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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開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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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3

江月的心臟跳得極快,幾乎快要從她的胸膛裏蹦出來。

咚、咚、咚、

她的喉結滾動,腦子裏全是西薄雨發紅的耳垂和他雪白又柔軟的臉頰。

真是太要命了,江月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有種飄在雲端上的感覺。

她暈乎了很久,前面那只透明的豬從嘴裏吐出一張小紙條,窗口打飯的機器人將飯菜打包好之後裝在一個淺紫色的環保袋裏,隨後把袋子掛在了豬的鼻子上。

豬哼唧了一聲,扭著屁股一搖一晃地走掉了。

江月和西薄雨打好飯之後占了一個六人座位,是靠近窗口的位置,四周都是拱形窗戶,窗外全是粉色和紫色的花海。

相睢端著餐盤在江月身邊坐下,小老虎趴在他的肩膀上,用爪子去夠餐盤裏的烤牛排。

相睢一把打掉小老虎的爪子,小老虎低吼了衣裳,一尾巴抽在相睢腦門上,非常兇地對著相睢哈氣。

相睢呵了一聲,把餐盤放下後就捏著小老虎後頸那塊皮把它從肩膀上拽了下來,使勁蹂躪小老虎的腦袋,兩只大手還逆著小老虎毛發生長的方向捋小老虎的毛,把自家精神體的毛發弄得亂起八糟,簡直是叢生的雜草。

小老虎顧不得和相睢嘔氣,趕緊坐在餐桌前舔毛,忙不疊地梳理自己的毛發。

江月看得嘆為觀止,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它或許不是真的貓,但你卻是真的狗。”

相睢頗為得意地一笑:“都是家裏一代代傳下來的經驗,專治貓科動物。”

江森、白望和庫裏端著餐盤走過來坐下,白望的肩膀上掛蹲著一只透明的海鷗,正在啄著白望的白毛。

白望瞇著眼睛,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繼薯條之後這只臭鳥又看上了我的頭發,搞什麽啊,難道我的頭發看上去很像薯條嗎!”

放下餐盤後,白望一把捏著海鷗的脖子把它拎了下來,海鷗拼命地撲騰翅膀,一把打翻了庫裏的營養液。

“我靠白望你不要掐著鳥的脖子啊。”

白望說道:“反正也掐不死。”話雖這樣說,他卻放開了鳥脖子把它扔在了餐桌上。

坐在餐桌上舔毛的小老虎立刻趴在桌角做出了捕獵的姿勢。

隨後一個飛撲,一聲淒厲的鳥叫,小老虎叼著海鷗耀武揚威地走到相睢身旁。

相睢嘆氣,非常熟練地掰開虎口,把那只驚慌失措地海鷗放走了。

江月看得直樂,切了一大塊牛排放進嘴裏咀嚼著。看見相睢餐盤裏的鹵牛肉不錯,她從相睢的盤子裏夾走一塊鹵牛肉。

她吃的正歡,眼前突然出現一只潔白纖細的手,在她的餐盤前放下一杯薄荷奶綠。

江月一擡頭,就看見一張小巧白皙的瓜子臉,是那個漂亮的女Omega,她對江月笑了一下,臉頰兩側又露出了甜甜的小梨渦,然後像只兔子一樣飛快地跑遠了。

因為過於震驚,江月嘴裏的鹵肉甚至沒來得及咽下去。

她呆呆地看著女Omega跑遠的身影,發現她今天穿的淺綠色紗裙特別好看,蓬松的裙擺隨著女Omega奔跑的步子一顫一顫的,簡直像個快樂的小精靈。

看著女Omega的綠色紗裙發呆的時候,江月的左右臂突然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痛。

