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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相逢不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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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柳其琛,在茫茫人海,終於失去了她,江雨眠。

柳其琛不甘心……他也心疼啊,可是卻又能怎麽樣呢?

終是分開了呀……

柳其琛的情緒變化得很快,臨淵足夠了解柳其琛,所以也猜到了,他肯定是想起了江雨眠,因此也不再開口刺激他。

柳其琛看了眼安靜下來的臨淵,不由得苦笑,“你們要好好的,說了一輩子就要一輩子,少一刻,都不算一輩子。”

“大哥……”

“我依舊愛她,”柳其琛低垂著眉眼,“可是,我只能離開她。”

雨眠,我多麽羨慕阿淵這小子啊,所愛必有所得,他求到了……

真好。

臨淵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評論柳其琛,因為他不僅當臨淵是大哥,更是將江雨眠當大嫂。

江雨眠這個女子,有著如她名字一般的溫婉,但更有巾幗的英氣,江雨眠在柳其琛的兄弟們裏有很高的聲望。

一般男子對於自己的生活都不會很在意,但江雨眠不一樣,她會照顧到柳其琛每個兄弟的生活瑣事。

她會買布料給他們做衣服、做被子,會給他們做一桌滿滿的好吃的飯菜,還會告訴他們,遇人遇事,要謙遜,更要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除此之外,江雨眠的武道等級更是高,她的武道天賦少有人能及。

這樣一個天之驕子般的女子,卻事無巨細地照顧著柳其琛,照顧著柳其琛的兄弟,你說,會有人不服她嗎?

她的聲望高,自是有原因的。

臨淵從沒有想過,柳其琛會和江雨眠分開,這是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想到的。

如果臨淵是柳其琛,他絕對不會離開江雨眠,他會想辦法,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一生太長,到了巔峰又如何?

沒有攜手分享天下的人,是很孤獨的。

臨淵曾經問過柳其琛,是不是對江雨眠愛得不夠深,柳其琛說,正是最愛她,所以放她自由。

放互相自由。

臨淵也只有搖搖頭,他依舊不明白,深愛的人,為什麽一定要放棄。

此刻,柳其琛的情緒很低落,臨淵也突然很想穆庭蘊,於是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柳其琛的肩,走向了廚房。

臨淵走進廚房之後,入目的,是穆庭蘊忙碌的、窈窕的背影,他心裏一暖,輕輕地湊上去環住了穆庭蘊的腰。

“怎麽了?”即使是背對著臨淵,穆庭蘊還是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緒。

這大概就是默契吧。

“沒什麽,想抱你一會。”臨淵低下頭,親吻著穆庭蘊的青絲。

穆庭蘊微微嘆了一口氣,將手中菜籃裏剛洗好的菜放到竈臺上,向後輕輕靠在臨淵的胸膛上,將手搭在了臨淵置於她腰間的手上。

這樣的動作,很親密,很甜蜜。

穆庭蘊知道,臨淵不需要開解,只需要陪著他就好。

兩人的默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培養出來的,總之是一拍即合,他們倆就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

少頃,穆庭蘊輕聲道:“好些了嗎?”

“嗯……”臨淵悶悶地應了聲,伸手將穆庭蘊轉了個圈面對著自己。

“我要炒菜了,你幫我打下手吧。”穆庭蘊微微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需要我做什麽?”臨淵歪著腦袋問。

穆庭蘊伸手彈了一下臨淵的額頭,笑道:“幫我生火吧!”

這個彈額頭的動作,是穆庭蘊第一次這麽主動向臨淵表達親密,待穆庭蘊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臉“騰”地就紅了。

就連耳根也紅了……

穆庭蘊趕緊裝作要去炒菜,轉身離開了臨淵灼人的視線,天吶天吶,她怎麽會這麽大膽!一定是被臨淵帶壞了!

穆庭蘊把這一切歸咎到了臨淵身上。

看著耳畔紅紅的穆庭蘊,臨淵心裏柔軟的不行,他這時候似乎不再擔心什麽了,因為穆庭蘊在身邊。

他不用擔心,穆庭蘊會離開他,或者愛上別人。

不用擔心,有一天他們分道揚鑣,各自安好。

不用擔心,他們深愛對方,卻得不到善果。

“還楞著幹什麽!快去竈頭燒火啦!”穆庭蘊炸毛的聲音傳來。

臨淵好笑地點了點頭,穆穆炸毛的樣子真可愛,不管是清冷還是炸毛的穆穆,都是最好看、最可愛的!

這是他的穆穆呢!臨淵表示非常得意。

“哎呀哎呀火大了!菜都要糊了!”

“小了小了,湯老半天都沒有開……”

“你看你,一臉黑,別杵那麽近!傻!”

“哎呀你的衣服著火了!你在幹嘛呀!”

“別過來別過來,白衣服啊,你別用臟手碰我!”

