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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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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行君微微嘆了口氣,擡頭看著南歸,笑了笑,“沒事,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聽蕭行君這麽說,南歸松了口氣。

這樣一來,蕭行君的形象在南歸心中越發高大了。

因此,忽略了,蕭行君看向顧枕書的目光。

蕭行君的目光很具有侵略性,他對顧枕書沒有蔑視,沒有打量,只有滿滿的勢在必得。

顧枕書很反感這樣的眼神,在南歸身邊,他只有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

好在,南歸沒有交出自然蜻蜓草,這對顧枕書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蕭行君見南歸堅定的神色,也不相勸了,便問道:“南歸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懷南國邊境。”南歸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這一幕,不僅讓顧枕書和白星、泮兒驚訝了,就連南歸本人也驚訝了。

她南歸什麽時候這麽老實了?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蕭行君就好像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表情似的,只是勾起嘴角,笑得像太陽一樣燦爛,“不如讓在下送你們過去吧,當做是小白一事的賠償。”

這其實,正中南歸下懷。

如果由蕭行君親自送,他們一定很安全。

要知道,爹爹看人那麽準的都覺得蕭行君還不錯,南歸更沒有理由拒絕了。

而且,以蕭行君的實力……就這麽點路程,不在話下。

只見南歸點了點頭,笑得跟朵花似的。

不知怎麽的,泮兒覺得這一幕越發地眼熟,可就是什麽都想不起來,眉頭蹙得更深了。

在白星心中,南歸不是一個這麽莽撞的人……

可是現在,南歸的一切做法,都變得不像南歸了。

若是連白星都這麽覺得,那顧枕書呢?

顧枕書是了解南歸的,南歸是一個防備心很強的人,無論做什麽,總是會留一線,甚至接近的人,她都會去觀察一番。

而且,南歸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在南歸的心中,討厭就是討厭,沒有改變的可能,但是這情況卻是不一樣的……

趙敘白是一個狠辣、有心機的人,南歸不喜歡,按理來說,能教出這樣的仆人,那主人一定好不到哪去。

可是趙敘白的主子是蕭行君。

這讓南歸不僅沒有懷疑,還更加信任。

蕭行君,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南歸實在太反常了,直到這一刻,顧枕書還沒有辦法用理智去相信,南歸對蕭行君心動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蕭行君的身份,也不知道蕭家和南家的緣分,所以會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正是如此。

蕭家和南家關系不錯,何況,這蕭行君人看起來很不錯,南歸怎麽能不信任?

終有一日,南家有難,南歸憑令牌是可以向蕭家求助的,既然如此,何不還個人情,主動示好蕭行君呢?

只是可惜,他要的是自然蜻蜓草。

自然蜻蜓草是不能給蕭行君的,南歸心裏有數。

“那我們就出發吧!”蕭行君沖南歸眨了眨眼。

南歸點點頭,便轉頭對白星和泮兒道:“過來,我們跟上。”

誰料蕭行君勾起嘴角一笑,“不用你們跑一趟,我直接帶你們過去。”

南歸有些疑惑,將白星和泮兒叫攏了來。

“小白你留下。”蕭行君轉頭立刻對躍躍欲試的趙敘白道。

趙敘白點點頭,主動退後一步,站到了一邊。

只見蕭行君猛地牽起了南歸的手,迅速道:“抓緊我!你們其餘人,依次牽手!”

南歸照做了,拉住了蕭行君的手。

接著是顧枕書、白星和泮兒。

南歸正還想說什麽,眼前一花,待再看清時,森林裏竟發生了變化。

只聽蕭行君道:“這山坡下去就雙筒關,這關易守難攻,說不定你還能在那裏遇見你想看見的人。”

說完,蕭行君就沖南歸眨了眨眼。

南歸心裏一動,怎麽他知道她要去找什麽人?

也是吼,這種情況下,他們這種組合,要去邊境的……

一看就是去找人的。

南歸深沈地、默默地嘆了口氣,怎麽突然就傻了呢?

南歸剛擡起頭,就看見蕭行君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得臉一紅,蕭行君這個眼神太令人犯罪了!

怎麽可以這樣!

不對不對,怎麽美色當頭了呢?

她怎麽都不在意蕭行君是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把他們帶到了邊境來的呢?根本不是陣法,也不是什麽功法,那是什麽法術?

南歸一肚子疑惑,卻是沒辦法開口。

這或許就是中央帝國的神奇之處吧……

她南歸,一定要去中央帝國。

為了……配得上那個人?

