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一章如此,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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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刻,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對於白星來講,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不就是怨婦歌?不就是怨婦歌!她唱還不成嗎!

只見白星沈下氣,思緒翻騰。

怨婦歌,所謂怨婦,有兩層意思,一是指喪失或丈夫別離很久的婦人,二是指被男人離棄了,心存不滿的女人。

仔細想一想,朗淮的母親所唱的怨婦歌是哪一種呢?

白星記得她經歷一葉障目琴故事的時候,所聽朗淮講的他的母親,他母親從不說朗淮的父親是誰,從來都是說不知道。

可是,她母親卻常常唱怨婦歌。

不論是怨婦的第一種解釋還是第二種解釋,其實都很附和朗淮的母親。

可是,朗淮從出生,到長大,從來沒有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也就是說,不僅是他母親故意瞞著,甚至是他父親也不認可他們娘倆。

極有可能,是第二種解釋,被男人離棄了,心存不滿、不甘的女人。

這種心情,要怎麽彈奏呢?

白星犯了難,睜開了眼。

睜開眼,海邊的天邊剛好泛起魚肚白。

天亮了?

白星一驚,把怨婦歌瞬間就拋到腦後了。

“天怎麽都亮了?”白星一聲驚呼,隨後又嘀咕道:“我這是考驗了多久啊……”

在海邊睡覺,尤其是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睡覺,南歸、顧枕書和泮兒都是出於淺眠狀態,只要一點動靜就會醒的,這不,白星稍微有點聲音,他們仨都醒了。

“你醒了,”泮兒揉了揉眼睛,伸手攏了一下她和白星身上的被子,接著道:“成功了嗎?”

白星一楞,忽然意識到自己應該要想象怎麽彈奏怨婦歌……

“沒有,還差最後一關。”白星嘟起嘴巴,有些無奈。

南歸坐直了身體,掀開被子深了一個懶腰,問道:“最後一關是什麽?”

“彈唱怨婦歌……”說著,白星都有點不好意思。

“怨婦歌?”南歸一楞,抽了抽嘴角,“這是什麽鬼題目……”

白星表示也很無語,便開口簡單講了講一葉障目琴的故事,在座的三人聽完便沈默了。

尤其是泮兒,沈默中,似乎在追憶什麽。

“呃……星星啊,這我可幫不了你了,怨婦的感覺……我還真沒體驗過。”南歸聳了聳肩。

看著南歸一副“無可奈何、無話可說”的模樣,白星再一次感受到了絕望。

她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哪裏懂什麽怨婦的感覺!

就算,她方才作為一葉障目琴經歷了它的故事,可是當故事結束,那所有的感情都消失殆盡了好嗎!

從一開始,萬年靈犀木被帶上岸的朦朧感,到後來對朗淮的依賴,接著是對朗淮朦朧的愛意,再是對林飛桃的嫉妒,對林飛桃的恨,最後是對朗淮的痛……

甚至是林飛桃對朗淮的好奇,對朗淮的依戀,對朗淮的愛慕,最後對朗淮的恨與不甘……

她白星,都真真切切感受過。

但是這些感受,都是一葉障目琴賦予她的,故事結束,她所體驗的感情自然都結束了。

哪裏還有那個心情去體驗怨婦的感覺?

這不是為難人嗎……

這時候,天邊的魚肚白已經升起了半輪紅日了。

紅色的光,於這個秋末的清晨,照暖了每個人的心。

“星星,你這個最後一關的考驗,限了時間嗎?”南歸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問白星。

白星搖搖頭,“不限,反正琴在我們手裏,我可以隨時開始最後一關考驗。”

南歸聞言松了口氣,道:“那就好,現在我們該要出發了,不然就真的危險了。”

“好。”白星點點頭,說著,便站了起來。

白星和泮兒本就一同裹著被子,所以白星這一扯,就不得不牽動泮兒,可是泮兒現在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白星不得不坐了回去。

“泮兒,你怎麽了?”白星一臉關切地問。

泮兒此刻正抱著膝蓋,望著前方的太陽失神。

“你這樣盯著太陽看不好!一會太陽全出來了再看就傷眼睛了!”白星一邊說,一邊掰過泮兒的臉。

泮兒的臉被白星掰來面向她,可是泮兒的目光依舊是沒有光彩的模樣,白星不禁有些急了。

“無憂,你看看泮兒這是怎麽了?”白星趕緊擡頭詢問南歸。

南歸聞言,走到泮兒身邊,蹲在,查看泮兒的神情。

泮兒是一副失神的模樣,可看她的眼睛,明顯是在回憶什麽。

是以前的什麽事嗎?

與怨婦歌有關嗎?

南歸忽然想起了泮兒講的,關於她前世的故事,她前世,還真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怨婦啊!

