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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替我們負重前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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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兒一邊抹眼淚,一邊帶著哭腔又說:“你答應了娘親照顧我的,你怎麽能不要我了呢?我……嗚嗚嗚……我不要你當宗主……不要……”

化景苦著一張臉,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只見化景捧起容兒的臉,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淚水擦幹,在輕輕親吻了容兒紅腫的眼睛,輕聲道:“我何時說不要你了?你是我的妻子,永遠的妻子。”

“那你為何要當宗主!”容兒當下就來了脾氣。

化景也不知哪根弦突然搭對了,總算明白容兒為何著急了。

“傻瓜,我當宗主,可是我不會娶宗主的女兒的。”化景抱住容兒,將她抱在懷裏,一只手搭在容兒的腰間,輕輕拍打著容兒的背,另一只手繞過容兒的肩,撫摸著她的青絲。

“可是他們說,你不娶那個女人,就不能當宗主,娶了……才可以……”說著說著,容兒又委屈地哭了。

化景正欲說話,卻聽容兒哭著說:“容兒其實很想很想化景當宗主,化景那麽努力,化景是我見過最努力的人了……我不想你因為我失去這個機會……”

“可是我,可是我……”容兒打了一個嗝,抽噎道:“我偏偏那麽自私地不想化景去娶別的女人……嗚嗚嗚,化景,容兒是不是很壞?”

化景的眼神一軟,親吻了容兒的額頭,道:“不,容兒不壞,容兒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女子了……”

“真的嗎?”容兒擡起頭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化景。

化景點點頭,將容兒揉進自己的懷裏,“你要相信你的夫君,不娶那個女人,我一樣可以成為宗主……”

化景的聲音別提有多溫柔了,但是在容兒看不見的地方,化景臉上的表情極為嗜血,眼眸裏似有狂風席卷過,滿滿的戰意和欲望。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南歸的眼中。

南歸微微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麽。

容兒這一生幸運至極,雖父親早年就離去,但是她有一個很明事理、很保護她的母親,即使後來母親離開了,也有化景和司命保護她、愛護她。

沒有什麽歲月靜好,如果有,那便是有人在替我們負重而行。

容兒的歲月靜好,化景和司命在負重前行。

容兒即使嫁人之後,還保持這一顆天真、純善的心靈,可見,司命和化景保護她至深。

化景不似他表面那樣陽光無害,司命也不似他表現的那樣溫柔如水,他們都為了容兒,收斂了自己的另一面,只留下,最好、最無害的一面,善待容兒。

容兒真是幸福炸了。

在兩人相擁之餘,南歸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若司命站在化景的位置,會怎麽回答。

容兒一直在乞求化景不要當宗主,雖一直沒有提原因,但她滿心期望化景告訴她,只要她不願,化景就不當宗主了。

但化景怎麽做的?

化景打著馬虎眼,最後告訴容兒,他不用娶宗主女兒一樣可以成為宗主。

這是不是代表著,宗主之位比容兒重要?

若是司命,會怎麽回答呢?

南歸了解的司命。一定會立刻說“好”的吧……

只要是容兒說的,司命就一定會做。

即使,不用娶宗主女兒就可以成為宗主。

司命和化景不一樣的有相貌和性格,還有愛容兒的表現。

南歸不敢往深處想,她怕自己是猜錯了化景,因為化景看上去,是那麽寵愛容兒,他的心裏、眼裏,只有容兒。

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從頭至尾,心裏只有容兒。

若是江山和美人擺在他面前……

南歸嚇了一跳,忙止住了自己的想象。

她不敢想象,容兒如此深愛的化景,若有一天選擇了前程宏圖而非她,容兒這樣純善真性情的女子,會怎樣。

南歸不敢往下想了,她微微擡頭,和化景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化景看不見她,就是能感覺她。

南歸知道得很清楚,於是她嚅了嚅嘴,提腳朝外走。

化景的目光隨著南歸的身影一直到了門口才收回了,化景微蹙了眉,看著那門,眼眸漸漸沒了溫度。

南歸走出門之後,眼前便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沒有。

南歸站在原地,轉了轉,發現什麽這片白茫茫的天地只有她,沒有別人,或者說,別無他物。

“我去……這是哪兒?小鬼,小鬼?”南歸下意識地就呼喚小鬼的名字,可是,沒有回應。

“泮兒……泮兒?”南歸再一次出聲,還是沒有回應。

這下南歸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就看化景和容兒秀恩愛!

