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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懷疑人生的趙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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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障目琴、古樹老茶、各種佐料和醬,還有風幹肉,鍋碗瓢盆,床單被套……還有一些碎靈石……”束發男子並沒有列舉完南歸空間戒指裏的東西,眼裏滿含著戲謔。

“你這丫頭倒是有趣……”束發男子嘀咕了一句,接著道:“你那些碎靈石什麽都買不了,這下,我倒信是第四個人買的東西了。”

說到這裏,束發男子的目光有些冰冷。

竟然讓那個人跑了……竟然沒有追查到……

束發男子覺得自己被啪啪打臉,心情極其不爽,陰鷙地盯著南歸:“你發誓,自然蜻蜓草不在你身上,也不在那兩個姑娘身上,然後我就放了他們。”

束發男子松口了,南歸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倒不是束發男子心軟了,只是他現在急需要自然蜻蜓草,不能再和這女子這麽耗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

但束發男子很清楚,他的迫切需要一定不能被那個小狐貍看出來,否則……那小狐貍就會得寸進尺的……

“好,”南歸也爽快,當下就道:“我……”

南歸突然楞住了,發誓必須說出宣誓人的名字,她現在有個假名字叫沈無憂,之前白星和泮兒求救的時候,也叫她為無憂。

現在發誓,就要說自己的真名嗎?

南歸的頭都大了,要是這束發男子日後找上門怎麽辦?這絕不是易事啊!

思及此,南歸忍不住吐槽自己。

害怕束發男子以後找麻煩?能不能先從人家手裏逃出去再說這話……南歸汗顏,在束發男子目光灼灼的眼神之下,嘆了口氣。

“我南歸發誓,自然蜻蜓草絕不在我和方才那兩位姑娘身上,若此誓為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南歸說完,一個銀色帶著熒光的絲線從南歸的頭頂冒出,最後升於深空。

少頃,沒有回應。

束發男子和南歸都知道,這誓言,是真的。

束發男子這才心情好了一些,嘴角有了笑意,“呵,南歸?”

盡管束發男子掩飾的很好,南歸還是在束發男子眼裏看見了一閃而過的不可思議和驚喜。

南歸不明白束發男子露出這樣的眼神是為何,難不成,他認識她?

“你當真叫南歸?”束發男子忍不住想要確認一遍。

南歸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道:“我都發誓了,還能有假?”

束發男子臉上立刻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是南歸從來沒有想到的,這個男人,毒舌、有心機,又十分狠毒,怎麽會露出這般人畜無害的笑容?

“是哪個南,哪個歸?”束發男子又問。

南歸這下也豁出去了,便道:“南方的南,歸去的歸。”

束發男子聽完,又綻放了一個笑容。

就是她!怎麽這麽巧啊!在這裏,在懷南國的海邊城市,他遇到了她!

得趕緊回去通知去……

不過,剛才他好像……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想到這裏,束發男子的表情又黑了下去。

他方才……用空間之力……

束發男子不敢想下去了。

南歸懵了,他這是認識自己?怎麽能笑得這麽開心?現在這生無可戀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南歸眨了眨眼,心有餘悸地問到,主要是方才那個痛太可怕了,南歸生怕束發男子一個喜怒無常,她又得痛了。

“沒事,方才那兩位姑娘叫什麽?”束發男子擡起頭又問。

南歸心裏一寒,這束發男子不會在這件事上糾纏不休吧!

南歸在誓言裏沒有提白星和泮兒的名字,就是不希望束發男子知道她們的名字,從而盯上她們,所以發誓的時候,就說的“方才那兩位姑娘”……

沒想到,誓言成了,讓南歸舒了一口氣。

可是若男子糾纏不許……南歸打死也不說!

天道都沒說什麽,你有資格嗎?

南歸毫不退縮地給束發男子瞪了回去,沒有說話。

束發男子微微挑了眉毛,道:“你倒是有心,如此保護她們,只是不知道,她們會不會這般保護你。”

束發男子說完,就要看南歸的反應。

南歸沒有說話,她知道答案的,泮兒會不遺餘力地來找她,白星……南歸沒有把握,因為白星一向膽小,縱然她有心,或許也會被恐懼打敗。

見南歸不說話,束發男子撇了撇嘴。

“我叫趙敘白,記住了。”束發男子勾起嘴角,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南歸這下是冷汗都給嚇出來了,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情況?

趙敘白的態度不是見著自己的容貌之後變的,是聽見自己名字之後變的,可是南歸不認識他,很有可能,這個人就是聽說。

南歸之前在冥谷秘境被通緝,會不會趙敘白也知道?

