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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譚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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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譚母

方瑚和王軍傑的醜聞幾乎一夜之間傳遍整個江戲,並且已經有人轉到微博上,轉發過萬,造成不小轟動,估計明天各大新聞彈窗上就會出現這條新聞。

沈淩喬很擔心學姐,編輯了一條短信正要點發送,卻又猶豫了,畢竟他和學姐的關系只能算略熟,並且他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如果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是一點也不希望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提起方瑚,因為每一句無關痛癢的安慰,每一個同情異樣的眼神,都是在提醒這段不堪的戀情,都是在傷疤上撒鹽。

後天就是選角面試,最終沈淩喬決定今晚找學姐一起練練民舞身韻,他把剛才編輯的短信刪掉,重新寫了一條,語氣如常地問學姐視頻看得怎麽樣,今晚要一起去練功房練舞嗎?

等了將近半小時,沈淩喬才收到回覆,看到回信裏的賣萌表情和“好的呀”三個字,沈淩喬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或許,學姐遠沒有他想的那麽脆弱。

沈淩喬又跟哥哥說了下晚上練舞八點回去,收到對方“我來接你”的回覆後不禁一笑,開始認真上課。

舞院副樓足足有50個小練功房供學生預訂使用,但是仍然經常供不應求,沈淩喬一下課就跑去預訂,但是已經沒有空的舞室了。

午飯時,沈淩喬一直愁眉苦臉的,宋明州好奇一問,聽完後痞痞壞笑道:“行啊,沈淩喬,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出什麽手啊?”沈淩喬滿臉問號。

“你還裝。”宋明州用胳膊肘戳戳沈淩喬,擠眉弄眼道:“學姐剛失戀,正是悲傷苦悶脆弱仿徨的時候,你就噓寒問暖,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是趁虛而入是什麽,嗯?”

“你胡說什麽?”沈淩喬推開嬉皮賴臉的某人,正色道:“我對學姐絕對沒有非分之想,只是想幫她分分心。”

宋明州摸摸鼻子,說:“好吧,正好我上周預訂了一整周的練功房,我們可以一起練,而且聽說學姐挺厲害的,正好看看。”

“我先問問學姐吧。”沈淩喬拿出手機,一邊發短信一邊問:“練功房最多連續預訂三天嗎,你怎麽可以一整周啊?”

“哼哼,”宋明州下巴一揚,得意道:“我從開學到現在每天晚上堅持在那兒練,卡上有記錄,連續一個月全勤,就可以預訂一周。”

“哦,”沈淩喬點點頭,然後笑道:“學姐說可以,還說讓我們幫他看看。”

“我說我每天晚上都練功,你怎麽沒反應啊?”宋明州本來正打算接受凡人的膜拜和跪舔,結果沈淩喬竟然只“哦”了一聲,登時不爽了。

“我也每天都練啊。”沈淩喬不解地看著宋明州,只看得宋明州無語凝噎。

小練功房大概30平,陳舊的木質地板上不知承載過多少次旋轉和飛躍,在日光燈下顯得厚重而深沈。

姚汀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沈淩喬正在下腰,而宋明州則壞笑著擡起一只腳踩在沈淩喬的腹部,“淩喬,你說我人站上去,你撐得住嗎?”嚇得沈淩喬一個翻身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甘示弱地回嘴道:“你讓我試試。”

“試就試……啊,學姐來啦。”

“淩喬的小身板哪受得了你這麽個大塊頭。”姚汀笑著走進來,端方秀凈的臉上不見一絲悲色,不過宋明州還是眼尖地發現她的眼角有些紅,眼白上也有許多血絲。

宋明州忽然有些心疼這個性格柔和卻爽直,向來又十分照顧學弟學妹的學姐。

與她相比,他之前遇到的糟心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想到這,宋明州不禁拿出十二分的體貼和和紳士,殷勤地笑道:“學姐,你可來啦,我還以為淩喬眶我呢,竟然能請動學姐來和我們一起練功。”

姚汀被逗得一笑,“哪裏是陪你們一起練,分明是讓你們在一邊給本宮伺候著。”

“啊,對對,”宋明州不倫不類地打了個千,“娘娘有請,請用不似人間的舞姿洗洗小的肉眼凡胎。”

沈淩喬在一邊看著宋明州耍寶,也跟著笑了起來……

三人於是一邊聊天一邊互相評比彼此的動作,像是忘掉所有煩心事。

不知不覺時針差七分就要走到八點,三人一起關燈關門下樓,順著林蔭道,一路說說笑笑往寢室樓群走去,晚課要到八點十五才結束,這一段路又穿過小樹林,此時除了他們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宋明州骨子裏的惡作劇因子又在作祟,他咳了咳嗓子,壓低聲音湊近姚汀,“學姐,你有聽到什麽什麽聲音嗎?”