她連忙擡起左手臂,發現一條透明的藤蔓正緊緊地纏在她的左臂上,那上面長著尖銳密集的倒刺,正緊緊地刺入了她的皮膚裏。

藤蔓緩緩收緊,江月的手臂上冒出了很多血點。

“我去,這是哪位仁兄的精神體啊!”江月痛呼一聲,立即拼命地撕扯藤蔓。

這種到處是倒刺的精神體非常可怕,江月的手被紮出了血,不但沒有扯下藤蔓,反而讓它越收越緊。

身邊的西薄雨不慌不忙地叉了一塊蘋果咬了一小口,往江月這邊輕輕一瞥,氣定神閑地說道:“你最好不要動,你越動它絞得越緊。”

江月疼得倒吸冷氣不敢輕舉妄動,左手臂僵在半空中,姿勢非常奇怪。

相睢驚嘆道:“這是誰家的精神體,居然這麽野。”

江森說道:“雖然很同情江月但是我還是想知道剛剛那個Omega是怎麽回事?”

對面的庫裏和白望也好奇地看著江月,就連西薄雨也看了過來,江月頓時感到壓力山大。

她一邊疼到痛苦吸氣,一邊還要滿足室友們的八卦之心,只好說道:“不認識,做校車的時候和她坐一起,那時候沒座位了,就她旁邊有座位。然後我在食堂吃飯又碰見了她,她給了我一塊錫紙小羊排,就是被我吐槽過的那個羊排,賊貴賊貴的那個。”

相睢笑嘻嘻地說道:“我看你是要鐵樹開花了,那個Omega挺好看的,嬌嬌弱弱的,和你這種強勢的alpha非常配。”

江月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我?強勢?”

西薄雨在一旁說道:“外表強勢也是一種強勢。”

江月立馬端正坐好,嚴肅地解釋道:“我發誓我和剛才那位女Omega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喜歡的也不是那種類型。”

庫裏用充滿懷疑的小眼神看著她:“可是你剛才的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江月說道:“你們不覺得她身上的綠色紗裙特別好看,裙擺非常蓬麽?”

左臂上的帶刺藤蔓稍微松開了一些,絞的不那麽緊了。

西薄雨的音調稍稍擡高了一些:“裙子,你就只看裙子了麽?”

江月:“還有她的淺綠色高跟鞋,鞋後面還有兩條輕紗綁帶誒!”

相睢:“你就沒看她的臉麽,她有一雙可愛的鹿眼啊。”

江森:“雖然我已經心有所屬,對葉淺至死不渝,但是我覺得那個女Omega長得非常好看啊!”

庫裏:“我也覺得,我在游戲裏捏過一張臉,就和這個Omega挺像的。”

白望:“江月單身這麽久,有沒有想談戀愛的念頭?現在都大三了,不如把終生大事一並解決了吧。“

一旁的西薄雨語氣平淡地說道:“白望說得對,你大一的時候不是想傍富婆O麽,現在機會來了,還不把握?”

西薄雨這話一說,江月脊背冒汗如坐針氈,她訥訥半晌,紅著脖子說道:“是麽,我不記得了,人活著還是得自食其力,哪能吃人家軟飯,我可不是那種愛吃軟飯的alpha。”

不知道是不是江月的錯覺,她感覺絞著她左臂的藤蔓又稍稍松開了一些。

天殺的!

這是哪個冤種同學的精神體!

這也太狂暴了!

她看著西薄雨那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側臉,忍不住說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真的有喜歡的人,那他就是天上的月亮,不求擁有,只要月光偶爾能灑在我身上,我就十分滿足了。”

她這話一說出口,室友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相睢拍著胸膛,表情相當浮誇:“臥槽,瞧瞧瞧瞧,瞧瞧我們的江大情聖!”

江森誇讚:“我要是有江月這嘴皮子,情路也不會如此坎坷。”

白望海豹鼓掌,讚嘆:“鐵A柔情啊!”

