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顧枕書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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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歸猛地睜大了眼，容兒？化景？
隨即，南歸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容兒啊容兒，化景最後也負了你嗎……
他如此愛你，最後，卻也沒有選擇你嗎？
難怪我會夢見你，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呢……
就在南歸感覺自己全身力量快要消失的時候，她忽然瞟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著一身雪白，於世間獨立。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顧枕書。
是顧枕書啊！
“阿歸，別怕……我來了……”顧枕書伸手輕輕撫摸南歸的臉龐。
是他！
南歸無聲地流淚了。
久違的溫暖又出現了，南歸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
只有他，才會給她絕對的安心……
明明那個人就在自己身邊，她為何還要去苦苦追求呢？
南歸又哭了，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無能，哭顧枕書前來救她了，哭顧枕書身處危險之地……
可是南歸已經沒有了力氣，她甚至連睜開眼地力氣都沒有了。
一種肉體和靈魂分離的感覺，讓她恍惚，讓她無法專註。
顧哥哥怎麽樣了？為什麽她什麽都看見？為什麽她不能動？不可以給顧哥哥拖後腿啊……不可以啊……
南歸無力地閉著眼，用心去聽耳邊的聲音。
打鬥聲，嘶吼聲……
所有妖都在嘶吼著，咒罵著，只有顧枕書一個人沈默著。
他默默地，不發出一點聲音，他不願意叫南歸傷心。
不知是過了多久，就在南歸心越來越涼的時候，她耳邊又聽到了顧枕書溫柔的聲音。
“對不起阿歸……我救不了你……”
顧哥哥！
南歸多麽想喊出聲，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沈重，好重，好重，南歸絲毫動彈不了……
顧哥哥一個人對抗整個虎族部落，怎麽可能贏！
這些妖都是人界的水平，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何況他們還是老虎啊……
顧哥哥一己之力怎麽可能贏呢？
即使魑魅魍魎都在，也不能嗎……
南歸從來都沒有忘記，顧枕書是一個凡人，什麽能力都沒有，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來到了妖界，來到虎妖部落，來救她。
他把南歸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阿歸……我送你回家……”
就在顧枕書說完這句話後，南歸只覺得身體充滿了溫熱感，下一刻，她的身體就變輕盈了。
身體越來越輕，好像能漂浮起來……
南歸什麽都可以看見了！
她看見，自己的身體躺在祭祀臺上，蕭行君在另一個祭祀臺上沈睡著，周圍全是虎妖的屍體，還有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虎妖……
還有，一臉勝者模樣的虎族族長和祭司。
而顧枕書……
一襲白衣，已染成紅衣，他臉上帶著笑，撫摸著祭祀臺上那個南歸的臉。
顧枕書的生命力越來越弱，南歸能清除感受到，顧哥哥的靈魂……似乎也在逐漸減弱。
獨闖虎族部落，以卵擊石，顧哥哥這麽聰明的人，怎麽現在這麽傻啊！
她頂多被祭祀後，靈魂還可以存在，可是現在……
連累到顧哥哥要死了嗎？
顧哥哥……不要死啊……
“顧哥哥……”南歸呢喃出聲。
趴在祭祀臺邊的顧枕書突然擡起頭，和靈魂體的南歸四目相對。
顧枕書笑了。
滿是血汙的臉，展開了滿足的笑容，笑得那麽滿足，那麽嫵媚，那麽幸福。
“真好……”
顧枕書說完，伸出手就要觸碰南歸，他聲音越來越小，有氣無力的。
“阿歸啊，顧哥哥送你回家……”
下一刻，南歸只覺得渾身炙熱非常，她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晃動，眼前越來越花……
這感覺，仿佛經歷過……
這是誰？
小鬼？
泮兒？
還有魑魅魍魎？
顧哥哥！你到底在做什麽！
南歸心裏叫囂著，可根本出不了聲，南歸看見，顧枕書滿足地閉上眼，身體發出耀眼地光芒，一顆一顆，一粒一粒……
消失殆盡。
“顧哥哥！”
