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章白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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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麽不問,沈無疾他喜不喜歡我?”泮兒眼裏含著笑意問白星。

白星一楞,眨了眨眼,有些迷茫道:“泮兒你那麽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你呢?”

泮兒這會是真的逗笑了,笑聲藏不住。

“我哪裏好?”泮兒盯著白星的眼睛,笑意盈盈。

泮兒好看的眼睛差點讓白星陷進去,白星紅著臉,支支吾吾道:“泮兒很聰明!很懂事!很厲害!嗯……還有……很勇敢!對了對了,還有很漂亮!”

“傻子,”泮兒念叨了一句,“你倒是說說,怎麽看出來的?”

白星眨了眨眼,突然之間興奮起來,眼睛裏滿是星星眼:“拍賣會的時候啊,你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我就是知道,你什麽都懂!”

“後來我們逃跑,你都不害怕的!還勇敢地保護無憂他們,嗯……還有我……”

“泮兒,你總是默默的,可是我覺得,你真的很好!我能看見!”白星眨巴眨巴眼,“真的,我能看見!”

白星不知道,她那一句“我能看見”,給泮兒多麽大的震撼。

泮兒永遠都在南歸的光環之下,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她泮兒的學識、實力、性格、外貌,沒有一樣是差的,可是別人永遠都看不見她。

那些人的眼裏,只有她的主人。

泮兒失落、難過、不甘、嫉妒。

可是那有什麽用呢?

即使她有這麽多負面情緒,還是不會有人知道,還是不會有人來關心她。

可現在,一個傻不拉幾的小姑娘說,她能看見。

這對泮兒來講,是一句多麽有意義的話啊。

泮兒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揉了揉白星的腦袋,她們往前走了很遠、很久之後,泮兒才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

“謝謝。”

回憶到這裏,泮兒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白星的頭。

喝醉的白星還是一樣的傻,感覺她即使是吧唧吧唧嘴,都傻得不得了。

或許是泮兒靠得太近,呼出的氣體都噴到了白星的臉上,白星覺得臉上有些發癢,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撓。

這動作又將泮兒惹笑了。

傻子。

泮兒竟不自覺地握住了白星的手,將其舉到一邊,靠得越發近。

這丫頭真好玩,手被束縛了撓不到鼻子,她就自己聳了聳鼻翼,還嘟起嘴巴一張一合。

“噗……”泮兒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謝謝你啦,小傻子,此次一別,不知何時還能相聚,我們都有各自要達成的目標,都各自努力吧!”

泮兒伸手刮了一下白星的鼻翼,繼續道:“小傻子,等我們大仇得報,我就來找你,等我。”

“唔……唔唔……”白星竟無意識地應了兩聲,她撓了撓臉頰,頭偏到一邊又睡過去了。

面對白星無意識地回應,泮兒卻還是將其當做白星的回答。

“好,你答應了我的,等我。”

泮兒說完,伸出手捏了捏白星的臉頰。

這時,泮兒感受到草叢的動靜,便收回了手,盤腿坐下,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是南歸回來了。

南歸鉆出草叢時,發絲有些淩亂,她也沒有管,將手中的草藥碾碎了,放到了白星的鼻孔之下。

“這是什麽呀?”泮兒皺起眉頭,這草她怎麽沒有見過?

“不是什麽名草藥,就是刺激鼻子,一般有鼻炎的人用這藥煮水聞氣味,會有緩解作用。”南歸隨意解釋道。

“這樣啊……”難怪泮兒沒見過。

白星聞了一會,沒想到還真有效果,她下意識伸手揉鼻子,卻覺得鼻子越來越酸,忍不住打了一噴嚏,然後——

醒了。

“醒了?”南歸戳了戳白星的臉,道:“醒了那就走吧!”說完,南歸站直身,轉身就往山上走。

“啊?什麽?”白星迷茫地看了看南歸,又看了看泮兒,“什麽情況?這是哪兒啊?”

南歸招了招手,“你家!”

“哈?!”

三人一路往山上爬著,白星用了很久才消化了這件事實。

他們已經離開了軍營,回到了她的家……

沒走一會,南歸三人就到了山頂。

山頂並不是南歸想象的光禿禿的樣子,山頂很大,反而有許多植物,還有不少屋舍,屋舍零星遍布在山林之中,極為隱蔽。

就在南歸要踏入最後一步的時候,白星及時叫住了南歸,“等一下!”

