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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催眠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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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飛陽似乎也聽了進去,雖有些失神,但好在也用點頭回應了穆庭蘊。

“我們現在想想你要怎麽進去……”

“不用了,”易飛陽打斷穆庭蘊的話,“我去參加期末考試。”

“不行!”穆庭蘊第一個反對,這一出岔子就會離開內院,這賭註太大了!

她經歷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進入內院,卻看著別人這麽浪費,她實在有些看不下去。

“穆姑娘,你不用勸我了,我心意已決,我要去陪她,榮辱與共。”易飛陽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面晶亮的。

穆庭蘊覺得很是對不起易飛陽,腦子一熱,便開口,“要不,你明天把我交給內院長老吧,有了這個保證,你也不怕會因為不及格離開內院了。”

“不行!”

這兩個字,竟然三個男人同時都喊了出來。

展信佳說“不行”,是因為他覺得用穆庭蘊的前途換這個,不值得。

臨淵說“不行”,那是因為他心疼穆庭蘊,如果穆庭蘊非要這麽選擇,那不如抓他去交給長老。

至於易飛陽說“不行”,那是他知道這條路有多難,穆庭蘊真的沒必要這麽做,她的確欠他人情,但不該是用這種方法償還。

“你們……”穆庭蘊欲言又止,依次看了看眼前的三位男子。

展信佳、臨淵還有易飛陽都紛紛朝穆庭蘊搖頭,希望穆庭蘊打消這個念頭。

穆庭蘊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他們都這樣了,她還能說什麽呢?

“那我走了。”易飛陽開口道。

穆庭蘊張了張嘴,最後化為一句,“祝你好運。”

易飛陽點點頭,轉身的時候與臨淵的眼神對上,臨淵朝他點了點頭,易飛陽也頷首,轉身往外走。

“易飛陽,你這朋友我交了!”展信佳突然大吼了一句。

易飛陽聞言驚訝地轉過身,驚愕化為了微笑,點了點頭。

“你一定要回來啊!帶著魏含巧一起,聽見沒!我們仨都在內院等你!”展信佳又大喊了一聲。

只見那易飛陽的背影也沒有停,只是伸出手揮了揮,背景帥氣極了。

易飛陽走了出去,剩下穆庭蘊、臨淵還有展信佳。

“我才發現易飛陽這人雖然有些怪癖,不過人還是不錯的,對我胃口。”展信佳勾起嘴角,笑得肆意。

臨淵也點點頭,“嗯,我也覺得他不錯。”

穆庭蘊笑出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真是臭味相投,上次柳師兄還說要和他成為兄弟來著。”

原本是輕松的話題,可是出現了“柳師兄”三個字,展信佳和臨淵的情緒就降到了谷底。

方才穆庭蘊和易飛陽說話的時候,臨淵趁機給展信佳說了柳其琛的事,說他離開了內院,離開了這裏,似乎還離開了禦陵城。

好像,連渚東國都離開了。

柳其琛是他們的老大啊!怎麽能拋下他們就這麽走了呢?

除了告訴展信佳,臨淵不打算再告訴別人了,畢竟展信佳是內院弟子,如何也瞞不過去的,可是其他人可以。

他就是不信,柳其琛就這麽離開了。

他們一定可以再見的。

氣氛沈默了許久,展信佳嚅了嚅嘴,開口了:“那個……嫂子啊……”

“怎麽了?”穆庭蘊轉頭看向展信佳。

“阿歸和她身邊那小丫頭真的沒事嗎?”展信佳心裏還是放不下。

“有顧公子啊!”穆庭蘊瞇著眼笑道。

有顧公子了,還怕啥啊。

可是展信佳卻顯然有些不太高興了。

若是之前,南歸被抓,有顧公子在,他是千般萬般個放心,可是現在不止有南歸,還有代語。

他救不出他們,只有靠顧公子的力量。

展信佳第一次在顧公子身上感到了自己的不甘,還有自卑。

他……連她們倆都保護不好,憑什麽和顧公子去比呢?

穆庭蘊看出了展信佳的情緒很是低落,便開口道:“你也別想太多,他們一定沒事的,我們只需要等到明天就可以了。”

“嗯。”展信佳點了點頭。

臨淵看了眼展信佳,正要說話,展信佳便開口了,“我先走了,家裏還有事,明天再見。”

這樣把自己鎖死的展信佳,穆庭蘊和臨淵都無能為力,只有等他自己想通了,打開了一條縫,穆庭蘊和臨淵才能鉆進去。

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等展信佳回去靜靜呆一下。

臨淵了解展信佳,他不是那種莽撞的人,所以不用擔心。

展信佳也離開了,就剩下穆庭蘊和臨淵,算了算時間,再過一會就該吃晚飯了。

“我去做飯了。”穆庭蘊開口道,欲往廚房走去。

臨淵突然拉住了穆庭蘊的手,將她攬入懷裏,“陪我一會。”

