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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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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所有人都望向沈兮, 沈懷明也有些意外,“怎麽了?”

秦嵐表情無奈,“小辰那天只跳了一支舞。”

這倒讓沈兮意外了。

駱謹辰不說個性, 家世和皮囊絕對一等一的好, 看那天那些千金們的眼神就知道了。

這麽多美人兒前赴後繼,他竟然一個都沒看中, 不是哪裏有毛病吧?

沈兮忍不住打量男人一眼,對上對方似有深意的目光, 又趕緊收了回去。

沈懷明也有些意外,“這不是有看中的嗎?”

大概是想到了什麽, 他又一頓, “是不是女方有什麽問題?那姑娘不同意?”

“也不是。”

駱謹辰斯文地擦擦嘴, 望向對面坐著的那姑娘本娘,“那天和我跳舞的是兮兮。”

沈懷明明顯一楞, 然後,他扭頭看向了自家女兒,“你找你駱小叔跳舞了?”

“我哪有?”沈兮比竇娥還冤。

然而駱謹辰斯文冷淡的形象經營得太好了, 相比之下,她這個腳踏多條船剛剛翻車的人明顯更有見色起意的嫌疑,何況她也不是沒見色起意過。

即使眾人都說是駱謹辰邀請的沈兮,沈懷明還是將信將疑。

這讓沈兮狠瞪了眼對面的男人,“小叔在國外這麽多年,女朋友沒交過,男朋友總交過吧?”

餐桌上突然一片安靜。

駱謹辰從步入青春期,就沒跟哪個女生走近過, 成年後更是禁欲得仿佛出了家。

不是沒人懷疑過他的性取向, 甚至有人懷疑他是無性戀。但沒人敢問, 沈兮是第一個。

駱謹申和秦嵐的表情都有些緊張,駱琳更是在桌子底下拽了她一把。

那眼神很好懂,老虎頭上拔毛,你不要命了?

沈兮要什麽命,要死她剛才抽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望著男人唇角加深的弧度,她不無惡意地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這個不能問嗎?”

“也不是不能問。”

駱謹辰不緊不慢笑了下,剛要說什麽,沈懷明瞪了自家女兒一眼,“怎麽跟長輩說話呢?”

瞪完又看向駱謹辰,“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就是老父親的維護了。

駱謹辰一如既往的溫和,“沒關系,我只比兮兮大三歲。她把我當同齡人,口無遮攔很正常。”

他有意模糊了輩分,沈懷明確很較真,“大三歲也是長輩,輩分不能亂。”

駱謹辰神色微頓。

這時候,秦嵐遲疑著開了口,“要不,我再給你介紹幾個別的?”

也不知道說的是別的類型,還是別的性別。

這小女人不僅是不遺餘力地黑他,還想給他挖坑。

駱謹辰笑望了沈兮一眼,“不用麻煩大嫂了,我這是心理原因,男女都一樣。”

這下秦嵐臉色更加凝重,“你潔癖又嚴重了?”

屁的潔癖!之前他把她壓在床上的時候,可沒見有什麽潔癖!

沈兮現在都能回想起男人手指摩挲過她頸項時,那冰冷又令人顫栗的觸感。

駱琳也看了眼身旁的沈兮,一臉寶寶有個驚天大瓜,但寶寶不能說。

駱謹辰卻沒有接這個話題,擡手,給旁邊兒童餐椅上正哼哧哼哧吃飯飯的團寶餵了口水。

順著他的動作,眾人的視線齊刷刷駱到了奶團子身上。

難道,他之所以這麽照顧團寶,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有問題?

秦嵐心裏沈甸甸的,駱謹申臉上也有了憂色。

駱謹辰卻仿佛只是做了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很自然地收回手,“對了,上回聽大嫂說,下個月唐家的游輪拍賣會,媽已經放出消息,說我會攜伴出席?”

