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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錯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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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萑仿佛感覺不到腳上的疼痛。

他歪過腦袋看她, 眼神亮晶晶的。

“......可是,怎麽辦,我好像不喜歡你呢。”

餘晚晚:“......”

“噢, 我知道了。”

雖然腦海中的好感值系統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但第一次跟人表白被拒,餘晚晚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

她挺直了脊背, 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這時,宋雅攔住了她。

“餵, 餘晚晚,你做了壞事, 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

“我沒做過的事, 為什麽要道歉?”

“你剛才跟大表哥說了什麽?你是不是跟大表哥表白了?你果然喜歡我大表哥對不對?你嫉妒秦姐姐, 所以才指使別人將她推進水中的對不對?”

宋雅拽著她的胳膊,質問道。

餘晚晚嗤笑:“宋小姐, 我不是你爸媽,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十萬個為什麽。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挨揍的話麻煩讓讓!”

宋雅瞪大眼睛:“餘晚晚, 你做錯事不道歉就算了,居然還敢威脅我!”

她又看向蕭景萑,委屈道:“大表哥,你看看她,她好壞。”

蕭景萑彎了彎嘴角:“餘小姐壞得很可愛!”

“大表哥!”

宋雅生氣地跺了跺腳,然後又對秦書瑤說:“秦姐姐,你是受害者,最有發言權, 你說話啊。”

秦書瑤面色似乎有些為難。

她慢慢地走過來, 隨後捂住嘴輕咳了一聲, 道:“餘小姐,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只是,這麽多人都聽見了,你指使女傭推了我。出於禮貌,你也應該道個歉。”

餘晚晚細細地打量著秦書瑤,意味深長道:“秦小姐真是奇怪,衣服濕噠噠地穿在身上,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去換身衣服,而是站在這裏看熱鬧。”

秦書瑤咳嗽的動作一僵,笑得很勉強。

餘晚晚眼睛瞇了瞇,又道: “行,既然你們都認為是我做的,兩位都是有禮貌的名門貴女,如果最後證明你們冤枉了我,你們是不是都要向我道歉?”

“哼,餘晚晚!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麽陰險惡毒。你如果是清白的,我宋雅第一個給你跪下來磕頭認錯。”

“那就記住你說的話。”

餘晚晚抱臂看著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隨後,她折返到女傭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你說你見過我,而且我還把學生證落在了你那裏。請你具體說說,你是什麽時候、又是在哪裏見的我?”

女傭一楞,她沒想到餘晚晚會問得這麽細,一時有些緊張道:“我...我...我得想想。”

“我九月十八號才收到蕭家發給我的請柬,知道自己要參加今天的宴會。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你不記得了。”

“記得的,記得的。”

“那麽,請你擡起頭來,看著我。說,你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見的我?”

餘晚晚眉眼鋒利,語氣很冷,整個人看起來十分不好惹,仿佛隨時都要暴起打人。

女傭對上她的視線,嚇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哆嗦。

系統:“...…宿宿宿宿主,男主角在場,請註意形象。你這個樣子,頗有幾分原主那個囂張跋扈的味道。”

餘晚晚:“哦,謝謝誇獎。”

系統:“......?”

“餘...餘小姐,我是九月十九號下午在...在你學校外面的咖啡館見的你,學生證也是你落在那裏的。”

“是麽?我九月十九號下午在學校裏上專業課。隨便找個班上的同學都可以為我證明。請問,我又怎麽會出現在咖啡館?”

女傭慌忙道:“那...那是我記錯了。”

餘晚晚冷笑一聲:“我再問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你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見的我?”

女傭眼神慌亂,詞不達意:“在...在咖啡館。對,就是在咖啡館,九月二十號,二十號。”

“二十號什麽時候?幾點鐘?”

“具體時間我...我記不清了。我那天調休,只記得差不多是下午兩點到四點。”

“你確定?”餘晚晚問道。

“確定。”女傭道。

東西是那人九月二十號傍晚交給她的,餘小姐應該是剛剛丟了學生證,應該不會錯了。

餘晚晚忽然笑了,笑得很甜美。

她一只手托住下巴,看向蕭景萑和宋雅,“九月二十號下午兩點到四點,我在幹什麽,兩位應該知道吧?”

“......在跟我搶圍巾。”

宋雅撇過頭去,小聲嘀咕了一句。

蕭景萑也彎了彎眼睛,說:“我可以為餘小姐作證,那段時間餘小姐一直跟我在一起,沒有見其他人。”

“啊?蕭家大少爺跟餘小姐在一起?”

“他們倆.....可是,不是說蕭家大少爺喜歡的是秦小姐嗎?”

