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戀戀不忘7

關燈
戀戀不忘7

江月再一次蹲在莊園的花園裏挖土的時候發現年泥土裏的根系變粗了一點。

她心頭一沈,忍不住憂慮起來,心中想到相睢和江森他們,忍不住替他們擔憂起來。

困在戀戀不忘裏的玩家有幾十億那麽多,一旦這些玩家的意識消失,背後那種莫名的力量一定會壯大,到時候這些人該怎麽辦呢?

當務之急是先去《監獄風雲》那個副本裏查看一下情況,從源頭毀滅蟲族的計劃。

游戲裏的死亡人數越來越多,玩家們一窩蜂地擠進了我愛種田這個副本中,西薄雨不得不加快種樹的速度。

可惜三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西薄雨只好把樹種分給其他玩家,讓這些玩家自己去種樹。

可是樹種需要合成,不可能供應給每一個玩家,於是流通出去的樹種被炒出了天價,又鬧出了不少亂子。

這些事情暫且不提,單單是聚集在的圍外面天天喊著救命的玩家就非常令人頭疼了。

即使江月在墻上貼了告示說莊園裏有特別危險的異變植物,也阻止不了一些玩家鋌而走險,試圖攀爬十幾米高的白色圍墻。

這些玩家壓根不相信莊園裏有什麽危險植物,天天站在圍墻下面罵他們貪圖享樂、冷血無情、並祝他們不得不得好死。

庫裏說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西薄雨又把圍墻加固了五米,現在這圍墻已經有二十米高了,他開始大量合成樹種,在每天的早六點和下午八點站在圍墻上把樹種灑落在藍色粒子光芒出現的地方,那些都是新擠進副本的玩家們。

在這令人壓抑而窒息的氛圍中,相睢、江森、白望在同一時間降落在西薄雨的莊園裏。

闊別多日的室友再一次重聚在一起,六個人都非常激動,江月挨個抱過去。

和相睢緊緊擁抱之後,江月開始跳起來狠狠地毆打他,相睢抱頭鼠竄。

“江月,你冷靜一點!”相睢一邊跑一邊大聲喊。

“老子跟你沒完,你幾斤幾兩不知道嗎,就你那精神力還沒我強呢,那麽普通卻那麽自信,什麽時候輪到你逞英雄了,趁著我睡著悄悄溜進全息倉,你別跑,看我不把你的屎給打出來!”

站在江森身邊的白望悄悄咽了一下唾液,小聲說道:“還好有相睢承擔火力,我可不像相睢那麽抗揍啊。”

江森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還有臉說,大好的前途不要,萬一真的死在游戲裏了怎麽辦?”

白望嘆氣,臉上雖然很憂愁但是語氣倒是很豁達:“那能怎麽辦,我小時候以為太陽會永遠高懸於天空之上,後來看了天文學才知道恒星也是會死亡的。”

“像我這樣的小人物連歷史的塵埃都算不上,多活一秒少活一秒又有什麽要緊,而且...如果這一次我不進來的話,我這一生都會很後悔的。”

江森撞了一下白望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俱是露出一個笑容來。

旁邊傳來一聲驚叫,原來是江月終於抓住了相睢,正把相睢的寸頭往鯨魚噴泉裏按。

相睢一邊大呼小叫一邊順勢把江月拉下了噴泉池,兩個成年alpha在池子裏撲騰起來,像兩個弱智小孩似的撩著水花打起了水仗。

鬧了一陣後兩只落湯雞終於上岸,江月的長發徹底被水打濕,濕漉漉地貼在她的後背上。

西薄雨悄無聲息地走到江月身後,正想給她遞條毛巾,江月卻像大狗甩毛一樣一陣猛甩。

劈頭蓋臉的水花甩了西薄雨一臉。

西薄雨閉目。

閉著眼睛從空間裏拿出一條雪白的毛巾擦了擦臉。

庫裏發出一聲爆笑。

當六個人終於平靜下來後開始坐在圓桌前聊起了各自的經歷。

相睢一家的精神體非常特殊,可以感知彼此的存在,因此相睢一進入游戲就靠精神體之間的相互感應找到了相柳。

江森稍微坎坷一點,他進入的副本是《人偶日志》,好多次死裏逃生,隨後終於在論壇上找到了葉淺的信息。

白望和江森加了好友,他進入游戲之後就和江森會和,過得也算有驚無險。

又過了兩天之後先前進入副本的十五位軍人依次降落在莊園裏和西薄雨等人會和。

就在所有人都聚齊這一晚,西薄雨開了一個會議,把江月的猜想告訴了眾人。

長久的沈默之後,會議廳裏最先響起了雷茜那清脆悅耳的聲音:“真是非常大膽的想法,雖然沒有足夠的依據,但是也足夠令人驚嘆了,不得不說江月在某些事情上非常敏感。”

陸更點頭說道:“確實沒有足夠的依據,但是我個人覺得江月的想法非常有創意,甚至比我們的想法更加成熟一些。”

相柳輕輕頷首:“和我們推導出來的結論差不多,用一棵樹來比喻整個游戲,這個思路非常新穎,也更加的具體。”