南歸收回腳,回頭看白星。

白星見狀松了一口氣,只見她迅速竄到南歸身邊,一邊運轉靈力一邊對南歸道:“無憂,這裏有陣法,只認我和我爺爺,所以……”

白星沒有繼續說下去,南歸也明白,也表示能理解。

沒一會,白星就收回了手,“我們走吧。”

南歸點點頭,示意泮兒跟上,隨著白星一同進入了山頂區域。

山頂上被白星爺爺開發得很好,有竹林,有樹林,還有鮮花區,各種樣式的環境。

白星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這裏有很多一年四季都不同的風景,還有各種樣子的自然環境,都是爺爺弄出來的,就是為了讓我練琴。”

南歸點點頭,好奇地打量四周。

正當南歸看得入迷的時候,一個老頭就這麽鉆進南歸的視野。

這老頭的速度也忒快了,幾下就竄到了南歸面前,二話不說就抱住了白星。

“哎喲……謔謔謔……爺爺的乖孫女兒啊……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這就是白星的爺爺,白友山。

白星早已習慣這樣的架勢,可是在無憂和泮兒面前,她就有點害羞了,她紅著臉推搡自家爺爺,叫他別這樣。

可心心念念都是自家孫女的白友山怎麽會聽呢?只見他緊緊抱住白星,一會又松開東瞅瞅西看看,“來爺爺看看,我乖孫女兒沒事吧……”

白星簡直要瘋了,趁著白友山松開她的間隙,白星趕緊拽住白友山的胳膊,撒嬌道:“爺爺!孫女沒事!你看,孫女好著呢!”說著,原地轉了一個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白友山自言自語了幾句,這才發現南歸和泮兒,一雙眼睛登時就銳利了起來,和方才的小老頭完全是兩個人。

“她們是何人?你怎麽還帶上山來了?”白友山嚴肅地問白星。

白星眨了眨眼,趕緊介紹,“爺爺,她們都是我的朋友,她叫沈無憂,她叫沈泮……”

“都是些什麽奇怪的名字……”白友山聞言,忍不住嘀咕兩句。

南歸汗,感情這小老頭還挺……富有童心的,哈哈……

白星肯定也聽見了,老臉又是一紅,趕緊拉著自家爺爺到一邊,打算解釋,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對南歸道:“無憂,你們隨便看,只要進了大門的陣法,這裏面就不會有危險的!”

南歸見白星有話要和白友山說,便點了點頭,示意泮兒和她一起離開此處。

南歸和泮兒去閑逛開眼界了,白星則是找了一個亭子坐下,和白友山講起了她下山之後發生的事。

事無巨細,大大小小,都講了。

最讓白友山驚訝的是,那個叫沈無憂的姑娘竟然把一葉障目琴送給了自家孫女。

要知道,一葉障目琴可是好東西啊,即使那叫沈無憂的姑娘知道白星和他的關系,那也不可能用一葉障目琴來賣好吧?

一葉障目琴的用處可多了去了。

白友山這麽一大把年紀了,什麽沒見過?他反而是不相信沈無憂會這麽好,把琴無條件送給白星。

她肯定是有什麽想得到的東西。

白友山決定,好好問一番。

白友山吩咐了廚子去準備午飯,白星則是去尋南歸和泮兒回家吃飯。

之後,四個人就這麽尷尬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白友山是長輩,他不懂筷,南歸她們是不可以動筷子的,可白友山似乎有話要說,老半天沒有動筷子。

於是四個人就這麽坐著,手乖乖地放在膝上,場面一度尷尬。

“那什麽……無憂小友啊,老夫呢,呃,是白星的爺爺,聽她講,她下山這段時間,你都很照顧她,呃,老夫呢……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噗——”一旁的白星沒繃住,笑了。

哈哈哈哈自家爺爺實在太搞笑了,像個小孩似的,和別人說話還要緊張。

“閉嘴!你這丫頭,怎麽那麽沒禮貌呢你!”白友山轉頭對著白星碎碎念。

南歸好笑地抿著唇,輕輕端起一杯酒,示意泮兒也端上。

隨後南歸端起酒杯,面朝白友山,恭敬道:“久聞白琴聖大名,晚輩仰慕已久,如今得見本人,沒想到白琴聖竟是如此和藹可親。”

“晚輩沈無憂。”南歸停住,等待泮兒說話。

“晚輩沈泮。”

隨後,南歸和泮兒異口同聲道:“敬白琴聖一杯!”

說罷,南歸和泮兒都一飲而盡。

“好!”白友山本也是個爽快之人,看兩個小姑娘都喝得這麽暢快,他也不遮掩了,端起酒一口就喝了一杯。

午餐這算是正式開始了……

白友山也是極度寵愛自家孫女的了,白友山不愛接待生人,尤其是不喜歡外人進他的山莊,如今孫女一帶就帶兩個回來,他心裏肯定不舒服。

可為了自家孫女,白友山也忍了,還好吃好喝待著。

他畢竟是天下聞名的琴聖,能做到這般,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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