“怪不得。你看見沒有,餘小姐禮服上別了一個桃花胸針,而蕭少爺西裝胸前也有一個誒。”

“真的哎。說不定,兩人是兩情相悅。”

“啊,我知道了,肯定蕭家家主不同意,逼迫蕭家大少爺娶秦小姐。於是,三人開始一場三角虐戀,餘小姐不甘心蕭家大少爺娶秦小姐,所以……”

……

餘晚晚對這群人的腦補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她瞪了蕭景萑一眼。

這人明明都不喜歡她,卻故意把話說得這麽暧昧。如果不是剛剛表白被拒絕,她差點就要自以為是地認為任務快成功了。

蕭景萑接收到餘晚晚的瞪視,眼底斑斕,笑得更燦爛。

餘晚晚撇過視線,再次看向女傭,沈聲道:“你演技很差,這裏沒幾個人是傻子。說,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最後一句話,餘晚晚咬得很重,氣勢頗為唬人。

女傭嚇得直接癱在了地上,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事已至此,眾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女傭明顯有問題。

這時,女傭卻突然跪到餘晚晚面前,一邊磕頭一邊哭訴道:“餘小姐,我是真的記不清了啊。我兒子在賭場輸了一大筆錢,如果老公被辭退就沒有人能替他還債了,我不得已才聽從你的安排。王嫂老實本分了一輩子,真的沒有撒謊。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

“可憐你?可憐你有一個好賭的兒子,還是可憐你誣陷我?”餘晚晚似笑非笑道:“蕭家請的女傭真是厲害,陷害不成就扮可憐?”

蕭景萑撚了撚西裝袖口,溫柔地註視著她,語氣十分柔和:“晚晚教訓得是。那就聽晚晚的,辭掉。”

“大少爺,不要。”

女傭驚慌失措,“求求你不要辭掉我。你出生的時候我就在蕭家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的,那時候你和二少爺一起——”

“住口!”

突然,一道沈沈的中年男聲響起。

蕭厲從宴會廳裏面走出來,厲聲道:“你這個刁奴,少在這裏信口雌黃。剛才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請大家給我一個薄面,今天這件事到底為止,至於這名女傭,蕭家自會處置。”

“蕭家怎麽處置她我管不著,但是今天晚上的事,必須要還我一個清白。”餘晚晚朝身後看了一眼,笑道:“我還等著別人給我賠禮道歉呢。”

“餘晚晚,你!”

宋雅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要跪下來賠禮道歉的話,當即氣得跳腳。

蕭厲看向餘晚晚,面色稍緩,“蕭家招待不周,讓餘小姐見笑了。餘小姐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既然餘小姐一定要追求一個公道,蕭厲自然不會阻止。只是。”

他一頓,看向女傭,語氣沈沈:“我蕭厲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據實回答餘小姐的問題,但是與此事無關的話,無須再講。明白了嗎?”

“是,蕭先生。”女傭低聲道。

雖然不知道蕭厲口中“與此事無關的話”指的是什麽,但這種大家族,誰沒有點秘辛呢。

餘晚晚也無意探究。

她看向秦書瑤,問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秦小姐,聽說秦家是制香世家,不知道秦小姐身上的用的香水是不是秦家產的?”

秦書瑤一楞,似是沒想到餘晚晚會忽然問這個。

“是的。”她語氣頗為驕傲:“書瑤用的正是秦家還未面世的新產品“流芳”,尾調淡雅芬芳,留香持久。你如果喜歡,我可以送一些試用裝給你。”

餘晚晚:“秦小姐確定這款產品還沒有面世嗎?”

“當然。本月底秦氏會舉行正式的新聞發布會,宣告新產品的全面上線。餘小姐如果有興致,可以來帝都捧場。”

“謝邀。只是,秦小姐能不能解釋一下,秦家未面世的香水產品,怎麽會用在女傭身上?”

“你說什麽?”秦書瑤睜大眼睛看著她,“不可能,我從沒有送過這款香水給任何人。”

“那就請專業人士來做個鑒定。”餘晚晚微笑看向眾人,道:“請問在場有沒有懂香水的人士,幫忙鑒定一下秦小姐和女傭身上的香水味是不是一樣的。晚晚萬分感謝!”

話剛落,“我來”,一個穿著黃色禮服,紮著麻花辮的女孩十分雀躍地走上前來。

“這是誰啊?”

“不認識。咱們雲城沒出現過這號人啊。”

女孩走到餘晚晚面前,笑嘻嘻地說:“餘小姐,你好。我叫時玲,是時野的妹妹,也是SK集團的首席調香師。”

眾人:“......”

