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最是有情,最是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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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很多年前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太小了不記事,但聽我父親說,當時我們柳家所倚仗的家族是一個很強大的家族,這個家族有一部功法,練就了幾乎可以無敵,所以就有人心生貪念……”

“不止我們柳家,還有許多家族都是這個強大家族的附屬,可是其他一些附屬家族,聯合了這個強大家族的敵人勢力,差點導致強大家族族滅……”

“強大家族的主系子嗣被救了出來,或許強大家族的血脈只剩她了,我們其他一些忠誠的附屬家族,也逃的逃,散的散……”

故事講到這裏,穆庭蘊和臨淵心裏有了些明悟。

“那個被救出來的主系子嗣……是不是綠緋?”穆庭蘊試探性的問。

一旁的臨淵聞言,沈沈地嘆了口氣,應該就是了……

只見柳其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穆庭蘊眼神有些黯淡,綠緋的故事她聽南歸講過一些,那時候南歸也講不清楚,她們倆只知道,冉舟是綠緋的屬下,綠緋的家族很厲害。

可是現在……穆庭蘊終於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綠緋是他們家族的族長,冉舟的家族、柳其琛的家族,都是綠緋家族的附屬家族……所以他們倆才會對阮綠緋這麽上心。

“這些事,綠緋知道嗎?”臨淵開口問。

“我不清楚……”柳其琛搖搖頭。

但穆庭蘊卻苦澀地笑了笑,喉頭竟有些哽咽,“她知道的……”

“知道?”臨淵和柳其琛異口同聲地問。

“嗯……有段時間她受傷回家,再回學府後……就變了好多,她的說話方式,處事方式,都變了好多……所以我認為,綠緋是知道的。”

穆庭蘊心疼阮綠緋,心疼她一個人要承受這麽多。

一個人要承受滅族的悲痛和憤怒。

都是那些人的貪婪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卻要一個無辜的孩子為他們買單!

穆庭蘊捏緊了自己的拳頭,臨淵見狀,趕緊握住了她的手,怕她把自己的手心摳破了。

“穆穆,不要太生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要開始挽救,綠緋她一個人沒有辦法承受這些,所以我們要幫她,悄悄地來。”

穆庭蘊轉頭疑惑地看著臨淵,悄悄地來?

“她沒有告訴我們,說明她不願意讓我們知道,所以在她告訴我們之前,我們最好不要有什麽動作,對她好一點,分擔她的疲倦,就好了。”臨淵細細地解釋著。

穆庭蘊聞言,有些失落。

“阿淵,你總是這麽冷靜……冷靜得讓我覺得……涼薄。”穆庭蘊說出這話就後悔了,這話鐵定會傷到臨淵。

果真,臨淵聞言微微怔住了,他的性格一向如此,他很冷靜,開始追穆庭蘊那會,是他這麽大以來,最跳脫的一次。

可是穆穆好像不喜歡他這個樣子啊……

涼薄?這個詞語,太傷人了……

“你在外雖然不怎麽說話,很清冷,但我知道你容易意氣用事,南歸也是這樣的,都說相似的人適合相處,就是你和南歸,相補的人適合相守,不就是我們嗎?”

臨淵雖然傷心,但他,怎麽可能因為一點傷心就將穆庭蘊推開?

“我……”穆庭蘊眼裏滲了淚水,“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我會改的……”

“沒事啊……”臨淵揉了揉穆庭蘊的頭,“你不用改,反正有我呢。”

穆庭蘊多麽感激,臨淵在她身邊。

“大哥,你去把綠緋叫過來吧,最近不太平。”臨淵建議道。

柳其琛正有此意,點了點頭便利落地起身,走了出去。

當柳其琛離開後,臨淵看向柳其琛離去的方向,道:“我們都在說綠緋的難,大哥的家族何嘗不是?大哥是家裏的嫡長子,不出意外,他也要繼承家業……”

“所以,他的顧慮更多,他這一輩子或許都會像冉舟一樣,為綠緋的存在而存在了……”穆庭蘊嘆了口氣。

臨淵想的不止這些,還更多。

比如,江雨眠……

“我就知道,大哥和大嫂分開的事不會這麽簡單……”臨淵嘆了口氣。

穆庭蘊聽臨淵這麽說,差不多也懂了。

“柳師兄那時候小,不記事,所以不知道這些仇怨,長大後,也就是不久前才知道了他們家族的秘密,所以柳師兄……就離開了江師姐,是嗎?”

