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相愛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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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

康海。

南歸就如此,恍然大悟。

顧哥哥的意思就是,捧殺康海……哈哈哈哈,真是一個好辦法。

思及此,南歸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神情。

一旁的代語見南歸高興了,也跟著高興,這會,南歸終於有心情跟代語講捧殺的意思了,於是乎,南歸看向代語,仔仔細細、十分耐心地講解了一下捧殺的意思。

南歸不知道為什麽顧哥哥不願見她,她有一肚子疑問,卻不能問。

不過真相總有大白那天,南歸不急。

南歸和代語在院裏的搖椅裏躺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便收拾收拾回各自房間休息去了。

南歸整個過程很興奮,你康海不是兇我,看不起我嗎?那咱們就來比比!

心裏有了辦法,南歸這一覺睡得很安穩。

剛進入沈睡,南歸就恍惚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那些夢……又來了。

南歸看見了一棵大樹,這棵樹很眼熟,南歸不覺得是在生活裏遇見的樹,而是,夢裏……

靜靜想了一會,南歸終於想起了,這棵樹,就是容兒和司命初見時,相遇的樹。

此時容兒正站在樹下,淚流滿面,她伸出長袖不停擦拭臉上的淚水,可那滾燙的淚珠就是要不停地流下來,怎麽也止不住。

南歸有些心疼容兒。

容兒有雙透亮的眼,由於哭泣變得濕漉漉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南歸不明白,被化景和司命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此刻會有什麽原因哭得這麽傷心。

“司命!你出來!出來!”容兒猛地擡起頭,淚水順勢就從容兒的臉龐滾落至她白皙的脖頸。

可是司命沒有應容兒。

“你出來……嗚嗚嗚,出來……”容兒哭著哭著就開始不停地抽噎了,南歸見她這樣,好想抱抱她。

“司命……求你了,出來吧……司命……司命……”容兒猛地蹲在了地上,將頭埋在了膝蓋處,嘴裏不停念叨司命的名字。

南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靜靜看著。

可忽然之間,她看見了樹上坐了個人。

是……司命!

司命依舊是那樣風華絕代,此時他正低垂著頭看著地上那哭泣的人兒,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司命心疼她,可是也好想質問容兒,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還好嗎?你怎麽樣了?”容兒的聲音悶悶的,顯然是哭久了,鼻子堵住有些缺氧了。

只見司命輕身一躍,落在了容兒的身旁。

容兒卻……不知道。

她,看不見他。

可南歸能看見司命。

這一次,司命竟然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

南歸不知道容兒在樹下哭了多久,反正直到容兒被化景找到帶走,司命也沒有出現。

南歸就這樣站在司命跟前,司命突然轉頭望著她的方向,眼神有些柔和,只見司命朱唇輕啟,“你,又來了呀……”

“我?”南歸疑惑出聲。

可惜,司命聽不見。

只見司命扶了扶袖子,掀開裙擺便坐在了大樹旁邊,他看向南歸的方向,又道:“如果你真的在,過來坐吧。”

南歸聞言,猶豫了一會,走到司命的身邊坐下。

她不明白,司命怎麽能感知到她。

“她叫容兒,上次你應該見過了。”司命輕聲道。

“嗯。”南歸回應了一聲,就算知道,司命聽不見。

“我不認識你,正好,能不能向你傾訴一些事呢?我……沒有可以說這些話的人。”司命的語氣聽不出有什麽失落,可南歸就是很難過。

南歸望著司命,眉眼彎彎,“好。”

司命自顧自地講了起來,“我喜歡她……很喜歡,我也不明白,我堂堂……”司命嘆了口氣,“罷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喜歡她。”

“明明我們是最不可能的存在……”

“她成親那日,我去看了,我沒想搶走她,我只想靜靜看她穿著鳳冠霞帔……祝福她……可是,我卻被她心愛男子的山門打得失去了靈體……”

“我是不是傻,我竟不怪她。”

“那日,她留在了那人的身邊,並沒有來找我。”

“所以我,死心了。”

“你看,她方才來時衣服幹凈整潔,就能看出,她並沒有那麽在意我……”

說到這裏,司命便說不下去了。

他不是難過,他是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南歸心疼司命,很心疼,她也沒辦法怪罪容兒,畢竟情愛這種事就是你情我願的,容兒和化景深愛著對方,無論怎樣,司命都會受傷。