姚汀被噴在耳邊的熱氣弄得有些不自在,別開頭白了宋明州一眼:“哪有什麽聲音,現在秋天,連蟲鳴都沒有。”

“真的有,你仔細聽聽。”宋明州聲線微抖,搓了搓手臂,“而且好冷啊。”

沈淩喬膽子小,在聽到宋明州神秘兮兮地說有什麽聲音時,加之四周樹影婆娑,不禁就覺得那些草叢灌木裏藏了什麽影子。

他故作鎮定,說:“宋明州,你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小了?”

宋明州咬咬牙,覺得沈淩喬太沒有默契了,繼續裝神弄鬼:“真的有,我剛才聽見了,聲音幽幽的,跟唱戲似的,好像還在叫誰的名字……”

宋明州正打算用顫悠悠的聲音叫學姐的名字,還沒開口,忽然身側就傳來一聲——

“姚汀——”

“啊——”

“媽呀——”

“誰——”

三人都被忽如而至的叫聲駭得一跳,然後一抹黑影從旁邊的分叉道上漸漸走出,直至暴露在暗淡的路燈下,三人才看清這人是誰。

長款風衣,修身黑褲,系帶皮靴,一身時尚帥氣的打扮,只可惜來人臉色憔悴,眼窩微陷,下巴一層青渣,是方瑚。

“艹,你還有臉出來!”宋明州向前一步把渾身細細顫抖的姚汀擋在身後。

沈淩喬也憤怒地瞪著方瑚,“你來做什麽?”

方瑚神情陰郁地掃過沈淩喬和宋明州,然後一臉痛苦地看向姚汀:“汀汀,你為什麽不接我手機,難道你也不相信我?”

姚汀雙唇囁嚅,她想起網上那些方瑚親昵地吻住王軍傑的畫面,胃裏一陣翻騰,鐵青著臉不說話。

方瑚急了,焦聲道:“汀汀,我是被迫的,你幫我作證,我是不是同性戀,你還不知道嗎?你幫我向學校作證我是被迫的,汀汀……”

“你胡說!”沈淩喬怒極,大吼一聲打斷方瑚假惺惺的作態,“我都看見了,你和、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

沈淩喬下意識地撒謊隱去齊朔的名字。

方瑚臉一白,惡狠狠地看向沈淩喬,正要狡辯,姚汀卻先開口了,“淩喬,你、你什麽時候看到的?”

“我、一周前,”沈淩喬看著地面,昏暗的光線很好地隱藏了他通紅的耳尖和臉頰以及亂晃的眼珠,“我那時沒多想,以為搞錯了,沒想到是真的,對不起,學姐……”

“你還有什麽好說!”宋明州倏地上前對著方瑚的肚子就是一腳,方瑚踉蹌後退,狼狽地穩住,仍然不死心地看向姚汀。

姚汀直勾勾地盯著方瑚,“其實我早在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喜歡一個人怎麽會像你那樣不冷不熱的,我得感謝那個讓我看清你真面目的人,要不是他,我估計還在傻傻地以為自己哪裏做得不夠好,方瑚,到現在你還要騙我、利用我,你真以為我是傻的麽,還是留著你那副嘴臉去讓求哪位領導憐香惜玉吧。”

她一字一頓地吐出最後幾個字:“你讓我惡心!”

“聽到沒有,還不快滾!”宋明州揚起拳頭,作勢要揍,方瑚自知討不到好處,後退幾步,手指虛張聲勢地點了點三人,狼狽地跑走了。

姚汀面無表情地看著方瑚跑遠,眼睛卻慢慢的紅了,淚水無聲無息的在眼底聚集,宋明州回頭看到,緊張兮兮地把手伸到姚汀面前,勸慰道:“哎,學姐,你別傷心了,為了那種人渣不值得……”

姚汀垂下頭顱,眼淚就斷線似的“啪嗒啪嗒”打在宋明州的手上,宋明州感覺掌心一燙,心裏閃過一絲異樣,快得來不及捕捉。

沈淩喬默默地看著眼前一幕,猶如福如心至般,他看向宋明州的眼睛,那雙粗黑眉毛下的星目在昏暗的路燈下亮得驚人,就像,哥哥看他的模樣……

另一邊,沈淩松剛到校門口,手機就收到有關譚消資料的郵箱。

他點開郵箱,快速地瀏覽一遍,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除了譚母的身份有點特殊。

她是國學大師譚留莫和舞蹈家梅若華的女兒譚清游,當年動亂,譚留墨因成份問題被批鬥折磨至死,梅若華隨即撞柱而亡,留下年僅三歲的譚清游,夫婦二人死後一月,sr幫就被搗毀,可惜他們到底沒等到這一天。

肖老爺子曾受譚家再造之恩,動亂結束後收養譚清游,後來嫁給肖韞曦,為了譚家香火,所生孩子便隨母姓。

在譚消那年四歲,譚清游失蹤,對外宣稱病亡,肖韞曦在譚清游亡故後一直未娶,多年任職在外,獨留譚消在肖家主宅。

而且,這個譚清游是當年中央舞團的頂臺柱。

舞蹈……

失蹤……

沈淩喬查無此人的生母……

沈淩松抵住額頭,閉上眼睛,這麽猜測還是太早了,畢竟肖韞曦什麽動作都沒有,還是不要打草驚蛇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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