這又是個麻煩。

唐家那個游輪拍賣會,每三年一次,在圈內很有名氣。

駱老太太選這麽個場合讓駱謹辰代表駱家出席,就是放出信號,他們駱家的權柄要正式交接了。

而且這場拍賣會從拍前展覽,到拍後的晚宴,為期三天。老太太讓小兒子攜伴出席,也是給他們創造機會發展感情,想早點把小兒子的婚事定下來。

現在駱謹辰一個也沒看上,這個攜伴的伴要怎麽辦?

一片靜默中,駱琳突然開口:“既然是沈兮陪小叔跳的舞,讓沈兮去不就得了。”

我去她才跟駱謹辰結完梁子,就要他倆單獨待三天,姐妹你這是什麽仇什麽怨?

沈兮臉色都變了,趕緊去踩旁邊的駱琳。

駱琳疼得呲牙,卻還是眼睛發亮,堅持把話說完,“反正只說是攜伴出席,又沒說是哪種伴。”

說著還朝對面的駱謹辰眨眨眼,“你說是吧,小叔?”

她這一問,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駱謹辰。

這男人有多惡劣,沈兮已經領教過了,立馬在桌子底下朝對方踢了一腳,提醒他別亂說。

沒想到踢出去容易,想收回來的時候,卻被人一把握住了腳腕。

沈兮腳踝纖細,踝骨突出的弧度流暢而又漂亮,剛好夠男人一手掌握。

桌子下,男人修長的手指有力地鉗制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桌子上,他卻西裝得體笑容斯文,面對所有人的註視不慌不忙,“兮兮有時間嗎?”

特麽什麽溫和有禮都是假裝的,難怪駱琳說他斯文敗類!

可男人會問沈兮有沒有時間,顯然是不反對駱琳這個提議,眾人又齊齊望向沈兮。

秦嵐不知道駱謹辰和沈兮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駱謹辰是她看著長大的。

他性子淡,情緒也淡,臉上總是掛著得體的微笑,可其實對什麽都很難產生興趣。大概是小時候就熟悉了,他在沈兮面前倒很放松,甚至愉悅。

秦嵐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這下問題落到了沈兮頭上,她腳還被人握著,只能努力裝若無其事,“我就不去了,沒時間。”

沒想到她爸居然拆她的臺,“拍賣會那幾天你戲剛好拍完,不沖突。”

沈懷明看一眼正握著他女兒腳的駱謹辰,居然還頗為讚賞,“正好你最近煩心事多,等戲拍完,讓你駱小叔帶你出去散散心。謹辰不會嫌兮兮麻煩吧?”

這、這還是她那個看池焱他們跟防賊似的老父親?!

沈兮覺得駱謹辰此時的眼神特別意味深長,當她爸說讓他帶著她出去散散心的時候,男人冰冷的長指更是饒有興味地捏了捏她腳腕,“我們兩家親如一家,我怎麽會覺得兮兮麻煩?”

屁的親如一家!

沈兮趕緊又踢了男人一腳,試圖掙脫。

誰知這次男人很輕易便放了手,反而是她用力過猛,膝蓋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

這一撞,厚重的實木餐桌都跟著輕顫了下。

眾人立即看了過來,見她眼角瞬間紅了,沈懷明更是趕緊問她:“怎麽了?”

“沒事,剛才腿好像抽了下,就類似被狗咬了那種抽疼。”

沈兮望著對面的男人,故意在“被狗咬了”幾個字上加重,“我那幾天已經約出去了,就不給長輩添麻煩了。小叔不如跟駱琳一起去,反正只說是攜伴,又沒說是哪種伴。”

剛賣完姐妹反手又被姐妹賣了的駱琳:“……”

駱琳很委屈。

她也是看自己打擾了沈兮跟小叔的好事,準備將功補過,給他倆創造個更好的機會。游輪上可沒人敢打擾她小叔,他們在房間裏待三天三夜不出來也沒關系。

沈兮倒不覺得委屈,她就是心裏不踏實。

當時那話說出來,拍賣會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男人說“不急”的時候,若有似無看了她一眼,怎麽看怎麽像不懷好意。

