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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兩種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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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庭蘊不明白,是誰這樣安排的,這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樣做對那個人有什麽好處?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

紙鳶上寫了,內院只能進不能出,也就是說,這個紙鳶就是一個圈套,從他們進入內院起,他們接下來的路,都被安排好了。

服從,就能在內院安穩地、平安地呆下去。

不服從,就等著被內院的人發現,被抓住,失去考核的機會。

這個選擇,是不能做出選擇的選擇。

穆庭蘊苦笑著撇了撇嘴,必須服從了呀……

其實穆庭蘊有懷疑過,送出這個紙鳶的人會不會是南歸,畢竟他們收到紙鳶的幾個人,全是認識南歸,且南歸也認識的人。

所以穆庭蘊一度懷疑,送出紙鳶的人是南歸,可現在,穆庭蘊否定了。

南歸她,不是一個這麽強勢的人。

此時穆庭蘊很擔心其餘的人,她害怕阮綠緋那浮躁的性子會打鬧,會害怕柳其琛沈不住氣,殺出去,會害怕臨淵……

呃,好像不用怕,穆庭蘊很放心臨淵。

想到這裏,穆庭蘊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也罷,等今日過了,明天與他們匯合了再說。

這張紙上,介紹了內院,介紹了穆庭蘊這張臉的主人的信息,以及這個女子的家庭、友人的情況。

能看出來,很用心。

可以說,非常用心。

不管這個人出於什麽目的,穆庭蘊都很佩服這個人。

穆庭蘊起身走到這張臉主人的閨房,點亮房間裏的三盞燈後,穆庭蘊開始對著銅鏡換衣服。

這張臉的主人,是一個女子,名為魏含巧,今年二十歲,是一名藥師,火焰為綠色。

魏含巧是孤兒,但她的藥道天賦極好,因此被一個丹藥宗收養了,這個丹藥宗因為魏含巧的身份,大多是當面奉承,背後嘲笑。

所以魏含巧選擇了離開那個丹藥宗,到內院來求學。

不過她的家,始終在那個丹藥宗。

由於魏含巧幼時受到的奉承比較多,所以性格有一點嬌氣,而她本人又有一點單純傻氣,因此在內院裏沒有真心的朋友。

不過好在魏含巧的藥道天賦是真好,有不少關系還挺好的道友。

魏含巧這個女子,喜歡花,她最喜歡以花入藥,研發了不少外敷內用的藥物,藥物的藥效不同,有解毒的、有美容的、有持久散發香氣的……

大多適合女子,所以與魏含巧來往較為頻繁的人,基本都是女子。

魏含巧還喜歡作畫,沒事就喜歡呆在自己的花園裏作畫,有時候的憑空想象畫畫,有時候,是畫花園裏不同種類、不同形態的花。

在魏含巧看來還不錯的畫,她便會把那朵花摘下來制成標本,黏在畫上,掛在房間裏。

這就是魏含巧這個女子,大致的信息。

想到這些,穆庭蘊有些頭疼。

鏡子裏那個人,穿上了內院的白袍,這白袍對穆庭蘊來說有一點短,可是從那長長的銅鏡看過來,簡直合身得不行。

看來不止是變了樣貌,連身材都變了。

看著鏡子裏陌生的人,穆庭蘊將目光落在了那女子的……胸部上。

嗯,魏含巧的胸……有點大……啊不,是挺大……

穆庭蘊再看了看自己的胸,嗯……很平……

想到這裏,穆庭蘊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是真平,完全不是鏡子裏那個波濤洶湧的自己。

穆庭蘊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什麽來。

從鏡子看她自己,是魏含巧的臉,是魏含巧不高卻豐滿的身材,是魏含巧略微肉肉的體態……

可她自己,一樣也沒有,她胸平、屁股不翹、還挺瘦……然而她自己去摸她胸脯、屁股、胳膊、肚腩等地的時候,碰到的是自己的身體。

這是不是就說明,她只是在別人眼中變了樣子,而非自己本身變了樣子?

那如果別人接觸她,會不會碰到的是穆庭蘊的身體,而不是魏含巧的身體?

想到這裏,穆庭蘊深深地皺起了眉。

看來,不能與別人接觸了呀……

穆庭蘊嘆了口氣,卻意外地很開心。

試問,有幹凈的衣服、涼爽的天氣、飽腹的食物、安全的住所……能不高興嗎?

思及此,穆庭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開始圍著整個房子打轉熟悉環境,然後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再泡了個熱水澡,興奮到半夜才睡著。

這幾天在外面,又驚又怕、又冷又餓……她受夠了!