想到這裏,南歸算是明白了泮兒在想什麽了,便伸手摸了摸泮兒的頭,道:“過去事,就不想了。”

泮兒聞言,擡起頭盯著南歸,她其實,不太滿意南歸這句話。

南歸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沒有前世的記憶,若她有,怎麽還會說出這番話?

泮兒覺得有些諷刺,前世的主人,真是又偉大,又卑微,今世的南歸,怎麽懂的呢?

南歸似乎是讀懂了泮兒眼眸裏的含義,不由得嘆了口氣,關於前世和今世,看來一直都是泮兒邁不過去的坎,也是,怎麽能邁過去呢?

可是,就現在南歸的想法,卻不會這麽執著。

或許,是受了太多人的影響,尤其是顧枕書,才讓南歸這個人這麽淡然。

“泮兒,”南歸捧起泮兒的臉,輕聲道:“我現在想給你講一句話,若日後,我變成了以前的樣子,你便講這句話給我聽。”

白星在這裏,南歸講話不敢太露骨,不過泮兒應該能聽明白。

這句話,是南歸沒有恢覆記憶之前講給泮兒聽的,倘若以後南歸恢覆了前世的記憶,也變成了白星這麽執著、或是依舊像以前那麽幽怨的話,就請泮兒將這句話,再說給南歸聽。

“是什麽話?”泮兒眨了眨眼睛。

“不亂於心,不困於情;不念過往,不畏將來。如此,安好。”

南歸說完,泮兒沈默良久。

最後,泮兒站起了身,望向那已經探出了完整身子的紅日,微瞇了眼,朗聲道:“好,我記住了。”

南歸欣慰地點點頭,扶著白星也站起身來,“走吧。”

泮兒回頭,看了眼南歸,又看了眼白星,點點頭。

於是乎,南歸一會長袖,海灘上所有她拿出來的東西都給收回了空間戒指。

很快,南歸就收拾好了一切,藥法的痕跡一點兒也沒留下。

弄好了一切,南歸帶著泮兒和白星就要離開,可是,顧枕書卻久久沒有動身。

顧枕書望著前方,那升起的紅日,微瞇著眼。

“無疾哥哥,怎麽啦?”南歸說著,就走到顧枕書身邊,牽起了他的手。

那紅日已經全部盡顯,海灘上一片金黃,就連海面也閃閃發光,波光粼粼的模樣極為好看,不過看著太刺眼了,南歸只是看了一眼便轉頭挪開了目光。

顧枕書看了一會,轉頭盯著南歸的眼睛,笑了。

此時的顧枕書眼裏分明有淚花,不過南歸敢肯定,這是因為長久註視太陽因刺眼而產生的淚水。

“日出一照,浮雲自開。”

顧枕書的聲音清朗又有力,像一記警鐘敲響在南歸的心頭。

真理一出,流言皆消。

正氣一樹,邪惡自泯。

顧哥哥為什麽要說這句話?南歸不明白,她看不懂顧哥哥,不過這句話,南歸倒是明白了。

只見南歸又轉頭看了一眼那輪紅日,果然,這紅日一出現,周圍的雲層好似都消散了。

“嗯。”南歸輕輕地、輕輕地應了一聲。

“無疾哥哥,我們走吧。”南歸捏了捏顧枕書的手心。

“嗯。”顧枕書頷首,隨著南歸轉身往山林的方向走。

四人迅速地走過海灘,直到走到山林,四人的腳步才放慢了。

“我們接下來往哪個方向走?”泮兒開口問。

南歸眨了眨眼,心裏有想法,卻又不敢肯定,只好求助於顧枕書。

顧枕書負手而立,看了看周圍,凝眉思索。

“繼續沿著水路是不可能了,趙敘白或許就在水路等我們,”顧枕書轉頭看向南歸,“反正對我們有企圖的人已經死了,不如我們原路返回,先回海邊城市,走另一條路。”

南歸也是這麽想的,聽顧枕書這麽說,心裏開心的不行,哈哈,終於能跟上顧哥哥的思路了。

於是乎,四個人便上路了。

這一次,南歸等人沒有再模仿普通人,而是利用丹藥給眾人設置了斂息藥法。

顧枕書和南歸走在前面,南歸看了看顧枕書,輕聲道:“無疾哥哥,你說的沒錯,四國代表和一號包間主人的戰鬥在天亮前一點點的結束了。”

顧枕書並不意外,點頭應了聲,“嗯。”

“這下他們怕是要撲空了。”南歸接著又道。

顧枕書並沒有看南歸,只是註視著前方,“不錯,人財兩空。”

“人……財……呵呵……”聞言,南歸竟有些傷感。

“修道不易,唉……”南歸嘆了口氣,“那四國代表……竟就這樣隕落了……可惜了。”

顧枕書倒沒什麽感覺,只有附和南歸說到:“嗯,修道不易,倒是可惜四個國家失去了四個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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