庫裏沈思:“我想起了我玩的愛情游戲。”

江月哽住,對庫裏說道:“你的涉獵還挺廣泛的。”

唯獨西薄雨沈默不語,江月也不敢看他,只好插了一塊西瓜塞進嘴裏,邊吃邊說:“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先吃飯。”

她正想夾菜,卻忽地發現絞在她手臂上的藤蔓忽地松開許多。

透明的藤蔓上突然生長出了許多透明的小花苞,小花苞簌簌擺動,隨後緩緩綻放,一朵又一朵透明的玫瑰在藤蔓上盛開起來。

江月忍不住摸了一下玫瑰花,花瓣很軟,細節栩栩如生,已經有有不少同學往這邊看過來。

相睢也蠢蠢欲動地伸出了手,正要摸上去,藤蔓卻忽地化作透明漣漪消散了,只給江月留下一手臂的血點。

alpha的身體素質十分強悍,這點小傷和蚊子咬差不多,江月正要拿著餐巾紙隨便擦一下,西薄雨卻制止了她,從背包裏拿出一包消毒棉片。

消毒棉片是軍校生必備的東西。

無論是大一還是大三,實戰對練是從來不會停止的,因此每個alpha身上多多少少都會帶著傷。

江月自打成了alpha後愈發皮糙肉厚,人也粗枝大葉起來,受了點小傷也不在乎,還覺得戰損的自己非常酷,大概是少年時期沒少受二刺猿荼毒的緣故。

西薄雨拿著消毒棉片給江月處理傷口,江月心裏激動的想發出兩聲狼嚎,嘴上卻非常虛偽:“這點小傷哪用麻煩你。”

西薄雨抿著嘴唇,臉上似乎有點懊惱。

吃完飯回到宿舍,江月站在高聳入雲的長生樹下,望著那遮天蔽日的花枝出神許久。

她又想到了那個夜晚裏,那只在空中遨游的巨大鯨魚,它穿過雲層和花樹,逐漸消失在夜幕裏,它的叫聲是那樣孤獨,讓人聽了便有些黯然淚下。

身後的庫裏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美呆了是不是,好像夢境一樣,只有相睢那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會抱怨長生樹擋住陽光,讓他不能曬被子了。”

相睢叉著腰,罵罵咧咧地說道:“自打來了津未被子就沒有曬幹的時候,你們南方也太潮了。”

中午在寢室裏睡了一個小時的午覺後繼續上課。

最後一節大課結束之後大家去食堂吃飯,那個女Omega又出現了,這次送了江月一盒手工巧克力。

然後又像兔子一樣飛快地跑遠了。

江月摸不著頭腦,只好拿著粉色小鐵盒發呆。

相睢倒是頗為感興趣,他從江月手裏搶過盒子打開,裏面是六塊非常可愛的巧克力。

“我喜歡這塊抹茶的。”相睢摳了一塊塞進嘴裏。

江月捂臉:“你們真是的,也不怕人投毒。”

江森也拿了一塊:“拜托,津未到處都是電子眼好麽,我看這巧克力應該是從花冠區的食堂裏弄來的,那地都是Omega,好吃的點心特別多。”

六塊巧克力只有江月和西薄雨沒吃。

西薄雨不愛吃甜食,江月倒是喜歡,但是她心裏莫名發虛,沒那個膽子吃。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西薄雨出去了一會,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大盒心形的巧克力。

一共26塊,每一塊都非常精致。

江月吃得非常開心,就是巧克力太甜,她吃完後喝了不少水。

熄燈的時候江月忍不住去了一次公共洗手間,走廊的燈亮著,她提了一下褲子往回走,心想下次遇到那個女Omega的時候應該把事情講清楚。

她江月已經心有所屬,不能讓人家女Omega錯付真心。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當她再一次見到女Omega的時候會是在一家全息網咖裏。

全息游戲倉打開時,江月看到了那個女Omega,她靜靜地躺在全息倉中,睫毛長長的,臉色依舊紅潤。

但是沒有人能把她叫醒。

這間全息網咖安靜的可怕。

因為這裏的所有人全都陷入在沈睡之中。

只有江月清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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