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垃圾星8

關燈
垃圾星8

精神能量引發的能量嘯就這樣朝著江月沖過來。

又來了!

為什麽每一次都是她!

這些精神能量有病吧!

她的雕已經在攻擊雷希時炸開了,沒有人可以為她抵擋這樣強大的能量嘯,看了今天要命喪此地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江月逃亡一半而葬身巨坑。

江月眼一閉,擡起手臂擋在臉前,這就是她最後的掙紮了。

鋪天蓋地的能量嘯拍過來,強大的壓迫力倏然而至。

語言無法形容能量嘯的恐怖,置身於能量嘯中,你會感覺自己被裹在一團粘稠無比的膠水裏,無法行動,無法呼吸,連掙紮都做不到,這團膠水會像一只大手一樣擠壓你的腦域,讓你的腦域像人類鞋底下的蟲子一樣,啪的一聲爆漿。

腦域是比空氣更加不可捉摸的存在。

它無形、無色、無味、無法感知、無法觸摸。

可是這一次,江月清晰的感受到了腦域的存在。

它並不存在於人類的大腦中,而是存在於人類的思想和意識裏,只要人類的意識世界能連接到它,就會與它建立起一座神秘的橋梁。

現在,能量嘯正試圖將這座橋梁捏碎。

江月無法形容這種奇怪的感覺,她的大腦脹的厲害,就像是考試周那幾天大腦運轉過量,龐大覆雜的知識在一夜之間強行賽進腦子裏的那種感覺。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雙膝跪在地上,開始與海嘯般的能量嘯對抗。

能量嘯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力將她的意識從這具身體中抽離,世界一暗,萬物寂靜。

粘稠的黑暗如墨汁般在她眼前暈開,江月陷入在一個漆黑死寂的世界裏。

時間的概念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裏消失了。

江月的意識漫無目的的漂流在這個世界裏,她的思維也同時間一起停滯了。

直到黑暗中蕩起一圈一圈透明的漣漪,一聲驚空遏雲的鷹唳從遠古傳來,層疊的驚雷聲轟然而至,如滾石落山,千壑共響。

遮天蔽日的羽翼從漣漪中垂落下來,一根透明的羽毛從空中緩緩飄落。

......

江月醒了。

她同上次一樣在能量嘯中失去了意識,醒來之後風平浪靜,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張三大頭朝下躺在江月後面,江月從地上爬起來檢查了一下張三的狀況。

張三的狀況還不錯,呼吸很平穩,看來能量嘯還沒來及沖擊到他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抵擋住了。

江月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真奇怪,她的精神體真的在攻擊雷希的過程中炸開了嗎?

為什麽突然能感知到她與精神體的聯系了?

江月閉了閉眼,第一次嘗試召喚闊別多日的金雕。

在她緊張的註視下,空中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漣漪。

一只鷹爪從漣漪裏伸了出來。

江月差點喜極而泣!

是她的金雕!

她的精神體沒有在那次爆炸中消失!

它真的回來了!

江月緊張又迫切的看著那只鷹爪,等待她的金雕從漣漪中飛過來,她要擁抱它親吻它每天都要抱著它睡覺!

沒有金雕的日子真的太孤單了。

鷹爪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突然縮回了漣漪裏。

將月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難道金雕在那次爆炸中出現了後遺癥,所以元氣大傷無法具象化。

江月幹涸許久的眼眶微微泛紅,就在她的蓄積的淚水即將滑落眼眶時,那一圈漣漪突然從空中下滑,一直滑落到地面上。

一只鷹爪從漣漪裏伸出,小心翼翼的踩了踩地面。

隨後,一只球從漣漪中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球這個字或許不太恰當,但是將月真的找不出貼切的形容詞了。

因為從漣漪裏走出來的東西就是個球,它比江月的高中數學老師在黑板上畫的圓還要圓,簡直是用圓規精準無比的畫出的,只不過上面長了一只鳥頭,下面還長了兩只鳥爪而已。

這只高達一米半的大圓球走了兩步就不動了,它擡起鳥頭,神情依賴,對江月露出‘要抱抱’的小眼神。

江月差點沒昏過去。

她顫顫巍巍伸出手摸了一下金雕的肚子,連翻打擊讓她的行走的腳步都踉蹌起來,一時間悲喜交集。

她摸著金雕的鳥頭,語氣悲傷又欣慰:”沒關系的,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金雕眼神溫柔,用喙啄了一下江月的耳朵。江月心中酸澀,她仰頭長長的嘆息一聲,把眼裏的淚水憋了回去。

因為金雕行動不便,江月把它重新召喚了回去。

她仰頭看了看裂縫,薅了一把千絲搓成了一根會發光的麻繩用來照亮。她把地上的張三背起來,用千絲搓成的發光麻繩把他綁在了自己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江月開始攀爬,因為有眼球的存在,將月就像是低配版本的蜘蛛俠。眼球釋放的紅色細絲刺入巖石,江月扯著紅色細絲借力爬行。

越往上爬藍胚素的濃度越低,約莫七個小時後昏迷的張三才趴在江月的肩膀上蘇醒過來。

江月沒有把他丟下,這讓張三心中升騰起濃濃的感激之情。

他氣若游絲的問道:“我們爬了多久了?”

