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陳年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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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陳年舊照
沈淩松剛要帶著沈淩喬去見譚消，輕快的鈴聲忽地響起，沈淩喬腳步一頓，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秦阿姨”三字，果斷地遞給沈繼桓。
沈繼桓眼裏閃過厭惡，接起後不等秦珊開口，直接說道：“結果出來了，肖韞光的確是小喬的親生父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小喬不會回肖家，和你更是沒有任何關系，話已至此，希望秦局長不要再來糾纏。”
話音一落，沈繼桓不再廢話，直接將秦珊的號碼移入黑名單，然後還給沈淩喬，說：“小喬，你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這個秦珊，如果私下裏接觸你，一定要避開。”
說到這裏，他飛快地看了眼沈淩松，語氣裏帶著絲安撫，說：“淩松現在帶你去見的，是你的親生哥哥，你過去後，就會知道誰是你的媽媽。”
“我有哥哥？”沈淩喬驚得上前一步，腦子裏似乎飛過無數念頭，卻沒抓住一條尾巴，他看看沈繼桓，又看看沈淩松，漸漸意識到，他的身世或許另有隱情，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自己的親人已經來找過他現在的家人，那個所謂的親生哥哥，又會是誰？
他回身揪住沈淩松的衣袖，又大又黑的眼珠深處好似點著一絲光亮，“他是誰？”
沈淩松摸摸沈淩喬的頭發，說：“是你認識的人，他打算先把一些事情解決了之後再來和你相認，現在秦珊謊稱你的母親，看來還是早點讓你知道比較好，不然啊，我怕你一個人又要胡思亂想。”
“哥……”沈淩喬看著沈淩松眼裏能將人溺斃的溫柔，對自己的身世，忽然沒那麽在意了，也不想去絞盡腦汁地去猜測那個秦阿姨的用心，不管結果如何，只要哥哥和爸爸在自己身邊，他有什麽好怕的呢？
沈淩喬眼神一定，而且冥冥之中，他好像能感覺得出，這個自己已經認識的親生哥哥會是誰。他抓住沈淩松的手，說：“好，那我們走吧。”
兩人和沈繼桓告別後，沈繼桓立即聯系了楊家那邊的人，他不希望這件事再拖下去，不論秦珊來找沈淩喬是為了什麽，等把譚消交給他的那些罪證交到上面，不提肖家從此一蹶不振，秦家這顆大樹恐怕也會元氣大傷，到時秦珊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再來糾纏沈淩喬。
……
茶香裊裊，還是上次沈淩松和譚消見面的地方，當那人推門而入時，沈淩喬看著那張熟悉的蒼白臉孔和瘦削高挑的身形時，竟意外的平靜，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譚消一步步走來，腳步很輕，好似唯恐自己嚇到某人，最後坐在沈淩喬對面，也不說話，自公文包拿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沈淩喬面前。
那是一張過塑的黑白照片，畫面泛黃，邊角有燒焦的痕跡，照片上一對年輕的夫婦，男的清俊，女的秀美，前面站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紮著可愛的羊角辮。
沈淩松一眼就看出沈淩喬和照片上的女子幾乎一模一樣，心中不禁有了猜測。
果然，譚消開口道：“那是我們的外公外婆和媽媽，你長得和外婆很像。”
譚消細細描過沈淩喬的細致眉眼，臉上露出一絲懷念，“我還記得媽媽給我看這張照片時，點著我的鼻子說，她比較像外公，要是隨外婆，估計會更好看，她還說，想給我再生個小妹妹，最好隔代遺傳到外婆的相貌。”
“你很像外婆，媽媽要是看到，一定很開心。”
或許是血緣的魔力，即使天人相隔，即使只是一張陳年舊照，並沒有見到真人，沈淩喬卻忍不住紅了眼眶，這種悸動，即使是秦珊抱住他，聲淚俱下對他哭訴思念之情時，也沒有感受到的。
他輕輕拂過照片一角，顫聲問道：“媽媽呢？”
譚消取下脖子上的銀鏈，下面綴著一個花紋繁覆的圓形吊墜，沈淩喬接過，在譚消的眼神示意下打開，入目就是一張清麗脫俗的面容，雙眼清明，櫻唇微勾，神色溫柔，透著股溫婉嫻靜的氣質。
沈淩喬怔怔地看著吊墜裏的美麗女人，耳邊傳來譚消輕柔的聲音，“媽媽叫譚清游，是外公取的名字，翔太陰之玄昧，抱夜光以清游，媽媽說很喜歡這個名字，還說以後生了小妹妹，也要叫清游，就像外國人的老約翰和小約翰。”
“譚清游……譚清游！”沈淩喬臉色一白，他想到18年前那個突然隕落的華國芭蕾公主，周行的師姐，她也叫譚清游。
