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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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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水落石出

譚消一路驅車趕往紫庚山,路過沈家日正金融的寫字樓時,卻慢慢停了下來。

從祁山到這裏,吹了將近一個鐘頭的空調冷風,他稍微冷靜了些。

他看著高聳入雲的日正大廈,想到了一個不讓秦珊得逞的辦法。

如果媽媽真的還活著,秦珊人在監獄,肯定會讓秦家人繼續看住媽媽,而這個人,定是秦瑯。

受秦珊牽連,秦瑯的兒子秦柏翰在事發後也接受了調查,為了保住兒子,也為了秦家其他人,秦瑯決定棄卒保車,條件就是照顧肖然。

秦珊別無他法,只能咬牙攬下全部罪責。

但是,秦珊背了黑鍋,不意味著秦柏翰就能安枕無憂了,他知道秦柏翰持有隆雲的股權,也是這件事,上面的人在徹查秦珊的時候盯上了秦柏翰,審訊中,秦珊自黑,說秦柏翰只是她被借用了下名義,她才是實際持有人,秦家又馬上與她撇清關系,這才保住秦柏翰。

現在沈家收購了肖氏,正在清查其中的賬務,肖韞暉外逃時走的匆忙,根本來不及毀掉某些機密合同,肯定能從裏面找到有用的東西。

只要有這些把柄在手,到時是保自己的兒子還是身患絕癥的草包外甥,想必秦瑯的選擇不會令他失望。

打定主意,譚消把車開進日正大廈的停車坪。

沈淩松本來正在看手下呈上來的報告,接到秘書的內線說譚消要來見他時,微微吃了一驚,秦珊判決下來後,譚消有時會跟沈淩喬見面,卻從來沒有找過他,這次來見他,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並且跟沈淩喬有關。

沈淩松等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譚消邊脫墨鏡邊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沈淩松面前,秘書在沈淩松的示意下識趣地關門遁走。

譚消聽到關門聲後,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剛才見了秦珊,她說我母親還活著,在她手上,要用小喬的骨髓換。”

“你答應了?”沈淩松眉頭一擰。

“還沒有,我想先試試別的方法。”譚消搖搖頭,將自己的打算簡要地告訴沈淩松,最後問說:“我需要你的幫忙。”

沈淩松沈吟些許,沈聲道:“清查的時候,我的確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不過,楊家不可能一家獨大,有人不想秦家倒掉,我們也怕秦家狗急跳墻,反咬楊家一口,就沒有把東西放出去。”

燕京那些家族,關系盤根錯節,牽一動十,有時並不是手上握有把柄就能把對手扳倒,一個家族後面,是更加龐大的利益集團,想要斬斷秦家的後路,還要一步步來,不可能一蹴而就。

沈淩松手上的東西並沒有交給楊家,也算是一種自保的手段,現在看來,得拿出一些硬料,否則秦瑯是決對不會上鉤的。

但是在這之前,或許還可以從另一個人身上入手。

“你有找過肖韞光嗎?”沈淩松說:“我很懷疑秦珊說的那套,她被雙規,資產完全凍結,包括那些明的暗的不動產,上面為了查她,每一處都仔細搜過,如果你母親還活著,當時根本來不及轉移,很難不被查到。我們最好先從肖韞光那兒入手,他應該知道些什麽。”

譚消抹了把臉,說:“你說得對,我……太沖動了。”

“關心則亂。”沈淩松安慰道:“你去問肖韞光,我查一下秦瑯最近的動向,對秦家來說,你母親就是個燙手山芋,秦瑯應該不會在這麽敏感的時候接手譚女士,畢竟在那麽嚴密的監控下轉移一個大活人,簡直是自尋死路,實在不什麽是明智之舉。”

沈淩松的判斷讓譚消的臉白了白,對方言下之意,就是譚清游八成已經去世,如今不過是秦珊利用他的救母心切來救自己的兒子。

他握了握拳頭,手心一層細汗,沈默了半響,才說道:“謝謝,秦家那邊就拜托你了。”

“不謝,畢竟事關小喬,我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譚消點點頭,不再多言,快步離開日正。

肖韞光罪不至死,被叛終身監禁,關在下河監獄,不在江海市轄區,譚消一路超車,一個半小時後才抵達目的地。

透過不銹鋼欄桿,譚消冷眼看著肖韞光一瘸一拐得走進探監室,他在牢裏過得很不好,這一切都是譚消托人照顧的結果。

“沒想到第一個來看我的人會是你。”肖韞光面色青白,眼角下垂,輕輕感嘆道。

譚消不置可否,問:“你還記得我媽媽嗎?”

肖韞光一怔,臉上浮出痛苦的表情,戴著手銬的雙手捂住臉孔,聲音嘶啞,“是我對不起清游,如果沒有我,她會是成功的藝術家,會有個完滿的家庭,受盡所有人的尊敬,是我毀了她,是我對不起她,我該死……”

“我不是來聽你懺悔的,收起你的鱷魚眼淚。”譚消厭惡的皺皺眉,“如果你真的後悔,就告訴我媽媽在哪裏?”

“看來你已經見過秦珊了。”肖韞光拭去臉上的淚痕,頹喪地癱坐在椅子上,“秦珊是騙你的,清游……她以已經走了。”

譚消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晃了晃,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的這一刻,仍然能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好似靈魂被撕成兩瓣,他咬了咬唇肉,不死心道:“你確定?”

肖韞光自嘲一笑:“本來只是猜測,秦珊被帶走後,我用內線聽到秦珊把小然托給秦瑯,還有她打算借著清游要挾你,本來想要見見我和清游的孩子,把這事告訴他,結果當天晚上,我也關押起來,呵,也對,秦珊倒了,我怎麽可能會沒事呢。”

譚消整張臉都灰白了,他動了動嘴唇,嘶啞問道:“什麽時候去世的?”

“應該是五年前。”肖韞光黯然道,“秦珊以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家去、去見清游,但是自從五年前,就再也沒有了,所以……”

譚消沒有錯過肖韞光那一瞬的猶豫,“去見清游”?,是去折磨吧!

他嫌惡地看看了肖韞光,猛地站起身,就要離開,卻被肖韞光喊住。

“等等!我能見見淩喬嗎……我、我知道,我沒那個臉面,但是……”

“住嘴!”譚消發出一聲狂嘯,引來獄警的一聲警告,他緊握拳頭,胸膛一陣劇烈的起伏,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平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底這個一臉灰白的階下之囚,嗤笑道:“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再看到他,還有你和秦珊生的孽種,就等著被病魔折磨至死吧,這是你們一家的報應!”

說完這些,譚消轉身離開,身後是肖韞光的痛苦哀求。

高墻之外,初夏的天空一派水洗過的藍,絲絲浮雲繾綣糾纏,空氣裏有隱隱的泥土腥味和野花香味,耳邊是從山麓樹林裏傳來的啾啾鳥鳴,譚消置身在這萬物繁榮的景象裏,只覺得快要被陽光融化了。

好了,現在一切真相大白,可是他的心裏卻空落落的,好似缺失了某一塊。

這時,口袋裏傳來一陣震動,譚消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機械地拿出手機,當看到上面的名字,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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