江月舔了一下幹裂的嘴唇,啞聲說道:“差不多七個小時了。”

她喘了口氣,把後背上的張三放下來,兩人坐在斜坡上休息了一會。

張三說道:“我好餓啊。”

江月:“誰不餓?”

張三舔舔發白的嘴唇,嘶聲說道:“我想喝水啊。”

江月:“誰不想喝水?”

她閉著眼睛躺在巖壁上休息,伸手摸了一下胸前的駝峰。

四個字——一馬平川。

駝峰的能量耗盡了,逃出去後要立刻吃頓好的把它補回來,不知道垃圾星有沒有什麽特色小吃。

休整了半個小時後兩人繼續爬,歷時兩天兩夜,江月終於在上方的裂縫間看到了一絲光亮,與此同時一股惡臭傳來,江月的太陽穴迸起青筋,心中罵了一句臥槽。

張三可真會選地方,這個出口的上方居然是個垃圾場!

張三瞬間振作,眼裏光芒綻放:“勝利就在眼前了,出去了我們就自由了。

“你可真會選地方,居然選在垃圾場裏!”

張三喜氣洋洋,眉飛色舞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垃圾場魚目混雜,我們可以撿破爛生活一段時間。”

江月瞇起了眼睛。

張三忽然感受到一絲冰冷的殺氣,他僵硬地轉動著脖頸看向江月,光頭女alpha正陰惻惻的看著他。

張三眨眨眼,江月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一千萬呢?”

張三喉結滾動,眼神漂移:“有有有,都存在水瓶星的地下錢莊裏。”

江月冷笑一聲:“放屁!你踏馬連老子都敢糊弄!”

“不不不,你聽我說,我真的有錢,我真的有錢!”

江月白他一眼:“算了吧,我現在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別廢話了,趕緊爬出去吧。”

張三忙不疊點頭,兩人奮力往上爬,來自垃圾場的惡臭越來越濃,江月不得不屏住呼吸依靠眼球釋放的紅色細絲來攝取氧氣。

轟隆隆,轟隆隆。

應該是垃圾車開過來了,兩人停止攀爬,伏在裂縫裏暗中觀察。

猝不及防的,一堆垃圾從上方的出口中滾落了下來,趴伏在巖壁上的兩個逃犯就這樣被數不清的垃圾淹沒了。

......

一堆垃圾被突然被頂起了一個鼓包,高高的垃圾堆裏,一個光頭從小山般的垃圾堆裏鉆了出來,她的腦殼上頂著一塊綠色的瓜皮,眼珠像死去的魚兒一樣翻起了魚肚白。

她面無表情地拿掉腦殼上的瓜皮,伸出長腿抖了一下褲腿上沾著的垃圾碎屑。

微風拂過垃圾場,垃圾堆再次被頂起一個鼓包,又一個寸頭從垃圾堆裏鉆了出來。

張三的腦袋上頂著一坨灰綠色的散發著惡臭的不明液體,兩只蒼蠅被勾引過來,正圍著他的腦袋嗡嗡打轉。

江月現在很想鯊人。

忍住。

忍住。

要忍住。

她把腳前的垃圾袋一腳踢飛,翻著白眼抱著手臂往前走,張三跌跌撞撞的跟在她身後。

江月沒好氣的問他:“你跟著我幹嘛?”

張三露出一張苦瓜臉:“搭夥過日子嘛。”

江月冷哼一聲:“誰要跟你搭夥過日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張三很狗腿地說道:“我會畫畫,還會唱歌,做飯也不錯,還很懂化學。”

“畫畫有屁用,唱歌有屁用,菜都沒有做飯有屁用,你懂化學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屁用沒有。”

張三說道:“前幾個沒屁用就沒屁用,化學怎麽會屁用沒有呢,化學非常有用!”

他舉起兩根手指在江月面前搓了搓,歪嘴一笑,竟然有一絲邪魅狷狂的神采:“我可以提煉出濃度非常高的毒品,垃圾星毒品泛藍,你我合作就是一本萬利,別說一千萬,只要生意做大一個億都不是問......”

話音未落,走在前面的女alpha忽然轉身,張三心中一喜,還以為她有所意動,沒想到女alpha突然掐住他的脖頸單身把他拎了起來。

張三雙腳離地,臉色漲紅,拼命拍打江月的手腕。

“咳咳咳、、我開、、、玩笑、、、的、、、放放放、、、”

江月松開手,張三摔落在垃圾上捂著脖子拼命喘氣。

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沒想到...咳咳咳...你還挺有正義感的。”

張三擡眼看她:“這裏可不是貝塔星,都這時候了你還堅持所謂的原則,垃圾星本來就是毒品的天堂,多少人靠這東西活著,在這裏,你堅持的東西毫無意義。”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我覺得它有意義,那它就有意義。”

張三跪坐在地上看著女alpha轉身離去的背影。垃圾星上空的鉛灰色雲朵在天空中漂游,一束金色的陽光穿過雲層的縫隙照射下來。

張三瞇起了眼睛,註視那道在金色的光輝中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她變成一個灰色的小點,消失在燦爛的光芒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