“不如試試喜歡別人……”南歸輕聲道。

南歸卻在心裏笑自己傻,說這個有用嗎?司命他……也聽不見啊……

“我該如何是好啊……”司命又道。

“你……”

“我想死心是嗎?”司命低垂著頭,伸手蓋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繼續道:“可是它,還不想死心……”

聽見這句話,一股酸意刺鼻,南歸的眼眶就濕了。

理智想放棄,感情卻不放過他。

“我打算離開一陣。”司命突然嚴肅地說。

只聽他又道:“等我想回來的時候,我再去看她,我放不下她,所以一定會回來的。”

南歸多麽想抱抱他,這麽深情的人啊……

“我還能遇見你嗎?”司命轉頭看向南歸所在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司命看不見南歸、聽不到南歸,卻能感受到南歸。

“會。”南歸斬釘截鐵地說。

南歸說完,司命就露出了開心的神情,南歸很肯定他聽不見自己說話,但又一想,留一點念想總歸是好的。

“你快要離開了嗎?再見……”司命問。

南歸有些疑惑司命為什麽會覺得她要離開了,但也沒多餘的動作,依舊是和司命並排坐在一起。

司命卻就這樣靠在大樹邊,閉上了眼。

他剛才,說了一個靈體,沒人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南歸只知道,司命現在很虛弱,需要多休息,好在別人都看不見他。

至於自己為什麽能看見司命,就連南歸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的。

南歸見司命虛弱的樣子,很是心疼,化景的山門?想來是很厲害的,不知是幾個人來圍攻司命。

不過,他們為什麽要圍攻司命?司命有什麽秘密嗎?

南歸可不覺得,化景的山門會因為容兒將一個人重傷至此……

只見南歸將手放在了司命頭頂的上方,淩空著,輕輕地摸了兩下。

“乖,還……”

南歸的話話還沒說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的那一刻,司命突然睜開眼看向南歸消失的地方,輕聲道了句,“有緣再見。”

“乖,還有我。”南歸的話,沒有說完,就赫然醒了。

南歸伸手摸了摸自己跳得太快的心臟,苦笑,司命在她心中,越來越重要了。

可是一想到化景,她的心竟然會有一絲悸動……

罷了罷了,她是南歸啊,並不認識什麽司命和化景,考慮這種事情,有用嗎?

第二天,南歸起了個大早,她打算去看看康海到底要做什麽,順便打聽一點內院的事。南歸不信,出了這麽大的事,內院的長老和老師竟然袖手旁觀。

代語原本打算和南歸一起出去的,但南歸給代語安排了別的事,因此代語只好呆在家裏了。

南歸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不少事,所以讓代語多做一些符水和符紙出來。

南歸頂著戚泊淮的樣子上街的時候,還沒有幾個人,於是南歸就幹脆甩著手到處逛,順著大路走著,南歸就來到了內院靠近外圍的地方。

這個地方,還是南歸第一次來,第一次認真地看。

從裏面看上去,就是一堵普通的圍墻,輕輕一躍就可以過去的。

但是……南歸可不敢這麽做。

誰說這麽做可以的?不要命了?從戚泊淮和蔣心蘭的行為就能看出,想要走出內院是有多難,南歸可不敢去冒這個險。

所以……看看就好了。

就在這時,南歸感到了圍墻的一陣波動,南歸心裏一緊,趕緊就跳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樹上。

南歸的預感果然沒錯,就在她剛跳上樹幹的時候,就從外圍進來了兩個人。

這兩人……

南歸挑了挑眉,她好像在內院見過。

可是為什麽他們倆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還好似在懷疑對方?

南歸屏息聽他們的對話。

“你是誰?”

“你又是誰?怎麽出現的?”

“我還想問你呢!我的朋友呢?”

“你朋友?我朋友也不見了!”

這幾句話都沒什麽影響,南歸表示很無奈。

等等,她好像想起了!

這倆男的,一個叫卉松,一個叫李宗。

他們都是內院的弟子,不過為什麽他們從外面進來?而且為啥他們好像不認識對方……

不得不說,內院的人少,相互之間不是見過,就是知曉名字的,可是這倆人怎麽會不認識對方呢?

而且……

他們看內院的神情和說話方式,和……和誰像呢?

等等,好像……就跟她和代語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態度一樣!

新奇、羨慕、驚艷。

是了,就像是第一次來到內院。

可是,卉松和李宗他們是內院的人,怎麽可能會是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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