南歸大喝一聲，眼前突然一黑，什麽都沒有了。
等南歸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又是另一幅畫面了。
一望無際的道路，上邊走著的都是神色各異卻都沒有說話的人類靈魂，他們只知道往前走，往前走就好了。
這是……
這是黃泉路嗎？
她來過這裏！
顧枕書把她送到了鬼界！
“顧哥哥，顧哥哥……”南歸失了神，茫然地看著前方，哭喊出聲。
沒有顧枕書的身影。
“顧哥哥！顧哥哥啊！”南歸崩潰大哭，跪坐在地上。
沒有顧枕書的身影。
“顧哥哥……顧枕書……你給我出來……出來呀……”南歸埋頭痛哭。
依舊，沒有顧枕書的身影。
“主人……”是小鬼。
“主人……”是泮兒。
“小主人……”是顧枕書的魑魅魍魎。
看著眼前的它們，南歸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顧哥哥，把魑魅魍魎都留給了她……
顧哥哥死了嗎？
不是說死者會有靈魂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南歸就擡起了頭，可下一刻，小鬼的話讓南歸陷入了絕望。
“主人……顧哥哥他……一點也沒剩下。”
“什麽意思？什麽叫一點沒剩下？”南歸崩潰地捏住小鬼的身體。
泮兒站出來，故作冷靜地說：“沒有肉體，沒有靈魂，徹底……”泮兒頓了一下，道：“徹底，灰飛煙滅了……”
“什麽……”南歸沙啞出聲，她只覺得心痛得厲害，捂住心口久久不能回神。
顧枕書灰飛煙滅了？
灰飛煙滅了？
顧哥哥再也不會出現了？她真的失去顧哥哥了？
顧哥哥……
“啊————”南歸崩潰大喊。
黃泉路上的失意人紛紛側目，隨後又回過頭，繼續趕路。
“小主人……這是……主人留給你的東西……”魑突然站出來，將一個東西遞到南歸面前。
南歸失神地看著魑手中長得像一塊石頭的東西。
“這是……”南歸的嗓子已經吼到沙啞了。
“天魂魂器，效仿女媧補天石。”魑淡淡出聲。
可任誰，都能聽見魑顫抖聲音下，難以掩飾地悲痛。
“天魂魂器？”南歸張了張嘴……
“主人他……一直都知道的……”魑頓了一下，道：“倘若主人不來，你的肉體一死，只有人魂的你，下場只有灰飛煙滅，只有把你送到鬼界，你才能活下來。”
這一句話，讓南歸再也繃不住，抱住自己大哭起來。
顧哥哥他什麽都知道，他一直都默默地為南歸付出著一切……
人魂幽精，地魂爽靈，天魂胎光……
三魂七魄，還差七魄。
顧枕書一直都知道她缺失兩魂七魄……
他來妖界，只是為了保護她。
只是為了——
讓她活下來。
南歸大哭著，哭出了所有的後悔、不甘、難過、心痛……
還有她深深隱藏著，自己從來不知道的，她對顧枕書的心情。
那是南歸被蕭行君靈魂契合度所迷惑的、自己所不承認的、自己所沒發現的——對顧枕書，深深地愛。
這一刻，南歸什麽都明白了。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明白了顧枕書。
可一切都晚了，顧枕書他……已經死了啊……
“你知不知道，主人他為你做過多少事？他——”
“魅！”魑大喝一聲，呵斥了魅，吼道：“閉嘴！”
“可是主人他……”
“夠了。”魑的聲音有些顫抖，它轉過身，往黃泉路的前方慢慢走著，他的背影是那麽落寞，聲音是那麽絕望。
“真的夠了……”
魑往前走著，魅魍魎三只見狀，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南歸無神地望著它們的背影，是她害了顧枕書……
她從來都沒有在意過，顧枕書為她做過什麽，她把顧枕書的一切當成理所當然的事，她從來沒有意識到……
這對顧枕書是有多麽不公平。
她甚至還拋下了顧枕書，和蕭行君離開了，她甚至對一個認識不久的人，比對顧枕書還要好……
她從沒對他說過愛。
她還沒來得及對他說愛，他就離開了……
她南歸……大概是這天底下，最沒心的人了。
“主人，我們走吧，這裏不能久留，否則一會鬼差會來抓我們的。”小鬼飛到南歸面前，扯了扯南歸的衣領。
南歸這會是徹底沒有了心思，顧枕書一死，她的心也就跟著死了。
心已死的人，做什麽還有意義呢？
沒了他，什麽都沒有了。
“走吧，莫讓顧枕書白白犧牲。”泮兒伸手摸了摸南歸的頭。
泮兒心裏也裝了好多事，她埋怨自己早該發現的，早該發現蕭行君是那個人，她就能勸南歸離那個人遠遠的了……
接下來一切都不會發生的。
顧枕書他……也不會死了。
那個人，負了主人第二次。
這是第二次啊……
因果輪回，又回到了這裏。
那個人和他，主人選擇了那個人。
江山和主人，那個人選擇了江山。
好一個因果循環！又回到了原點！
泮兒捏緊了拳頭，她發誓，絕不會放過那個人！
“走！我們回去報仇！”泮兒惡狠狠地說出這句話。
南歸猛地一擡頭，盯著泮兒看。
“報仇？”
“對！報仇！給顧哥哥報仇！”小鬼大喝一聲。
“報仇……”南歸喃喃自語，眼裏，好像有了一絲光彩。