身累,心更累!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了臨淵、阮綠緋和柳其琛的身上,他們到了紙鳶指引的房間後,便將紙鳶展開了,裏面的信息將他們嚇了一跳。

可以說,他們三人都不傻,都發現了端倪,也想到了許多問題,都決定明天大家見一面詳談後再決定。

這個夜裏,這四個人做了同樣的事,換了幹凈地衣服,吃了宵夜,泡了熱水澡,還愜意地泡了自己喜歡的茶喝,睡了一個美美地覺。

可是單明仕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單明仕被紙鳶七拐八拐帶到了一個廢棄的房子門口,他試圖開門,小心翼翼地進去後,卻頃刻間被陷進了一個陣法裏。

再回頭看紙鳶時,紙鳶已然不見了。

陣法的波動,將屋裏守夜的人驚了出來,也將其餘睡覺的人,驚醒了。

這些人紛紛來到院裏,與單明仕對峙著。

如果南歸在此,一定能認出這些人都是誰,他們,都是那些闖進內院的考生。

“你是誰!”幾人裏,為首的人站了出來。

他之所以問這句話,是因為他發現這個闖入者,沒有靈力。

因此他才會站出來,質問這個人。

“我……我……”單明仕顯然是被嚇壞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單明仕一直是生活在溫柔環境裏,讀書學習,結交的都是彬彬有禮的人,此次考核,他承受了不少,但因為有柳其琛和穆庭蘊的存在,他安心了不少。

可是,現在他們不在。

他,單明仕,一個人隨紙鳶在內院亂晃,莫名其妙進了一個舊房子,莫名其妙被一個陣法困住,再莫名其妙有十幾個人團團圍住你。

單明仕只是普通的、沒有經歷過什麽的文師罷了。

“你……不是內院的人,對嗎?”為首的男子又開口。

男子看單明仕的樣子,便猜測他不會是內院的人。

就算是內院的人誤闖進來,突然被困住,也不會這麽無措,即使是沒有武力的藥師,也會從容不迫地站定,觀察環境。

短短時間,男子幾乎已經猜出了單明仕的身份。

“我……”分不清是敵是友,單明仕什麽也不敢說。

那男子摸清了單明仕的心理,便接著開口道:“你別怕,我們都是參加內院考核的考生,迫於無奈躲在這裏,迫於無奈布置了一個陷阱。”

“你們是……考生?”單明仕試探性地開口。

“是的,想必你也是了。”男子道。

聽到這話,單明仕便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了,放下心來, 道:“你們好,我叫單明仕,是一名文師。”

說出這話的時候,單明仕就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圍人的目光。

是否是不屑,是否是嘲笑。

可是,大多數的人,竟然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可不是嘛,同是天涯淪落人,這麽刻薄幹什麽。

“你好,我叫千山,是我們這群人的暫時隊長,不管怎麽樣,歡迎你的加入。”說著,千山便上前一步,著手準備撤除陣法。

千山旁邊的人也有了動作,都走上前來撤除陣法。

不一會,陣法撤除了,單明仕失去了陣法的支撐力量,腳下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

單明仕無奈苦笑,太弱了……現在他,竟然都沒有力氣站起來。

他只是被陣法困住了,沒想到,他自身的身體這麽差。

千山見狀,吩咐了人將單明仕背到屋裏去,再吩咐了人布置陣法。

進了屋之後,單明仕被安置在了一個搖椅上,千山坐在他旁邊,踩著搖椅的腳不讓搖椅亂動,兩人便又聊起來,至於其他人,圍觀、圍觀、圍觀……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千山開口問道。

“我……我不知道。”單明仕緊張地說,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紙鳶的事,有可能說了,也沒人會信吧……

“是不是一只紙鳶引你來的?”千山又開口。

這一次,單明仕意外地激動了起來,“你們,你們也是紙鳶指引的?”

“對啊,說什麽我們體內的毒在內院會有解藥,所以我們都來了,可是沒想到,一切都是圈套,不僅沒有解藥,我們還被困住了,出不去。”

單明仕眼角一跳,問道:“為什麽出不去?”

“內院,只能進,不能出。”這話,是千山身後,一個較為成熟的女子說的。

單明仕聽到這裏,又懵了,如果說眼前這些人是因為受到紙鳶被騙到內院的,那他怎麽說?他是被別人帶進來的呀!

但單明仕,不打算說。

“那……你們躲在這裏……內院的人,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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