其實江月用樹比喻戀戀不忘這個全息游戲並不是靈光一閃,只是因為她和輪回木打過太多交道,再加上前一段時間重萊曾經說過一句忙著種樹。

現在全息游戲發生這種樹,她早就在潛意識中把這件事和輪回木聯系起來了。

真是沒想到重萊所說的種樹是種這樣的樹,居然要讓幾十億人成為種樹的養料,實在是喪心病狂到了極致。

泥土下的根莖又變粗了。

會議開了好幾次後,15位軍人決定前往副本《監獄風雲》。

江月六個人自然被留下了莊園裏,他們離開的第一天大家都非常沈默,《監獄風雲》已經變成了一片死海,而海裏有什麽怪物、會遇到什麽危險,這個誰也不知道。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等待的日子十分焦灼,江月不知道那些軍人會不會成功。

一開始他們還會按時傳來一些消息,後來傳遞消息的頻率逐漸減少,到了第四天,西薄雨整整一天都沒有等到他們的信息。

這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事情似乎往最糟糕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第五天,西薄雨的終端仍舊沒有受到任何消息,相睢和江森變得非常焦躁,他們兩個被恐懼包圍了,脫離了軀殼的意識變得非常脆弱,失去至親之人的恐懼令他們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

江月擔心這樣下去他們兩個把自己玩死,於是一手一個把他們倆敲暈了過去。

白望和庫裏守著江森和相睢,發現他們有醒來的跡象後繼續補刀。

至於江月,為了防止西薄雨一聲不吭離開這裏去《監獄風雲》那個副本執行任務,她開始與西薄雨寸步不離,甚至非常強勢地擠進了西薄雨的臥室裏,死皮賴臉地賴在那張雕花大床上不肯離去。

西薄雨拿她沒辦法,只好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給江月拿了一床新被子。

江月把那床被子扔在了地上,飛快地擠進西薄雨被窩,一把攥住了西薄雨的手。

女alpha的身體貼得非常近,西薄雨微微一驚,感受到身邊漸漸急促的呼吸聲,他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與別人牽手。

這個時候是要做什麽呢?

是不是應該也牽住江月的手。

西薄雨楞神的時候,江月一把掀開了兩人身上的被子。

西薄雨穿著那件白色絲綢睡袍,領口開的非常大,睡袍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一雙筆直雪白的大腿近乎全部露在外面。

江月穿著白背心和灰色大褲衩,坐在西薄雨身邊看著他。

西薄雨依舊淡淡的:“你掀被子幹什麽?”

江月沒說話,她那張臉在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西薄雨正想開口,江月的手突然摸上他的腰間的睡袍帶子。

西薄雨臉上一熱,眼睜睜地看著江月把他的睡袍帶子慢慢解開。

他微微瞇了瞇眼,睫毛輕顫著,脖頸染上了薄紅,逐漸向著臉頰蔓延。

對於接下來的事情他已經無聲默許了。

對於喜歡的人,他向來都很溺愛。

江月把系著蝴蝶結的睡袍帶子解開了,然後又把帶子系上一個死結,又撈起一根帶子纏在她的手腕上。

女alpha看著手腕上的睡衣帶子,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然後得意的抖抖被子,重新把兩人蓋住了。

西薄雨不是很懂她這番操作,沈默半晌,他還是問道:“你把我的睡袍帶子系在手上幹什麽?”

江月躺在他身邊,眼睛看著天花板:“不這樣我睡不著啊,把你的睡袍帶子系在手上,如果你突然消失,我就會第一時間發現。”

和江月相處久了,會發現這個家夥外表強勢冷漠,但內裏卻是個非常內斂含蓄的alpha。

她出身於貧民窟,沒有任何家人和朋友,沒有一出生就必須承擔的使命,也沒有必須要履行的職責。

她身上的羈絆比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少,卻還是為了朋友義無反顧的跑到這裏。

西薄雨說道:“其實我來到游戲裏不到兩個小時就很後悔了。”

江月好奇地問道:“後悔什麽?”

“後悔沒和你鄭重道別。”

江月心頭一熱,默默說道:“我理解你,有些道別需要勇氣。”

西薄雨的聲音輕輕的:“我現在並不缺少勇氣,如果我離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江月已經心花怒放了:“是麽,如果我說我想跟你一起去,你會答應麽?”

本以為西薄雨會拒絕,沒想到他居然點點頭,眼神非常柔軟的看著江月。

“我會答應的,如果我不能讓這一切停止,這裏的所有人遲早都會死去。”

“江月,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地步,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的。”

白望和庫裏醒來後去餐廳吃飯,只是這一次卻沒有看見西薄雨和江月。

庫裏抓了一把頭發,小聲嘀咕:“人都去哪了?”

白望在餐桌前坐下,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豆漿還冒著熱氣,西薄雨和江月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拿起豆漿正要喝上一口,餘光一瞟,突然發現餐桌上有一張白色的便利貼。

白望拿起便利貼疑惑的看了一眼,發現上面是江月的留言。

——我和西薄雨精神力最強,所以我們先去《監獄風雲》看看情況,你和白望好好看著相睢和江森,不要擔心,也別莽撞地跑到《監獄風雲》裏做無謂的犧牲。

白望坐在餐桌前,爆了一句粗口。

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突然感受到江月當時的憤怒。

嘴上說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你們為什麽要去啊,還把他們都拋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