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九章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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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膽的想法,是南歸想了很久之後,才得出的。

四季毒發的時候,實在難耐,可是仔細一想,若毒在丹田,還不至於全身都會發毒。

就是這一個細節,讓南歸產生了疑惑。

他們毒發時,全身上下,有時候五臟六腑甚至肌肉紋理、骨頭都會有影響,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毒了。

能至於全身的,要不毒在心臟處,用血液遍布全身,要不,就是在靈魂處。

或許有人會有疑惑,為何毒不能在識海?

你想,若是在大腦內的識海,毒發時,還能保持清醒嗎?

所以在南歸看來,這個毒極有可能在靈魂上。

一般人不了解靈魂,所以從不會想到那方面去,可南歸有小鬼啊,所以對靈魂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之前秦安道給南歸講過。

真正的精神力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為血液精神力,存在於大腦中;而另一部分為氣感精神力,存在於心臟旁,包括胸口上方。

血液精神力,是從血液中激發出來的,可以稱為靈力。

氣感精神力,則統稱為魔力。

有了這一番講解,南歸便知道,那毒,不可能存在於心臟處或是大腦裏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毒,在靈魂裏。

靈魂裏的毒……要怎麽解啊!

南歸忽然想起了夢裏,司命教容兒彈奏的樂曲。

如果佐以解毒的丹藥,會不會有幫助?

南歸想到這裏,腳下速度更快了,顧哥哥愛琴,他家裏應該會有琴的吧?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若顧哥哥真的有,那可就太棒了,畢竟顧哥哥彈琴那麽好聽。

南歸加快速度回到了顧枕書的家,她剛走到門口,那門就開了,南歸提腳走進去,發現院子裏沒有人,整個顧府安靜得不行。

這大半夜了,估摸著還有一個半時辰天就要亮了,南歸也舍不得打擾顧枕書,便隨便找了一個客房睡覺。

魑親眼見南歸睡著了,便輕輕地回到了顧枕書的房間。

顧枕書睡得不安穩,眉頭蹙緊了。

魑見狀眨了眨眼,現在它的情緒更多種了,漸漸地接近於人類了,可能再過不了多久,它就能說人類的話了。

魑輕輕地靠近顧枕書,朝他呼了一口氣,只見顧枕書的眉頭緩緩展開了,睡眠好了許多。

這種事魑常常做,就是不敢告訴顧枕書,生怕顧枕書不允許它這麽做。

這一夜,格外安靜。

約莫在寅時末的時候,大雨開始落下。

洗洗刷刷地聲音非常大,顧枕書睡眠不好,一下子就被驚醒了,之後便再也睡不著,就幹脆坐在窗邊賞雨。

賞蒙蒙亮的天空,下著的大雨,還有翻騰起的白霧。

南歸原本就睡得晚,心頭又裝了事,這大雨一來,她便瞬間被驚醒了。

果然啊,大雨來了。

傾盆大雨,將院裏的植物都壓彎了腰,凹凸不平的地面也積滿了水,空氣中滿是泥土和灰塵的味道,不太好聞,南歸瞬間就關上了門。

若雨小一點,伴著雨彈一曲倒是趣味十足,可現在是大雨傾盆,吵鬧得不行,琴聲多半都會被掩蓋。

南歸坐在窗邊,看窗外,有些失神。

同樣的,顧枕書也是如此,他們同樣地看著窗外,神色莫名。

南歸在窗邊坐到了天亮,隨後她便冒雨跑進廚房做早飯去了。

大雨,氣溫驟降,還是來一碗熱粥最棒了。

南歸找了些蔬菜和草藥以及肉沫,熬出了一鍋熱氣騰騰又好喝的營養粥,最後滴一滴香油、撒上鹽和蔥花,完美。

之後南歸再揉了面團做了饅頭出來,沒成想又找到了酸菜,南歸幹脆就炒了酸菜肉沫做了包子。

顧枕書的廚房幾乎什麽都有,搞得南歸以為這個家有個女主人。

可是南歸了解顧枕書,女主人什麽的……不太可能,不過看昨天好像是餘仲做的飯,這廚房所有的食材和器具應該是餘仲安置的吧!