其實直到現在,南歸都還不敢相信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見鐘情。

也不算是一見鐘情,因為南歸發現,冥冥之中,她好像一直在等待一個人,這個人,好像就是蕭行君。

實在是太奇怪了!

對於南歸和蕭行君的互動,顧枕書根本就插不進來,驕傲如他,便一直沒有說話,到達目的地之後,他便負手走向了別處。

“無憂這是魔怔了?你看她那花癡的表情……”白星拉著泮兒的手,也走向了別處,

就剩南歸和蕭行君對面站著,相互寒暄。

“多謝了。”南歸咧開嘴笑了,似乎是受了蕭行君的影響,南歸也露出了八顆牙齒。

和蕭行君待在一塊似乎很輕松,很歡快,南歸挺喜歡的。

“沒事沒事。”蕭行君連忙擺了擺手。

南歸和蕭行君似乎聊得很暢快,另一邊三個人,表情卻是很不在然。

泮兒走到顧枕書身邊,壓低了聲音,道:“這個蕭行君不簡單,你要註意。”

泮兒這是在叮囑顧枕書,讓他放聰明點,別讓南歸吃了虧。

顧枕書明白泮兒的意思,微微地點頭。

他知道蕭行君不簡單,否則也不會讓南歸一見他就走不動道了,也不會讓南歸一見他就變得不像南歸了。

這其中必定有鬼。

顧枕書可是很理智的,他覺得這中間有鬼,需得好好調查一番……

於是乎,三個人,就這麽,以一種別樣幽怨的眼神盯著那邊“柔情蜜意”的兩個人……

過了一會,這兩個人終於停止了聊天。

“我有事,就先走了,”蕭行君笑了笑,“南歸姑娘,保重。”

“嗯,保重。”南歸一笑。

“記得時常用晶石聯系我哦~”

南歸又是一笑,耳朵有些發紅,“好。”

蕭行君眨了眨眼,盯著南歸,手隨心動,伸手便摸了摸南歸的頭,“嗯,乖。”

南歸一驚,就在她下意識想要打掉蕭行君的手的時候,蕭行君忽然就憑空消失了。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南歸心裏那一點介意都隨著蕭行君忽然的消失而消散了,甚至……還覺得臉蛋有些發燙。

這般手法……

蕭行君真的是很厲害。

南歸心裏對蕭行君的實力沒有底,但就是知道,蕭行君很厲害。

估計……

是那個趙敘白的好幾倍吧。

這樣的人,她要怎麽才能追逐上去呢?

是要很努力吧!

就在南歸擡頭的一瞬間,她眼裏閃著別樣的光彩。

這是一個充滿野心、又自信的南歸,光彩奪目,讓人挪不開眼。

“我們走吧!下面就是雙筒關,我們繞道過去,免得被當做敵人給打成篩子了!”南歸轉身對眾人道。

顧枕書率先站出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隨著南歸往前走。

白星和泮兒自然也不會有多的話,急忙跟上南歸,從雙筒關的另一邊繞了過去。

“泮兒,無憂說我們走雙筒關會被當成篩子打,可是繞道從後面過去……我們會不會被當成奸細啊!”白星有些擔憂地問泮兒。

泮兒嘴角一抽,顯然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要知道,白星能想到,顧枕書就一定能想到,至於南歸……估計是被男色誤了事,忘了這一茬了。

至於顧枕書為什麽沒有說……

估計是給氣著了。

能不氣嗎?

好好養著的丫頭,就這麽沒了?

到了嘴邊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種了那麽久的大白菜自己還沒舍得吃就給豬拱了?

顧枕書表示很無語,可是他什麽也不能說。

因為,那是南歸願意的。

既然是南歸願意的,顧枕書又有什麽辦法呢?

這種無力感……

顧枕書覺得,和夢裏很像。

夢裏的他,也有過這樣無力的時刻。

沒想到,這一世還是如此,這是他顧枕書的命嗎?顧枕書不明白,可是顧枕書從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即便得不到南歸,也希望南歸好。

即使,他的心會無所適從。

即使,他的心……

會無處安放。

只要那個人不是南歸,一切都沒了意義。

顧枕書第一次產生這麽悲觀卻又積極的想法,不知道為什麽,從蕭行君出現的那一刻起,顧枕書就感到了極大的危機感。

這種壓迫感、自卑感,似乎是天生就具備的。

顧枕書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源於南歸。

喜歡一個人就是如此,你會時時刻刻想念那個人,你會變得患得患失,即使再優秀的人面對喜歡的人,也沒了自信。

這個感覺,只是因為南歸而產生的。

這個蕭行君……

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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