“……”

嗯,臨淵表示,其實聒噪的穆庭蘊,也超可愛。

最後,倆人端著一葷一素一湯就上桌了。

穆庭蘊沒有餓,就在一邊坐著看柳其琛和臨淵大快朵頤。

“穆師妹!超好吃!呃……就是有點糊……”柳其琛含糊地說。

“都怪他,”穆庭蘊瞥了臨淵一眼,“都是你,那火那麽大……”

“不不不,我覺得媳婦兒做的超好吃!”

“誰是你媳婦兒啦!閉嘴啦!快吃飯!”

“你是!穆庭蘊是臨淵媳婦兒!一輩子的那種!”

“……”

穆庭蘊和臨淵“打情罵俏”,柳其琛也只有看著,面上微笑著,但他眼底的落寞,沒有人看見。

似乎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會那麽難過。

一頓飯就在吵吵鬧鬧中吃完了,穆庭蘊很快就收拾了碗筷,與臨淵和柳其琛圍坐在桌前,喝著茶,商討關於四季毒的事。

眾人收斂了吃飯時的嬉笑,表情很是嚴肅。

“如果按照柳師兄說的,我們摘的那個雪蓮是四季毒解藥成分之一,那麽其它季節呢?而且我還有個疑問……”穆庭蘊停頓了一下。

“四季毒的解藥是一種,還是四種?怎麽知道,這個解藥是解什麽毒的呢?是獨一種,還是所有?”不得不說,穆庭蘊考慮事情的確很全面。

“我不太清楚,我想這正是我們要研究的。”臨淵聳了聳肩。

柳其琛安靜地坐在一旁,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少頃,開口打斷了穆庭蘊和臨淵的探討:“這個問題稍後再談吧,我們一件事一件事地解決,先說解藥的成分。”

“好。”臨淵和穆庭蘊相視一眼,點點頭。

柳其琛情緒不太好,還是不要招惹他好了……

“你們覺得,春季最明顯的標志是什麽?”柳其琛問道。

“我……”穆庭蘊猶豫了半天,也沒說下去,代表春天的?多了去了!真正能代表的,有嗎?

臨淵也想不出,春天能有什麽標志。

“我覺得,可以從我們身上的毒出發。”柳其琛建議到。

這句話似乎是給穆庭蘊和臨淵打開了新世紀的大門,兩人的眼眸閃過明悟,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春天是濕毒,夏天是熱毒,秋天是寒毒,冬天是冰毒……”穆庭蘊嘴裏念念有詞。

“春季濕氣最重的地方,夏季最炎熱的地方,秋季寒風最狂的地方,冬季最冰寒的地方……”臨淵的嘴裏也念念有詞。

臨淵的話音剛落,就對上了穆庭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難道是……

就在穆庭蘊想要說出來的時候,慕容澤的門外竟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柳其琛的表情瞬間變得警惕,穆庭蘊的臉色也不好看,只有臨淵還一副淡然的模樣。

“現在開始這樣,我是慕容澤,大哥你是伏理,我的手下,穆穆是魏含巧,我的未婚妻,按照這樣的身份扮演,應該不會有大問題。”臨淵快速地說。

門外的敲門聲又響起了。

臨淵生怕惹來其他人圍觀,便趕緊對柳其琛道:“大哥,你現在是我的手下伏理,所以勞駕你去開一下門。”

柳其琛並沒有什麽大架子,點了點頭,便起身去開門了。

一路小跑,柳其琛跑到了大門口,輕輕拉開了門,但他卻沒有立刻讓開,反而是盯著門口那人,語氣含著威脅,“你來做什麽?”

這一次,柳其琛學聰明了,沒有問你是誰,而是直接問要來做什麽。

盡管,柳其琛好像認識這人……

他……他不就是那個戚泊淮嗎?當初還幫他說話的那個?

想到這裏,柳其琛的臉色好了些,但依舊沒有讓開。

“在下戚泊淮,前來與慕容公子討論合作請求。”門外的戚泊淮拱了拱手。

戚泊淮,也就是南歸。

他們並不知道,對方是自己熟識的人。

“不……”

“進來吧。”柳其琛還沒有說話,屋裏傳來了臨淵的聲音。

這種莫名其妙的偽裝,雖然不能直接觸碰身體,但依舊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偽裝聲音。

臨淵是慕容澤的聲音,自信,卻冷淡。

柳其琛聞言,嘆了口氣,拉開門將南歸放了進去。

南歸還是頭一回去戚泊淮之外的人的家,感覺……很不一樣,原來啊,不知不覺中,南歸已經習慣了內院的生活,似乎也把自己當成了一份子。

所以她怎麽甘心就這樣結束?

南歸一進門,就看見慕容澤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喝茶,一旁站著的是魏含巧,兩人之間溫和的氛圍,南歸一瞬間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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