“在想柳師兄?”穆庭蘊試探性地問。

臨淵沒有回答穆庭蘊的問題,而是輕聲開口道:“穆穆,你以後便喚他大哥吧,跟我一樣,花滿衣那丫頭,你也喚小六就是了。”

穆庭蘊捂嘴笑,“小六多難聽啊,還不如叫滿衣呢……”

“好啦好啦,隨你喜歡。”臨淵將下巴支在穆庭蘊的頭頂,微微閉上了眼。

和穆庭蘊呆在一起,心裏總是能很快平靜下來。

“大哥和我們是生死兄弟……他救過我們好幾條命了……雖然他從來不在意,可是我們記得,一輩子都記得……”

“那時候啊,我給你講……”

“還有啊,小六她……”

“對了,辭鏡那小子……”

臨淵斷斷續續地說著當年的故事,穆庭蘊也認真聽著。

現在臨淵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罷了。

柳其琛離開,臨淵一直沒表現出什麽情緒,這會,終於爆發了。

這樣也好,穆庭蘊就怕臨淵憋在心裏難受,畢竟他是那麽尊敬柳其琛,雖然他們互懟、互罵,但是臨淵是打心裏尊敬柳其琛的。

重情的人,才會被情困擾。

日落近黃昏,南歸那邊也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既然亥時要離開,在亥時之前,就必須讓康海去睡覺。

可是吧,南歸估計,康海得看守他們好一會。

南歸也不可能在康海眼皮子底下消失,畢竟這是顧哥哥的底牌啊,不能暴露不能暴露……

想到這裏,南歸就開始琢磨要怎麽才能讓康海不守著她們。

對了,催眠!

南歸的精神力不強大,但是,她有小鬼這個神器啊!

“小鬼,你會催眠嗎?”南歸在心裏問小鬼。

小鬼聞言,即刻回答,“當然會啊!主人,你這是太小瞧我了吧!”

南歸撇了撇嘴唇,繼續問:“那行,一會差不多要到亥時的時候,你就把康海給我催眠了吧。”

南歸說完,準備不再理會小鬼的時候,只聽小鬼支支吾吾地道:“主人啊……”

“怎麽了?”南歸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那什麽……我現在不算一個特別完整的靈魂的,沒有辦法直接給別人催眠……我必須通過一定載體才可以……”小鬼支支吾吾說完,坐等主人罵它。

沒想到自家主人只是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問:“那這載體是什麽?”

“咳咳……比如彈琴啊,唱歌啊,吹簫啊……什麽的。”小鬼咳了兩聲,慢慢地說。

真的很麻煩啊!

“行吧……那我試試唱歌……”南歸很是無奈,唱歌?她很少唱啊……

“等一下!”小鬼突然出聲。

南歸腳步一頓,將跨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又怎麽了呀?”

“那什麽……那個……”嚶嚶嚶,小鬼不敢說啊……

“快說。”南歸的耐心終於給耗了不少了。

小鬼吞了一口唾沫,道:“嗯……就是……我要催眠康海,必須是他精神放松的時候……如果主人你唱歌……咳咳,不那麽優美,可能會讓康海緊張……的吧……”

小鬼說得實在是太委婉了,什麽不那麽優美?本身就不那麽好聽……

南歸唱歌屬於那種,拿手的就那麽一兩首,這還鑒於不會跑調的那種。

除此之外,其它跑調嚴重。

不可否認南歸的聲音好聽,可是吧,唱歌這事兒……還是罷了。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都是顧哥哥唱歌或者娘親唱歌的。

南歸……還是算了吧。

南歸聽小鬼這麽一說,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唱歌就這麽要人命?

所以,南歸只有走吹笛或者彈琴這一條路了。

其實出了古琴,南歸還會吹笛,二胡也會一點點,琵琶……一點點,能夠上臺的,也就是古琴和笛子了。

不過,還得康海這裏有啊……

康海這人怎麽看也不像那種喜歡音樂之人。

不過,還是問一下為好。

南歸站起身,走到院子裏,康海這會正在院子裏坐著喝茶,秋天的景色比較蕭條,沒有什麽可觀性,不到倒是適合清談,適合相思。

南歸走到康海身旁,見他神情有些迷蒙,似乎是在想念什麽。

“在想什麽?”南歸出聲詢問。

康海一驚,轉頭看向南歸,隨後神情放緩了,道:“想我孩子。”

南歸心裏微微一糾,問道:“你孩子多大了?”

沒想到康海這麽奸詐,卻如此看重他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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