“走，我們回去報仇……”南歸咧開嘴，笑得嗜血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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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南歸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容兒啊容兒，化景最後也負了你嗎……
他如此愛你，最後，卻也沒有選擇你嗎？
難怪我會夢見你，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呢……
就在南歸感覺自己全身力量快要消失的時候，她忽然瞟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著一身雪白，於世間獨立。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顧枕書。
是顧枕書啊！
“阿歸，別怕……我來了……”顧枕書伸手輕輕撫摸南歸的臉龐。
是他！
南歸無聲地流淚了。
久違的溫暖又出現了，南歸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
只有他，才會給她絕對的安心……
明明那個人就在自己身邊，她為何還要去苦苦追求呢？
南歸又哭了，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無能，哭顧枕書前來救她了，哭顧枕書身處危險之地……
可是南歸已經沒有了力氣，她甚至連睜開眼地力氣都沒有了。
一種肉體和靈魂分離的感覺，讓她恍惚，讓她無法專註。
顧哥哥怎麽樣了？為什麽她什麽都看見？為什麽她不能動？不可以給顧哥哥拖後腿啊……不可以啊……
南歸無力地閉著眼，用心去聽耳邊的聲音。
打鬥聲，嘶吼聲……
所有妖都在嘶吼著，咒罵著，只有顧枕書一個人沈默著。
他默默地，不發出一點聲音，他不願意叫南歸傷心。
不知是過了多久，就在南歸心越來越涼的時候，她耳邊又聽到了顧枕書溫柔的聲音。
“對不起阿歸……我救不了你……”
顧哥哥！
南歸多麽想喊出聲，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沈重，好重，好重，南歸絲毫動彈不了……
顧哥哥一個人對抗整個虎族部落，怎麽可能贏！
這些妖都是人界的水平，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何況他們還是老虎啊……
顧哥哥一己之力怎麽可能贏呢？
即使魑魅魍魎都在，也不能嗎……
南歸從來都沒有忘記，顧枕書是一個凡人，什麽能力都沒有，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來到了妖界，來到虎妖部落，來救她。
他把南歸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阿歸……我送你回家……”
就在顧枕書說完這句話後，南歸只覺得身體充滿了溫熱感，下一刻，她的身體就變輕盈了。
身體越來越輕，好像能漂浮起來……
南歸什麽都可以看見了！
她看見，自己的身體躺在祭祀臺上，蕭行君在另一個祭祀臺上沈睡著，周圍全是虎妖的屍體，還有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虎妖……
還有，一臉勝者模樣的虎族族長和祭司。
而顧枕書……
一襲白衣，已染成紅衣，他臉上帶著笑，撫摸著祭祀臺上那個南歸的臉。
顧枕書的生命力越來越弱，南歸能清除感受到，顧哥哥的靈魂……似乎也在逐漸減弱。
獨闖虎族部落，以卵擊石，顧哥哥這麽聰明的人，怎麽現在這麽傻啊！
她頂多被祭祀後，靈魂還可以存在，可是現在……
連累到顧哥哥要死了嗎？
顧哥哥……不要死啊……
“顧哥哥……”南歸呢喃出聲。
趴在祭祀臺邊的顧枕書突然擡起頭，和靈魂體的南歸四目相對。
顧枕書笑了。
滿是血汙的臉，展開了滿足的笑容，笑得那麽滿足，那麽嫵媚，那麽幸福。
“真好……”
顧枕書說完，伸出手就要觸碰南歸，他聲音越來越小，有氣無力的。
“阿歸啊，顧哥哥送你回家……”
下一刻，南歸只覺得渾身炙熱非常，她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晃動，眼前越來越花……
這感覺，仿佛經歷過……
這是誰？
小鬼？
泮兒？
還有魑魅魍魎？
顧哥哥！你到底在做什麽！
南歸心裏叫囂著，可根本出不了聲，南歸看見，顧枕書滿足地閉上眼，身體發出耀眼地光芒，一顆一顆，一粒一粒……
消失殆盡。
“顧哥哥！”
南歸大喝一聲，眼前突然一黑，什麽都沒有了。
等南歸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又是另一幅畫面了。