正因為發現是她就是南歸,所以很開心?可以帶著她去領懸賞了?

看這趙敘白可能不超過二十五的樣子,南歸覺得自己真相了。

這人不僅要自然蜻蜓草,還要拿她去領懸賞,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南歸決定,領著他去兜圈子,她就不信了,還不能找機會離開。

“我現在已經發誓了,你能放過我那兩個朋友了吧。”南歸依舊被鞭子綁著,只能靠眼神來威脅趙敘白了。

“沒問題。”趙敘白勾唇一笑,當即便伸手放到嘴邊,吹了一聲口哨。

南歸眨了眨眼,便聽趙敘白道:“走吧!”

“去哪……”南歸心裏一顫。

“去找自然蜻蜓草啊!”趙敘白嘆了口氣,要不是著急要自然蜻蜓草,他才不會在她手裏搶東西了,不然若是被那個人知道了……

他還不得被剝皮啊!

可是吧,那個人又急需要這玩意兒,他只能搶她的東西了,而且這丫頭還狡猾得緊,本來他沒有那個膽子綁南歸的,可是吧……

可是不綁著,這丫頭就跑了!

趙敘白深深嘆了口氣,為了那個人的自然蜻蜓草,他也是拼了,本來他打的主意是不花一分錢殺人劫貨的,可是沒想到要殺人劫貨的對象是南歸!

這下子,趙敘白就不敢動手了,但是為了那個人,只能委屈南歸,把她給綁著!相信以後她知道了真相,不會怪他吧……

不過一想到那個人,趙敘白就打了個寒顫,這次拿了自然蜻蜓草回去之後……要不……負荊請罪去?

他動了那個人的女人,不得死無全屍啊……

為什麽他不早早地問她的名字啊!

為什麽不啊!早早問了,他趙敘白就不會動刑了啊!

這麽會就這麽巧啊!

委屈巴巴……

若是別人,即便是殺女人,趙敘白都不會有心理負擔,可是他,他剛才用空間之力侵略了南歸的大腦啊……

他這會心裏別提有多後悔了。

只希望,自然蜻蜓草……能將功抵過吧……

唉……

趙敘白沈重地嘆了口氣。

只見趙敘白看著南歸,“我給你松開,但是你答應我,不能跑了,你要知道,我追蹤你有千百種方法,你不會想嘗試的。”

南歸狠狠咽了口唾沫,忙不疊地點頭,表示會聽話的。

趙敘白狐疑地看了南歸一眼,就知道南歸是不會安分的,可是又能怎麽辦?如果姑娘不叫南歸,他怎麽懲罰就行。

可這姑娘就叫南歸啊!他方才就不該動手!現在,更不能綁住她了……

唉,人生怎麽這麽艱難呢。

趙敘白再一次嘆了口氣。

看來,只能見招拆招了。

“走吧。”趙敘白收回了鞭子,便道。

“就我們倆?”南歸一楞。

“嗯。”趙敘白點點頭,這會趙敘白的脾氣好了許多,南歸與他對話的膽子也大了些,不過南歸絕對忘不了之前的痛,還有因痛產生的恨。

“他們呢?”南歸眨了眨眼問道。

“死了。”趙敘白頭也不擡地回答。

“什麽?”南歸一聲驚呼,果然,當她擡頭看向前方時,先前那一對情侶已經不見了,什麽時候不見的?怎麽不見的?為什麽她不知道?

南歸心裏一陣後怕,都死了?

為什麽……他們不是盟友嗎?

趙敘白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看著南歸蒼白的臉,眼皮忍不住地跳,就連臉上的肌肉似乎也僵硬了,“什麽?你說什麽?”

趙敘白在裝傻,這是南歸的結論。

“你說他們死了,為什麽?”南歸盯著趙敘白的眼睛問。

趙敘白心虛地抽了抽嘴角,不看南歸,故作隨意道:“沒有呀,只是離開罷了,我大哥把他們引開了,對,引開了……”

這話漏洞百出,南歸看趙敘白似乎不想過多說的樣子,便止住了嘴。

在南歸看不見的地方,趙敘白深深扶額,其實吧……那些人,的確死了,動手的正是趙敘白的大哥。

剛才那一聲口哨,就是信號。

但是趙敘白不能讓南歸知道啊!誰想到他方才心不在焉的竟然說漏了嘴……真是的,給南歸留下了這麽差的印象……

唉,只希望日後南歸和那個人見面的時候,他作為手下,不會影響南歸對那個人的印象。

否則……他趙敘白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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