南歸頹廢地站著,眉宇間焦急之色越發濃重。

“原來我感覺到的人,是你。”一個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南歸很快就判定了聲音的主人,是化景。

“是你把我困這兒的?”南歸下意識地就質問道。

化景搖了搖頭,只可惜,南歸看不見化景。

其實,化景就站在南歸面前,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端詳南歸的容貌。

這次,化景能看見南歸,南歸卻不能看見化景。

“你和容兒看起來倒有一兩分相似。”化景沒頭腦地嘀咕了一句。

南歸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由於她沒有看見化景搖頭的動作,便認定了是化景將她困在這白色世界裏的。

“你將我放出去,我不認識你。”南歸咬著下嘴唇,緊張地說。

好歹這是別人的地盤,南歸也不敢造次。

“不是我困住的你,”化景好脾氣地說著:“你應當是走進了一個陣法,這個陣法會削弱你的靈魂力量。”

“誒?”南歸睜大了眼睛。

南歸這副表情,落進了化景的眼裏。

化景微蹙著眉頭,靠近了南歸,眼裏很是疑惑。

為何……如此熟悉?

南歸不知道化景靠近了她,站在原地便沒有動。

化景又往前走了一步,俯身,鼻尖快要碰上南歸的鼻尖才停止了動作。

“餵,你叫什麽名字?”化景輕聲問道。

“哼,為什麽要告訴你!”南歸雙手環胸,一臉傲嬌。

南歸說這話時,同時也轉過了頭,鼻尖一下子就碰到了化景的鼻尖,化景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站穩了後,伸手摸了摸鼻頭,感覺奇怪又熟悉。

“這個陣法會削弱你的靈魂,將你的七情六欲都摘個幹凈,你這會,怕是已經被陣法同化了。”化景也雙手環胸,含笑地看著南歸。

南歸聞言驚呆了,她這會沒有做夢了?她……她回到了冥谷秘境裏了?

她……在那片原野上?

可是為什麽,她能和化景說話?化景不是她的夢裏人嗎?

南歸一肚子疑惑,卻得不到解答。

“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麽出現在了我面前,不過我看你挺順眼的,就幫你一把吧!”說完,整個白色空間都天崩地裂起來。

白色空間產生了巨大的震動,南歸驚慌得不行。

“餵,我要走了,告訴我你的名字。”化景的聲音又傳來。

“南……南歸。”南歸捂住快要跳出來的心,緊張地說。

這地方是要塌了嗎?

化景做了什麽?把空間毀了?那她……她會不會死啊?她還不想死啊……

“南歸……我記住了,再見。”最後兩個字落下,南歸就當真再也沒有感受到化景的氣息。

化景離開了。

周圍的白色空間一瞬間碎成變成無數碎片,雕落在南歸的周圍。

白色掉落,露出了藍色的天,和綠色的地。

突然一股刺眼的光亮朝南歸襲去,南歸趕緊捂住眼,再睜開時,入目是顧枕書滿是擔憂的臉龐。

除此之外,還有泮兒焦急的目光。

南歸睜眼的這一瞬,顧枕書和泮兒顯然松了一口氣。

南歸伸手支撐著自己坐起來,看了看四周。

還是方才的原野,沒有一點異樣,安靜、溫柔的原野。

南歸知道,她回來了。

是化景救了她。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南歸想起上一次考試,她中了毒昏迷了幾天幾夜,是司命將她救醒的,這一次困進了陣法,竟是化景救醒她的。

司命和化景只是南歸的夢中人,他們怎麽做到三番兩次救南歸的命的?

南歸總覺得,她和司命還有化景,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可南歸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回事,她的夢太玄乎了。

不過,她非常感謝司命和化景,若不是他們兩人,她已經死了兩次了。

南歸明白了現在的狀況後,沒有和顧枕書說話,反而先是吩咐泮兒,嚴肅地說:“我剛剛陷入了一個陣法,應當就是這片原野的陣法。”

南歸停頓了一會又說:“但這個陣法不像石爺爺說的那樣,只是摘取七情六欲中的‘欲’,而是會將我的靈魂一點一點給消磨了。”

“什麽?不可能呀……”泮兒大驚。

“泮兒,你現在就去問問石爺爺,這是怎麽回事,讓它檢查檢查這個陣法,這可不是能疏忽的。”

“知道了。”泮兒認真地點點頭,沒有看顧枕書一眼,撲騰著半透明的翅膀幾下就飛走了。

泮兒離開後,南歸才看向顧枕書,眼眸裏略有歉意,“不好意思顧哥哥,害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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