沈淩喬曾在當代舞蹈鑒賞課上，聽過老教授關於中芭經典保留劇目《仙女》的鑒賞，其中就提到譚清游是華國第一代《仙女》，被譽為華國二十世紀末舞壇最璀璨的明星，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沈淩喬有些無法接受，他想過所有情況，就是沒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早已逝世，還是在他出生的那一年，他不敢置信地微微搖頭，焦急問道：“她、她在哪？”
陽光透過紙窗照進譚消的眼眸，深棕色的瞳孔在白亮的光線下變成剔透淺淡的琥珀色，裏面似乎流淌著什麽，足足靜默了六、七秒，譚消淺色的嘴唇終於張開。
“已經去世了。”
沈淩喬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怔怔地看著譚消，想繼續問些什麽，比如怎麽去世，去世前說了什麽，但是喉嚨像被魚刺哽住，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這時手背上傳來溫暖的觸感，是沈淩松寬厚幹燥的手掌，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掌握住他發白的手指，然後慢慢地包攏。
他聽到沈淩松泉澗幽潭似的聲音響起，“你知道小喬的親生父親是誰？”
“什麽意思？”譚消眼神一凝。
沈淩喬回過神來，原來譚消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親生父親會是肖韞光而不是肖韞曦，他惴惴不安地看著沈淩松將親子鑒定的血檢單子遞給譚消，不知譚消會是什麽反應。
譚消在看清這單子是什麽後，神色猛地一沈，琥珀色的眼珠透出一股陰鷙的冰冷，他放下手裏的血檢單，沈沈道：“媽媽是在肖韞曦外任一個月後不見的，我一直以為，小喬是他走前懷上的……現在看來……”
譚消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一直想不明白秦珊為什麽要綁走媽媽，現在似乎可以隱約猜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使這對狗男女狗急跳墻，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譚消左手緊緊地抓住椅子的把手，太過用力以至於指尖發白發青，心臟一陣刀割似的疼痛，他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沈淩喬不安的神色，說：“媽媽是被肖韞光強迫的，秦珊怕媽媽對他們不利，就把她關了起來，最後，難產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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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松剛要帶著沈淩喬去見譚消，輕快的鈴聲忽地響起，沈淩喬腳步一頓，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秦阿姨”三字，果斷地遞給沈繼桓。
沈繼桓眼裏閃過厭惡，接起後不等秦珊開口，直接說道：“結果出來了，肖韞光的確是小喬的親生父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小喬不會回肖家，和你更是沒有任何關系，話已至此，希望秦局長不要再來糾纏。”
話音一落，沈繼桓不再廢話，直接將秦珊的號碼移入黑名單，然後還給沈淩喬，說：“小喬，你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這個秦珊，如果私下裏接觸你，一定要避開。”
說到這裏，他飛快地看了眼沈淩松，語氣裏帶著絲安撫，說：“淩松現在帶你去見的，是你的親生哥哥，你過去後，就會知道誰是你的媽媽。”
“我有哥哥？”沈淩喬驚得上前一步，腦子裏似乎飛過無數念頭，卻沒抓住一條尾巴，他看看沈繼桓，又看看沈淩松，漸漸意識到，他的身世或許另有隱情，而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自己的親人已經來找過他現在的家人，那個所謂的親生哥哥，又會是誰？
他回身揪住沈淩松的衣袖，又大又黑的眼珠深處好似點著一絲光亮，“他是誰？”
沈淩松摸摸沈淩喬的頭發，說：“是你認識的人，他打算先把一些事情解決了之後再來和你相認，現在秦珊謊稱你的母親，看來還是早點讓你知道比較好，不然啊，我怕你一個人又要胡思亂想。”
“哥……”沈淩喬看著沈淩松眼裏能將人溺斃的溫柔，對自己的身世，忽然沒那麽在意了，也不想去絞盡腦汁地去猜測那個秦阿姨的用心，不管結果如何，只要哥哥和爸爸在自己身邊，他有什麽好怕的呢？
沈淩喬眼神一定，而且冥冥之中，他好像能感覺得出，這個自己已經認識的親生哥哥會是誰。他抓住沈淩松的手，說：“好，那我們走吧。”
兩人和沈繼桓告別後，沈繼桓立即聯系了楊家那邊的人，他不希望這件事再拖下去，不論秦珊來找沈淩喬是為了什麽，等把譚消交給他的那些罪證交到上面，不提肖家從此一蹶不振，秦家這顆大樹恐怕也會元氣大傷，到時秦珊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再來糾纏沈淩喬。