一望無際的道路，上邊走著的都是神色各異卻都沒有說話的人類靈魂，他們只知道往前走，往前走就好了。
這是……
這是黃泉路嗎？
她來過這裏！
顧枕書把她送到了鬼界！
“顧哥哥，顧哥哥……”南歸失了神，茫然地看著前方，哭喊出聲。
沒有顧枕書的身影。
“顧哥哥！顧哥哥啊！”南歸崩潰大哭，跪坐在地上。
沒有顧枕書的身影。
“顧哥哥……顧枕書……你給我出來……出來呀……”南歸埋頭痛哭。
依舊，沒有顧枕書的身影。
“主人……”是小鬼。
“主人……”是泮兒。
“小主人……”是顧枕書的魑魅魍魎。
看著眼前的它們，南歸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顧哥哥，把魑魅魍魎都留給了她……
顧哥哥死了嗎？
不是說死者會有靈魂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南歸就擡起了頭，可下一刻，小鬼的話讓南歸陷入了絕望。
“主人……顧哥哥他……一點也沒剩下。”
“什麽意思？什麽叫一點沒剩下？”南歸崩潰地捏住小鬼的身體。
泮兒站出來，故作冷靜地說：“沒有肉體，沒有靈魂，徹底……”泮兒頓了一下，道：“徹底，灰飛煙滅了……”
“什麽……”南歸沙啞出聲，她只覺得心痛得厲害，捂住心口久久不能回神。
顧枕書灰飛煙滅了？
灰飛煙滅了？
顧哥哥再也不會出現了？她真的失去顧哥哥了？
顧哥哥……
“啊————”南歸崩潰大喊。
黃泉路上的失意人紛紛側目，隨後又回過頭，繼續趕路。
“小主人……這是……主人留給你的東西……”魑突然站出來，將一個東西遞到南歸面前。
南歸失神地看著魑手中長得像一塊石頭的東西。
“這是……”南歸的嗓子已經吼到沙啞了。
“天魂魂器，效仿女媧補天石。”魑淡淡出聲。
可任誰，都能聽見魑顫抖聲音下，難以掩飾地悲痛。
“天魂魂器？”南歸張了張嘴……
“主人他……一直都知道的……”魑頓了一下，道：“倘若主人不來，你的肉體一死，只有人魂的你，下場只有灰飛煙滅，只有把你送到鬼界，你才能活下來。”
這一句話，讓南歸再也繃不住，抱住自己大哭起來。
顧哥哥他什麽都知道，他一直都默默地為南歸付出著一切……
人魂幽精，地魂爽靈，天魂胎光……
三魂七魄，還差七魄。
顧枕書一直都知道她缺失兩魂七魄……
他來妖界，只是為了保護她。
只是為了——
讓她活下來。
南歸大哭著，哭出了所有的後悔、不甘、難過、心痛……
還有她深深隱藏著，自己從來不知道的，她對顧枕書的心情。
那是南歸被蕭行君靈魂契合度所迷惑的、自己所不承認的、自己所沒發現的——對顧枕書，深深地愛。
這一刻，南歸什麽都明白了。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她明白了顧枕書。
可一切都晚了，顧枕書他……已經死了啊……
“你知不知道，主人他為你做過多少事？他——”
“魅！”魑大喝一聲，呵斥了魅，吼道：“閉嘴！”
“可是主人他……”
“夠了。”魑的聲音有些顫抖，它轉過身，往黃泉路的前方慢慢走著，他的背影是那麽落寞，聲音是那麽絕望。
“真的夠了……”
魑往前走著，魅魍魎三只見狀，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南歸無神地望著它們的背影，是她害了顧枕書……
她從來都沒有在意過，顧枕書為她做過什麽，她把顧枕書的一切當成理所當然的事，她從來沒有意識到……
這對顧枕書是有多麽不公平。
她甚至還拋下了顧枕書，和蕭行君離開了，她甚至對一個認識不久的人，比對顧枕書還要好……
她從沒對他說過愛。
她還沒來得及對他說愛，他就離開了……
她南歸……大概是這天底下，最沒心的人了。
“主人，我們走吧，這裏不能久留，否則一會鬼差會來抓我們的。”小鬼飛到南歸面前，扯了扯南歸的衣領。
南歸這會是徹底沒有了心思，顧枕書一死，她的心也就跟著死了。
心已死的人，做什麽還有意義呢？
沒了他，什麽都沒有了。
“走吧，莫讓顧枕書白白犧牲。”泮兒伸手摸了摸南歸的頭。
泮兒心裏也裝了好多事，她埋怨自己早該發現的，早該發現蕭行君是那個人，她就能勸南歸離那個人遠遠的了……
接下來一切都不會發生的。
顧枕書他……也不會死了。
那個人，負了主人第二次。
這是第二次啊……
因果輪回，又回到了這裏。
那個人和他，主人選擇了那個人。
江山和主人，那個人選擇了江山。
好一個因果循環！又回到了原點！
泮兒捏緊了拳頭，她發誓，絕不會放過那個人！
“走！我們回去報仇！”泮兒惡狠狠地說出這句話。
南歸猛地一擡頭，盯著泮兒看。
“報仇？”
“對！報仇！給顧哥哥報仇！”小鬼大喝一聲。
“報仇……”南歸喃喃自語，眼裏，好像有了一絲光彩。
“走，我們回去報仇……”南歸咧開嘴，笑得嗜血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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