“心系一生?”餘晚晚覺得好笑, “你們好像沒見過幾面吧?而且,你怎麽知道我是一時新鮮?”

她的聲音不無諷刺:“更何況, 你喜歡他是你的事。你有追求和喜歡他的權利,但請不要用所謂的宿命論道德綁架別人。而且蕭家大少爺喜歡誰, 是他的自由。既然你認為你們有別人無論如何都無法破壞的緣分, 你又何必讓我憐愛你?”

媽的, 這個女主角腦子有坑,你喜歡男主角你去追啊, 跟她說這些幹什麽?

而且她都自身難保了,怎麽可能聖母心發作去成全她?

至此,餘薇薇在餘晚晚眼中, 已經完全失去了女主光環,只是一個喜歡裝可憐的綠茶而已。

甚至比不上勤奮且上進的女背景板李心悠。

而餘薇薇察覺到了餘晚晚對她的厭惡,她頗有些委屈地看向餘朋興道:“爸爸,薇薇從小吃過很多苦。喜歡的玩具和衣服,從來沒有得到過。薇薇也不強求,因為這就是薇薇的命。可如今,薇薇是真心喜歡蕭家大少爺的,此生也唯有這一個心願, 難道爸爸也不肯幫薇薇嗎?”

說著, 餘薇薇已經泣不成聲, 再配上她蒼白的臉,紅腫的眼,那模樣好不可憐。

餘朋興果然又心軟了。

他嘆了口氣道:“薇薇,不是爸爸不幫你,只是蕭家家主跟爸爸通過電話。他的意思是,既然蕭家大少爺和晚晚有了肌膚之親,所以最好順水推舟,成全了這門喜事。”

肌膚之親?

餘晚晚正喝水緩解心中的煩躁,聽到這句話,一口水剛咽進口中,猛地被嗆住咳了好幾聲。

張雅琴頓時瞪了她一眼,然後又轉過頭睨著已經面無血色的餘薇薇,繼續補刀:

“你想嫁進蕭家?我們家晚晚有餘家和張家做靠山,要錢有錢,要臉蛋有臉蛋,哪一點不比你強?你憑什麽認為蕭家會看得上你,憑你一個卑賤的私生女身份?簡直癡人說夢!”

“張雅琴,你別太過分!”這時,一直沈默當背景板的蘇凡柔終於出聲。

她眼神哀怨地看了一眼餘朋興,然後轉頭對張雅琴道:“張女士,無論如何,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也不分貴賤。薇薇喜歡蕭家大少爺,也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背景。你們不成全她便算了,何必冷嘲熱諷。而且,當年的事是我的錯,是我情難自禁與朋興發生了關系。但是大人的恩怨,沒有必要牽連薇薇。”

“好一個情難自禁。”張雅琴怒火更盛:“既然你們這麽清高,想要晚晚放棄與蕭家的聯姻?只要你女兒主動放棄餘家的所有財產繼承權。我便成全你們,怎麽樣?”

“你…你……”

蘇凡柔面色一僵,猶豫了半天卻沒有回答。

張雅琴嗤笑一聲,正欲諷刺一番,這時,餘薇薇卻突然開口:“我願意放棄餘家的財產繼承權。”

氣氛有一瞬間的靜止。

眾人皆沒想到,餘薇薇會答應得這麽幹脆。

蘇凡柔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掐了一下餘薇薇的胳膊,“薇薇,你在亂說什麽?她是故意激你的,你千萬別上當。”

餘薇薇忍著胳膊上的疼痛,卻還是眼神堅定地道:

“張阿姨,我答應你的條件。只要晚晚能拒絕蕭家的聯姻邀請,我願意放棄餘家的所有財產繼承權。”

車上。

張雅琴心情很好,塗著丹蔻的手指正在飛快地給助理發消息,安排明天早上的財產繼承事宜。

她一邊忙著安排工作,一邊冷靜分析道:“晚晚,你別怪媽媽。蕭家最近事業連連受挫,如今蕭家大少爺又和你傳出這種花邊新聞,秦家已經放棄兩家的聯姻。現在他們蕭家股票大跌,他們想要利用你挽回損失。媽媽決不允許你被人當做棋子。”

“嗯嗯。”餘晚晚忙點頭應道。

張雅琴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裏。雖然目前她對蕭景楠有好感,但是談婚論嫁還太早。

而且她只是以年齡太小為由暫時不與蕭景楠訂婚,又不是說把他讓給了餘薇薇,對任務影響並不是很大。

而且現在,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晚上,在張女士的激將法下,她又莫名其妙得了一筆巨額的財產。

餘朋興震驚於餘薇薇的果斷,但還是迫於張雅琴的壓力答應了讓餘晚晚繼承餘家所有財產,而且當場就給了餘晚晚一個億的零花錢。

所以,餘晚晚現在特別想將那棟小別墅買回來。

畢竟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家。如果真的就此沒了,心裏還是會舍不得。

餘晚晚之前就特地留意了買主的電話,如今,她東西還沒搬,錢就已經到位了,正好也省去了搬家的麻煩。

餘晚晚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十一點。

雖然有點冒昧,但為了避免出現意外,餘晚晚覺得還是越早聯系越好。

她撥出了那串陌生的號碼。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正當餘晚晚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撥第二遍時,突然,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很快接起電話,“餵,您好!”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說話,但是餘晚晚卻聽到了他清淺的呼吸聲。

大約過了五秒鐘,才有幹凈優美的嗓音順著話筒傳過來——

“這麽晚了,晚晚怎麽還沒有睡覺?”