SK集團的首席調香師?

SK集團作為世界上最頂級的時裝公司,旗下除了時裝,最負盛名的就是香水。

尤其是一款叫做“傳世”的香水,是眾多名門貴女的心頭好,堪稱經典。

餘晚晚雖然對香水沒有研究過,卻也知道“傳世”的火爆。

她現在用的就是“傳世”,國內已經斷貨好幾個月了,她手上這瓶還是張雅琴托在國外的朋友幫她買到的。

只是,沒想到著名的“傳世”香水的調香師居然這麽年輕。

餘晚晚訝異,很禮貌地朝時玲伸出了手。

卻不料,時玲一把抱住了她。

餘晚晚:“……”

國外長大的人都這麽自來熟嗎?

“餘姐姐長得真漂亮。我要多抱抱,讓某人吃吃醋。”

餘晚晚:“……?”

餘晚晚還沒來得及問她什麽意思,時玲卻已經放開了她,蹦蹦跳跳地走到了秦書瑤面前。

秦書瑤臉上溫婉的表情再也繃不住,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僵。

很快,時玲又走到了女傭面前,在她身上輕嗅一口,語氣肯定道:“別人都說我天生狗鼻子。我覺得餘姐姐比我更適合這個稱號。這兩個人身上用的的確是同一款香水。”

說完,她調皮地笑了一下,“這款香水跟‘傳世’很像,但是並沒有學到‘傳世’的精髓,有點東施效顰的味道。”

秦書瑤嘴角抽了抽:““流芳”是秦家正在申請專利的產品,請時小姐註意用詞。”

“咦?難道我用錯成語了?抱歉,我中文學得不太好。既然不是叫‘東施效顰’,那我換一個,畫虎不成反類犬?”

眾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時小姐睜著一雙萌萌的大眼說著這麽氣人的話,樣子竟……有點可愛?

“你——”秦書瑤嘴唇發白,怒視著時玲,溫婉的氣質蕩然無存。

餘晚晚走到秦書瑤面前,擋住她的視線,問道:“好一出賊喊抓賊,秦小姐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秦書瑤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她身上怎麽會有跟我一樣的香水味。而且嗅覺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能作為證據。或許只是‘流芳’留香持久,她碰到了我,身上沾到了我的味道,也不是——”

“啊——”

這時,女傭突然慘叫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時玲嘴上說著道歉,臉上的表情卻充滿興味,仿佛碰見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她從地上撿起一個瓶子,疑惑道:“咦?這個小瓶子上面寫著‘流芳’,難道是秦小姐口中的秦家即將面世的新產品?”

瓶子明顯是剛剛從女傭身上掉下來的,許多人都看見了。

霎時,眾人臉上的表情異常精彩。

秦書瑤身形搖搖欲墜,她快步走到女傭面前,惱怒道:“你這個小偷,什麽時候偷了我的香水?”

女傭臉色慘白,“冤枉啊,秦小姐,不是我偷的。是那天,那天,你把學生證給我的時候落下的,我以為你不要了才......”

“閉嘴!你少誣陷我。我什麽時候給你學生證?”

“秦小姐,我錯了。錢我不要了,我只是一個下人而已,求求你們放過我。我說,我都說。蕭二爺,餘小姐,是秦小姐指使我這麽做的。她說要我想辦法把她推進水裏,然後誣陷給餘小姐,她就給我一大筆錢,讓我還債。”

宋雅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書瑤,“秦姐姐...你......”

秦書瑤面色一白,表情泫然欲泣,“你為什麽要如此冤枉我,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跟餘小姐見面,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我怎麽會有她的學生證?”

“對啊,兩人第一次見面,餘小姐的學生證怎麽會在秦小姐那裏?”

“而且,你看,秦小姐掉進水池裏,身上衣服都掉色了,禮服明顯是假的,她總不會自己坑自己吧?”

“是啊,這件事是有點奇怪。”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其實,餘晚晚也沒想明白,她的學生證怎麽會在秦書瑤那裏。

女傭明顯膽子很小,之前她審問她的時候,餘晚晚就發現了她一直在看秦書瑤。

所以,餘晚晚才敢斷定秦書瑤可能是幕後主使。

可是,她跟秦書瑤無冤無仇,原主也跟秦書瑤沒有交集,秦書瑤為什麽要這麽做。

餘晚晚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低笑。

蕭景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說:“啊,原來學生證是秦小姐從我這裏偷走的啊?”

眾人:“?”

餘晚晚:“?”

作者有話說:

關於學生證,大家還記不記得晚晚在哪裏丟的?這件事的幕後主使究竟是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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