真是比女子都還活得細致。

等南歸將食物端到餐廳,餘仲也差不多醒了,他聽聞廚房裏的動靜,便什麽都知道了,於是抱著展信佳的衣服便往餐廳走。

餘仲走到餐廳,南歸正執筆在些什麽,南歸見餘仲來了,將最後一筆寫完,擡頭便道:“飯我做好了,你快去把顧哥哥叫起來,一會兒怕涼了。”

餘仲點點頭,將展信佳的衣服遞給南歸。

南歸一邊接過衣服,一邊將紙條遞給餘仲,道:“麻煩你將這個拿給顧哥哥。”

“你要走了?”餘仲反問。

“嗯嗯,還有事要忙。”南歸展開了一個笑容。

餘仲想了想,放棄了阻止,道:“好吧,慢走……”餘仲忽然是想起了什麽,“你等等,我去給你拿把油紙傘。”

南歸點點頭,見餘仲轉身離開了,她也抱著衣服往茅房裏走。

昨日制的藥泥還有多的,南歸將“餘仲的臉”從自己臉上取下,隨後抹上了藥泥,捏出了“展信佳的臉”。

隨後南歸又換上了展信佳的衣服,一如昨天到來一般。

南歸又回到了餐廳,接過了餘仲準備好的油紙傘,道了聲別,便走進了雨中。

大雨傾盆,無論如何臉上都會蘸著水滴,南歸用隨身的靈丹在臉上小小布置了一個藥法結界,這樣一來,就不怕臉滴著水給毀了。

南歸走入了雨中,餘仲收回了眼,準備去叫顧枕書起床。

餘仲剛走到顧枕書門口,顧枕書便從裏面打開了門。

顧枕書的第一句話是:“她走了?”

“嗯。”餘仲點點頭。

顧枕書先是微怔,隨後點點頭,提腳便往外走,餘仲轉身跟了上去,不知該說什麽好。

顧公子這是不舍、還是失落、還是欣慰?

餘仲糾結了一會,兩人便來到呢餐廳。

顧枕書一進屋,就聞到了那撲鼻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難得,顧枕書想主動吃些什麽,只是不知,是因為顧枕書被這香味攙著了,還是因為,這是他的南歸做的。

顧枕書剛坐了下來,一碗粥就擺在了他面前。

“真是……”顧枕書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還沒有那麽廢吧……”

餘仲正經地說:“概念不一樣。”

顧枕書聳了聳肩,沒有說什麽,用勺子舀了一口粥之後,便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包子。

餘仲見顧枕書都沒形象地直接用手拿包子了,他還矜持個屁?於是餘仲幹脆就拿起一個饅頭,撕開了泡進粥裏,再拿了一個包子。

還真的挺好吃呢!

餘仲沒想到,被顧枕書寵上了天的小丫頭,這麽會做菜。

看出了餘仲眼裏的驚喜之情,顧枕書很是開心,卻是無奈地搖搖頭,“她以前……是不會做菜的。”

“唔……”餘仲咂了咂嘴,“不對呀,你看著和面的手藝,還真不是一年半載練得出來的。”

顧枕書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在南歸的成長生涯裏,他錯過了兩年,這兩年,在顧枕書看來,足以後悔二十年。

兩年時間,她跟誰學的菜呢?她學菜的時候,有沒有受傷呢?

顧枕書一時間想了好多問題,都無果。

“對了對了,這是那丫頭給你的。”餘仲說完,將腰間夾的紙條遞給了顧枕書。

顧枕書放下筷子,接過那紙條,打開,目光變得有些疑惑。

“顧哥哥,借你琴一用,勞駕送到慕容澤家裏來。對了對了,木和弦越高端越好。”

就這麽兩句話,最後還畫了一個銀杏葉。

“琴……?”顧枕書疑惑出聲。

小丫頭要琴做什麽?會不會是……

顧枕書一瞬間就想到了南歸的想法,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呵,聰明的丫頭……

“寫的什麽?”餘仲疑惑地湊上去看。

顧枕書淡定地收回紙條,夾在腰帶間,繼續執起勺子喝粥。

“吃快點,一會還有事要做呢。”顧枕書淡定道。

“什麽事?”餘仲趕緊問。

“送琴。”顧枕書答。

“送琴?啥玩意兒?”餘仲一怔,沒聽明白。

“琴,古琴。”顧枕書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餘仲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哦……送給誰啊?”

“阿歸。”這兩個字,顧枕書咬得極其溫柔。

“那丫頭要琴幹嘛?”餘仲暗搓搓地嘀咕著,這丫頭怎麽那麽多事呢?

顧枕書沒有回答餘仲的問題,只道:“一會送去的時候,也幫我送張紙條。”

“……”

餘仲真的是無話可說了,這算不算一種……變相地秀恩愛?

這一頓飯,餘仲吃得有些酸,可顧枕書吃得無比香……

吃過飯,顧枕書便回房間找琴去了。

他沒有什麽特別好的琴,一直沒有機會尋找好琴,就算平時有留意市面,可琴的信息實在少得可憐。

好在之前顧枕書幫了別人一個忙,那人便送了一把琴來。

這琴是一百五十年的沈木和野生冰蠶的絲做成的,算是一把還不錯的琴。

隨後顧枕書又寫了一張紙條捏在手裏,喚了餘仲進屋來抱琴。

待餘仲抱著琴、拿著紙條離開了,顧枕書才微微地嘆了口氣。

這小丫頭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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