她爸一聽說她約了人,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說好要撤的保鏢沒撤,回頭還給她添了個金發碧眼的老外。

到了除夕那天,她在劇組拍完年前最後一場戲,回到家,她家門上竟然掛了個純金的公雞。

沈懷明一臉鄭重給她介紹,“這是專門擋爛桃花的,已經開過光了,絕對有效。”

老父親說著,又在她手腕上掛了個小木劍,“桃木劍,也是斬桃花的。”

他滿眼慈愛拍拍自家女兒,“過年戴著,來年就沒這些破事了。”

剛說完,沈兮的手機便響了。

這也太打臉了,老父親表情一僵,“哪個臭小子的電話?”

“不是他們,是別人。”

沈懷明這才放下心。

然而打來的的確是別人,卻是蘇揚的隊友大G,那個在沈兮手上寫過號碼的粉頭發娃娃臉少年。

“嫂子,你今天和隊長聯系了嗎?知不知道他在哪?”大G開門見山問。

沈兮這兩天都在劇組,下午才收工回來,還真沒和蘇揚聯系。

她問了問大G是什麽情況。

“今天不是過年嗎?我去給隊長送餃子,結果他沒在基地。電話能打通,但是沒人接。”

沈兮用家裏的電話試了試,連打兩遍,都沒人接。

她忍不住皺眉問大G:“你剛才說你在哪?基地?除夕蘇揚還在基地?”

“對啊,隊長說就他一個人,在哪住都一樣,一直沒買房子。本來前幾個月說要買了,好像是嫂子你拍戲忙,沒時間看房,又耽擱了。”

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大G說就他一個人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語氣。

沈兮聽了卻不是滋味。

因為就一個人,所以打了好幾年電競,賺了那麽多錢,卻連房子都沒有買……

大除夕還要一個人在基地過年,蘇揚沒有的不是房子,而是家。

沈兮直接套上了外套,“你在那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見她要出去,沈懷明不免問了句。

沈兮頭也沒回,“爸爸我有點事,很快就回來。”

越野開到EOD基地門口的時候,大G的車還停在那,已經落了一小層雪花。

基地裏空蕩蕩的,偌大一棟別墅卻沒有多少人氣。

沈兮看了眼大G提著的餃子,“東西給我,你先回去過年吧。”

“不好意思啊嫂子,大過年還讓你跑一趟。”

大G抱歉地撓撓頭,但他一個餃子送了兩個小時,家裏已經在催了,“餃子是我媽包的,下鍋煮一下就能吃。你交給隊長就行,他知道怎麽弄。”

這話讓沈兮窒了窒,“以前他都是這麽過年的?”

“對啊,讓隊長去我家,他又不去,只能我過來給他送餃子了。”

大G接了個電話,應該又是問他怎麽還不回去的。

他有些不耐煩地應著,趕緊上車,“嫂子你在這,我就不當電燈泡了。等明年你跟隊長搬了新家,就用不著我來送餃子了嘿嘿。”

又提前道了聲過年好,粉頭發少年開車跑了。

沈兮一個人靠在車邊,望著空空蕩蕩的基地,總覺得懷裏的保溫桶分外沈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拍拍落在肩頭的雪花,重新上車,給蘇揚打了個電話。

這回終於通了。

“剛才手機放在車上充電,我沒拿,你忙完了?”

少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散漫,可不知為什麽,沈兮總覺得比平時要低兩分。

她頓了頓,“你去哪了?”

“沒去哪啊。”少年似乎不願多談這個話題,調笑道,“怎麽突然問這個,想我了?”

沈兮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什麽時候回來?我在你基地門口。”

這回蘇揚明顯有些意外,“你在基地門口?”

他那邊似乎在車外,很快“砰”一下甩上車門,“我這就回去,你有什麽事嗎?”