……
茶香裊裊，還是上次沈淩松和譚消見面的地方，當那人推門而入時，沈淩喬看著那張熟悉的蒼白臉孔和瘦削高挑的身形時，竟意外的平靜，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譚消一步步走來，腳步很輕，好似唯恐自己嚇到某人，最後坐在沈淩喬對面，也不說話，自公文包拿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沈淩喬面前。
那是一張過塑的黑白照片，畫面泛黃，邊角有燒焦的痕跡，照片上一對年輕的夫婦，男的清俊，女的秀美，前面站著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紮著可愛的羊角辮。
沈淩松一眼就看出沈淩喬和照片上的女子幾乎一模一樣，心中不禁有了猜測。
果然，譚消開口道：“那是我們的外公外婆和媽媽，你長得和外婆很像。”
譚消細細描過沈淩喬的細致眉眼，臉上露出一絲懷念，“我還記得媽媽給我看這張照片時，點著我的鼻子說，她比較像外公，要是隨外婆，估計會更好看，她還說，想給我再生個小妹妹，最好隔代遺傳到外婆的相貌。”
“你很像外婆，媽媽要是看到，一定很開心。”
或許是血緣的魔力，即使天人相隔，即使只是一張陳年舊照，並沒有見到真人，沈淩喬卻忍不住紅了眼眶，這種悸動，即使是秦珊抱住他，聲淚俱下對他哭訴思念之情時，也沒有感受到的。
他輕輕拂過照片一角，顫聲問道：“媽媽呢？”
譚消取下脖子上的銀鏈，下面綴著一個花紋繁覆的圓形吊墜，沈淩喬接過，在譚消的眼神示意下打開，入目就是一張清麗脫俗的面容，雙眼清明，櫻唇微勾，神色溫柔，透著股溫婉嫻靜的氣質。
沈淩喬怔怔地看著吊墜裏的美麗女人，耳邊傳來譚消輕柔的聲音，“媽媽叫譚清游，是外公取的名字，翔太陰之玄昧，抱夜光以清游，媽媽說很喜歡這個名字，還說以後生了小妹妹，也要叫清游，就像外國人的老約翰和小約翰。”
“譚清游……譚清游！”沈淩喬臉色一白，他想到18年前那個突然隕落的華國芭蕾公主，周行的師姐，她也叫譚清游。
沈淩喬曾在當代舞蹈鑒賞課上，聽過老教授關於中芭經典保留劇目《仙女》的鑒賞，其中就提到譚清游是華國第一代《仙女》，被譽為華國二十世紀末舞壇最璀璨的明星，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沈淩喬有些無法接受，他想過所有情況，就是沒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早已逝世，還是在他出生的那一年，他不敢置信地微微搖頭，焦急問道：“她、她在哪？”
陽光透過紙窗照進譚消的眼眸，深棕色的瞳孔在白亮的光線下變成剔透淺淡的琥珀色，裏面似乎流淌著什麽，足足靜默了六、七秒，譚消淺色的嘴唇終於張開。
“已經去世了。”
沈淩喬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怔怔地看著譚消，想繼續問些什麽，比如怎麽去世，去世前說了什麽，但是喉嚨像被魚刺哽住，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這時手背上傳來溫暖的觸感，是沈淩松寬厚幹燥的手掌，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掌握住他發白的手指，然後慢慢地包攏。
他聽到沈淩松泉澗幽潭似的聲音響起，“你知道小喬的親生父親是誰？”
“什麽意思？”譚消眼神一凝。
沈淩喬回過神來，原來譚消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親生父親會是肖韞光而不是肖韞曦，他惴惴不安地看著沈淩松將親子鑒定的血檢單子遞給譚消，不知譚消會是什麽反應。
譚消在看清這單子是什麽後，神色猛地一沈，琥珀色的眼珠透出一股陰鷙的冰冷，他放下手裏的血檢單，沈沈道：“媽媽是在肖韞曦外任一個月後不見的，我一直以為，小喬是他走前懷上的……現在看來……”
譚消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一直想不明白秦珊為什麽要綁走媽媽，現在似乎可以隱約猜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使這對狗男女狗急跳墻，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譚消左手緊緊地抓住椅子的把手，太過用力以至於指尖發白發青，心臟一陣刀割似的疼痛，他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沈淩喬不安的神色，說：“媽媽是被肖韞光強迫的，秦珊怕媽媽對他們不利，就把她關了起來，最後，難產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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