穆庭蘊猜測的,都是對的。

“嗯……”臨淵頷首,“附屬家族,說白了就是手下啊……大哥作為柳家的家主,怎麽可能顧及兒女情長?他定是要助綠緋的家族,重回巔峰啊……”

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也能理解。

最無辜的受害者,應該是江雨眠吧,以為是一生的丈夫,卻用野心向往自由的理由拋棄了她,她卻不知道,這個人,是不能去愛他。

家族的使命,高於一切。

這就是修道者的世界。

最有情,也最無情。

穆庭蘊聞言,摸了摸臨淵的頭,她能看出,阿淵有多敬重他的大哥和大嫂,有多麽維護他們倆人之間的愛情,可是……

可是啊,什麽都沒了,偏偏還什麽都改變不了。

“阿淵,”穆庭蘊雙手捧著臨淵的臉,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道:“盡人事,知天命。”

臨淵眨了眨眼,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一場亂局的主人翁,都在家裏躲了清閑,外面紛亂的爭論,漸漸有了平息的趨勢。

這時候,站出來主持了局面的人,必定會留下一個好印象。

康海,怎麽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呢?

此刻,康海站在被抓住的幾個文師和藥師面前,被抓住的考生都被關在這裏,他們之中有些已經被用了刑了。

康海面色不善,甚至帶惡,“說,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做的?”

康海希望的是,這些人能供出戚泊淮。

“我們……沒有偷,真的沒有偷……”有一個小女孩因為害怕,“嗚嗚”地哭了起來。

康海很喜歡別人示弱的感覺,所以越有人哭喊著,他越興奮。

“你們這麽維護那個人,我佩服你們,可是你們看看,那個人呢?出事之後就躲著,生怕腥味沾染到他,這麽忘恩負義的人,你們卻要這麽維護他嗎?”康海惡狠狠地道。

康海這麽說,不僅是激將法,還是在引導這幾個人……

引導成,是戚泊淮指使他們去偷的。

“我們真的沒有偷。”一個藥師擲地有聲地說。

康海瞬間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沒有偷,那你們的食物和衣服是哪兒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

那幾個女孩嚇破了膽,哭了起來,她們幾個要不就是文師,要不就是藥師,膽子哪有這麽大?

康海喜歡別人示弱,但不是這種鬼哭狼嚎……

“閉嘴!”康海悶吼了一聲。

“好啊,既然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康海剛要吩咐手下動手,一個男子突然硬著頭皮大聲道:“考核規則說了,除了規定的內院弟子,誰都不能抓我們!”

“是嗎?”康海勾了勾嘴角,輕哼一聲,打了一個響指。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不是內院弟子的白袍,而是更方便的勁裝,他一出現,周圍的氣氛好像降到了冰點。

在場被抓的考生中,有一個男子突然驚叫出聲,“是他!”

眾人紛紛看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嘴角漾起苦澀的笑容,呢喃道:“是他……”

是他,是那個之前在外圍追殺過他們小隊的人。

康海見狀很滿足,語氣溫柔地介紹著,“考核規定,指定的十個人能抓你們,既然如此……規定之人抓住你們了,而非我,符合規矩吧?”

康海很得意,尤其是最後的問句,語氣調皮,卻令人背後發涼。

這個康海太狠了……直接把指定的人找了進來……

小屋裏被抓住的幾個人都用繩索束縛著,所以他們沒有空間亂動,否則他們早就開始大叫著反抗了。

“你這是作弊!”一個男子突然大聲地說,他……是單明仕。

“作弊?”康海睜著無辜的眼,“我可沒有呀,你們擅闖進來,是破壞規矩,他們追你們到了這裏,雖然也壞了規矩,不過不是你們壞規矩在先嗎?”

康海這話說得,讓單明仕啞口無言。

那個指定之人的出現,是戚泊淮沒有料到的,千山和戚泊淮的合作很重要,而千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單明仕,單明仕就要想辦法完成。

“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們做的?要是不說,別怪我朋友不客氣了……”康海勾起嘴角,笑容肆意。

一個心理素質極差的女孩子又哭了起來,大叫道:“我說,我說……是戚泊淮……”

“住嘴!”單明仕大吼一聲,目光充血。

那個女孩顯然是被嚇到了,趕緊閉上了嘴巴。

這一幕,把康海惹怒了,只見康海走到單明仕面前,直接朝他的肚子揍了一圈,幸好康海沒有下死手,單明仕只是頃刻吐出一大口血。

康海是武師,力量極大,單明仕卻只是一個體弱的凡人,你想想,這一拳下去,怕是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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