餘晚晚:“......”

餘晚晚有些怔楞地放下手機,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陌生號碼。

她這是幻聽了?

這時,對方倏而一笑,道:“是我。這是我另一個手機號。”

餘晚晚楞了一下,驚喜道:“蕭景楠?”

電話那頭又停頓了一下,隨後便有輕柔的嗓音傳入她耳邊:“是我。”

“你是我那套小別墅的買主?”

“啊,閑著無聊,便買了下來。”

“閑著無聊?”餘晚晚竭力壓住上揚的嘴角,問道:“那我現在想買回來,可以嗎?”

蕭景萑很輕地笑了一聲,說:“當然——”

“謝謝你。”

“......不可以。”

餘晚晚:“......”

餘晚晚咬了咬牙:“我出雙倍價錢。”

“不可以。”

餘晚晚:“......”

“三倍?不能再多了。”

再多她剛到手的錢又要沒了。

蕭景萑:“也......不可以。”

餘晚晚忍住想打人的沖動。

“那你說,怎麽樣你才肯賣給我?”

蕭景萑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很好聽而且帶了點懶懶的味道。

他說:“怎麽樣......我都不賣。”

餘晚晚:“???”

餘晚晚這下氣得頭頂上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媽的,這個男人果然沒有心。

怪不得好感值一直是零。

他向她生動地詮釋了什麽叫——

人生如戲,全是演技。

餘晚晚越想越氣,不知不覺中,另一只放在身側的手將拳頭捏得哢哢響。

張雅琴狐疑地朝她望過來,“你怎麽了?在跟誰通電話?”

餘晚晚立馬收起情緒,面無表情道:“哦,沒誰。騷擾電話。”

她頓了一下,又對著手機話筒重重補上一句:“而且,對方還是個可惡的騙子。”

說完這句話,她啪地一下掛掉了電話。

然而,幾秒種後,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

餘晚晚重新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界面。

消息是一個名為“AZ”的人發過來的:

【AZ:房子不賣,是因為要送人。】

餘晚晚咬牙回了一句:

【送給誰?】

【AZ:一個正和我隔著手機屏幕,眼睛瞪得比硬幣還圓的女孩。】

餘晚晚:“......”

餘晚晚眼睛瞇了瞇。

她再次撥出了那串號碼,聲音冷冷道:“這裏沒有眼睛瞪得比硬幣還圓的女孩,只有眼睛瞇成一條縫,渾身帶著殺氣的餘小姐,你送不送?”

蕭景萑柔柔地笑了一聲,說:“送。”

餘晚晚“嗯”了一聲,這次連“謝謝”都不說了,很是高冷地掛掉了電話。

她準備轉變一下攻略戰術,稍微保持那麽一丟丟神秘感和若即若離的感覺。

就在這時,微信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消息依然是他發過來的,裏面只有很簡短的幾句話:

【可愛的餘小姐】

【我錯了】

【別生氣】

【麽麽噠】

餘晚晚:“......”

餘晚晚嘴角的笑再也壓抑不住,好不容易繃緊的高冷表情也瞬間崩掉了。

媽的,這個男人怎麽能這麽精準地踩中她的萌點?

讓她感覺這麽蘇,這麽甜……

醫院。

“草!”時野沒忍住爆了句粗口,“我堂堂跨國總裁,三更半夜爬窗準備過來送你最後一程,結果,你就讓我看這?”

蕭景萑臉色蒼白,但嘴角笑得很好看。

他看都沒看時野一眼,收起手機後又重新躺了下去。

時野挑了挑眉:“你確定你後背的傷口允許你用這個姿勢睡覺?你這是準備自殘嗎?”

蕭景萑沒有搭理他,開始閉目養神。

時野幹脆自顧自地坐到了他床邊,“嘖嘖”了兩聲道:“Z.leo,不得不說,你確實是我見過的生命力最頑強、也是最自虐的人。”

說到這,他又好奇地問了一句:“咦,你最近怎麽沒有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割手腕了?難道是害怕餘小姐發現你的小秘密之後嫌棄你?”

蕭景萑倏地睜開了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我死不了,你可以滾了。”

時野毫不在意他冷冰冰的態度,只是似笑非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死不了。國內有句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嗯...你應該可以能遺萬年。”

他頓了一下,又問他:“如今蕭家與秦家的關系已經徹底破裂,可是你頂著你哥哥的身份跟餘小姐炒緋聞,現在蕭家又盯上了餘家,莫非,你真打算讓你哥娶了餘小姐?”

“晚晚不會同意的。”

時野沒想到蕭景萑會回答他。

他更加得寸進尺地問:“哦?你怎麽知道她不會同意?我看她還挺喜歡你這個假冒的蕭家大少爺。”

“喜歡?但遠遠不夠。不夠她對我許下終生。”

“所以,你是打算讓她死心塌地地愛上你之後,你再像當年她拋下你一樣拋棄她,讓她對你的痛苦感同身受?”

蕭景萑沒有作聲,只是微微垂下眼,眼尾的陰影又濃重了幾分。

半晌,他才極輕地笑了一聲,說:“感同身受?不,我只是想讓她再也離不開我。”

“你打算怎麽讓她離不開你?你假扮蕭景楠騙了她這麽久,餘小姐性格剛強,知道真相後未必會原諒你。”

蕭景萑彎了彎唇,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沒有真相。因為,我就是蕭景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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