“等你回來再說吧。”

大概是離得不遠,又或者是除夕路上車不多,蘇揚的庫裏南不多久便出現在了沈兮視線內。

然而不等她下車,停在不遠處的另一輛車上先下來幾個男男女女,堵住了蘇揚的去路。

“三年了,揚揚你還不回家過年嗎?”

“就是,你奶奶念叨你一天了,非讓我們過來接你。”

“走吧走吧,家裏年夜飯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回去開飯了。”

聽這話,像是蘇揚的家人。蘇揚一見他們,臉上那一貫的懶散表情卻消失了。

少年冷冷掃了幾人一眼,“我還有事,不想說難聽的。”

“不就是通宵開直播嗎?誰不知道你年年一個人過年,能有什麽事?”

“好了,姑姑伯伯都親自過來接你了。一家人,有什麽過不去的?”

說這話的是個穿紅衣服的中年女人,邊說,她還故作親昵地拽了拽蘇揚身上的外套,“大冷天的,你怎麽穿這麽少?這沒人管就是不行……”

話還沒說完,手已經被少年冷冷甩開。

“沒人管?”蘇揚挑了挑薄唇,黑沈的眼睛裏全是譏誚,“張天瑞丟下我跟我媽跑出去躲債的時候,你怎麽不擔心我沒人管?我媽媽重病在床的時候,你怎麽不擔心我沒人管?”

他揚眉,眉眼間全是鋒銳,“哦我忘了,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上次跟我借錢給兒子買房結婚的就是你吧?還有你,說我忙不過來,要替我管公司。”

紅衣服女人和另一個被點到名的中年人這些事明顯是私底下做的,聞言立即怒瞪向對方。

說什麽一家人?

當初他們但凡念點親情,就不會讓他媽一個人撫養他還要還債,年紀輕輕就累垮了身體。

蘇揚眼神冰冷,想起這一幕都被不遠處的沈兮看到了,又垂下眸,緊緊抿起唇。

他從車裏拎下貓包,就要進基地,紅衣服女人卻攔住了他。

“你真不回去?就不怕我們找媒體曝光你?你奶奶今年都八十了,你也不回去看一眼,你這麽冷血,說出去不好聽吧?”

“隨便你曝光。”蘇揚無所謂,“你們之前找我要錢的時候,我都錄音了。”

眾人一噎。

有個相貌老實的中年男人見沒人說話,只能出來打圓場,“你現在是過得好,可誰又能一輩子過得好?人還是得有家人扶持,怎麽能做孤家寡人……”

“誰說他是孤家寡人?”

沈兮早聽不下去了,沖過來直接打斷他。

“你放心,蘇揚現在過得好,以後只會過得更好,用不著你們這些所謂的家人操心!”她一把拉起蘇揚的手,“爸爸等你回去過年呢,你跟他們廢什麽話?”

人往副駕駛上一塞,關門,啟動,揚長而去。

都快開到家了,沈兮臉上還是餘怒未消,“這都什麽人啊,不理他們就對了。”

前方正好是紅綠燈,她踩下剎車,剛要去看少年,蘇揚突然搬過她的臉,傾身吻了上來。

沈兮都被吻懵了,直到後面的車子按喇叭,才想起來重新啟動,“我開車呢。”

蘇揚骨節分明的長指隨意搭在車窗邊,神情已經不似剛才的冷銳。

他薄唇還殘留著些微濕潤,眼睛只看著沈兮認真開車的側臉,“有些事有些人是挺討厭,但能讓我碰到你,還是挺值得的。”

“你說什麽?”

少年的聲音有點輕,沈兮沒太聽清。

“我是問你,”蘇揚提高聲音,突然輕笑著撩了撩眼皮,“你剛才說,爸爸正等我回去過年?”

沈兮一頓。

完了剛才太生氣,忘了跟她爸說這事了。

作者有話說:

沈懷明:阿嚏——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男主們:沒事,爸爸我們來陪你打麻將

直播打麻將寫不到了,下章再搞,這章留評的有小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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