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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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去,終於到了……”餘仲擦了擦頭上的虛汗,站直了腰。

餘仲現在站在內院和外圍的邊界處,在邊界處有一個結界,這個結界是每年內院考核期間才會開啟的,就是為了防止內院弟子走出去。

但這個結界是單向的,內院裏邊的人不能出去,在外邊的人卻可以進來。

這個通道的開啟其實就是為了保障萬一外界有急事,便於進來通報。

現在餘仲出不去,不過他也不打算出去,要不是顧枕書讓他來這兒,他還真不想來。

要避過人不被發現,繃緊一根弦,別提多難受了。

想想上次顧枕書把戚泊淮和蔣心蘭弄出去的時候,自己就該跟著,就算顧枕書不讓,自己也該悄悄跟著呀!

學得了這一招半式,以後他豈不是可以暢通無阻?

萬一……還可以發個小財呢?

餘仲想想就覺得是美的。

咦?怎麽還沒動靜?

餘仲下意識地東瞅瞅西瞅瞅,啥也沒有啊,就是一些磚瓦,還有草叢,顧枕書說的,當他來到邊緣就會自動走出結界是怎麽回事?

深知顧枕書辦事從不會有誤差的餘仲,到了這會也不慌張,反正顧枕書交代了他要怎麽做,至於如何出結界,那就是顧枕書的事兒了。

就在餘仲剛準備席地而坐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一股推力隱隱地出現在他後面,似乎有什麽東西抵著他的後背,一直接觸著,沒有分開。

餘仲感到十分驚慌,卻又一想這必定是顧枕書安排的,因此便收斂了神色,乖乖地順從那推力的作用。

那一股推力在餘仲的後背,推著他一點一點往前進,眼看著要碰到結界了,餘仲趕緊把眼睛閉緊了。

就這麽輕易地出了內院?

餘仲可不相信……但好像……又不得不信……

餘仲感覺到結界從他身上掃過,卻未傷他一根汗毛,要不是精神識海裏有一絲顫動,餘仲光靠皮膚的觸覺,是完全察覺不到他正在通過結界的。

很快,餘仲就穿過了結界。

毫發無傷。

就在餘仲感到疑惑的時候,背後的推力突然消失了,毫無準備的餘仲就這樣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餘仲爬起來摸著差點摔成四瓣的屁股,面朝內院,狠狠地跺腳罵道:“好你個顧枕書,你給我記住!我不會放過你的!”似乎是動作幅度太大,屁股扯得更疼了。

內院成立的時候,為了區分內院和外圍,便在內院周圍種了靈樹,一是起防禦作用,二是聚攏靈脈,三不過就是用來使界限分明的。

因此餘仲一出內院,面前便有一排靈樹,看得餘仲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高大、偉岸、筆直的靈樹,是內院的財富。

餘仲害怕在這裏逗留被內院的老師發現,於是運起靈力便朝森林裏沖。

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靈力,真是爽,餘仲在樹上翻了好幾個跟頭才過足了癮。

餘仲最後停在了一個小山頭,俯瞰著外圍世界,慢悠悠地從空間介子裏取出一沓紙,餘仲回憶了一下顧枕書說的使用方法,當下又匯集了靈力。

餘仲用靈力在紙的背面寫下了一些人的名字,寫完之後,那張紙登時就變成了一只紙鳶。

待紙鳶確定了方向之後,便急速朝紙上被寫了名字的那人飛去。

餘仲不知道自己寫的這些名字是誰,但這是顧枕書交給他的任務,所以他一個也不能有差錯。

少頃,餘仲寫完了記憶中顧枕書說的名字,那一沓紙也剛好用完。

看著所有紙鳶飛遠了,餘仲白了坐了下來,雙腿蕩在不高的懸崖上,上身則平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看著前方,那賊好看藍天。

夏季啊,夏季的天空是最敞亮的了。

有些人,但對於餘仲這種修道之人來說,並沒什麽特別,只有眼前的美景才會令他有片刻停留。

餘仲在想,顧枕書給他說的名字。

有男子,有女子。

“穆庭蘊,臨淵,阮綠緋,謝寒元,單明非,林見南,薛齊修,柳其琛……”

餘仲皺起了眉,“怎麽這麽多人,顧枕書啊顧枕書,你到底有什麽計劃啊……那紙鳶上到底寫了什麽呢?”

顧枕書一向神秘,他的神秘不在於他的身份,而是他的性情,人人都覺得顧公子溫柔斯文,但和顧枕書最為交好的餘仲卻不這麽認為,但具體他又說不出來顧枕書是怎樣的人。

有一點,餘仲甚至內院的人都能確定,顧枕書很聰明。

想想當初顧枕書剛來內院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屑他,包括餘仲。

顧枕書是內院有史以來第一位文師,他的出現,令內院轟動起來,也令不少悄悄關註內院動向的勢力、家族感到詫異。

一介文師,憑什麽可以進入內院?

而且……他並沒有參加內院考核。

這一點,餘仲至今都不知道原因。

顧枕書辦事理智,有條不紊,他很聰明,那一雙黑白分明、透著絲絲涼意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你的靈魂。

在戰場上,顧枕書就是軍師,在部隊裏他就是指揮官。

餘仲是顧枕書在內院裏最交好的朋友,除了老師,所有人都叫他顧公子,只有餘仲,成天叫他枕書,卻沒有任何別扭。

可餘仲也知道,他和顧枕書,是朋友關系,但更多的,是上司下屬的關系。

不是他餘仲沒資格和顧枕書成為真正的朋友,是餘仲明白,顧枕書不會有朋友,顧枕書很享受他的孤獨,是那種從骨子裏都會有的涼薄。

餘仲以為這種現象會一直持續下去,可他錯了,這樣謫仙般的顧枕書,竟然就在幾天前完全變了樣。

是因為,他口中的妹妹,南歸。

說實話,餘仲不喜歡這樣的顧枕書。

餘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騰”地一聲坐了起來,罷了罷了,想不通就別想了,顧枕書交代的事兒,可還有件沒完成呢,他得早早回內院,否則他遭了嫌疑可就不好玩了。

餘仲這一次,不僅僅是出了內院,還出了內院外圍……

他要去幫顧枕書找一種藥,藥的名字叫——千凰羽。

另一邊,內院外圍,冬季。

“穆姑娘,還是生不起火……”單明仕手裏攥著幾根濕潤的柴火,有些懊惱地對面前的穆庭蘊說。

穆庭蘊此時坐在一個大石頭上,石頭上墊了一層鬥篷,她整個人縮在柳其琛的鬥篷裏,嘴唇有些發紫,面色很不好看。

“扶我一下……”穆庭蘊顫抖的開口。

“好,慢點。”單明仕小心翼翼地扶著穆庭蘊從石頭上站下來,見穆庭蘊站穩了,他便拿起石頭上鋪著的鬥篷,展開來搭在穆庭蘊的肩上。

穆庭蘊微微一笑,朝前方熄滅的火堆走去。

穆庭蘊一行人從考核開始便進入了冬季,可誰知道越往裏走,越是寒冷,最後竟然是刺骨地冷,穆庭蘊很快就察覺了不對,接著便發現身體裏的冰毒。

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中毒的,但她判斷,一定和這詭異的天氣有關。

這幾日,穆庭蘊三人整天想的是如何取暖,如何吃飽,要想離開這裏,簡直是奢侈。

在這樣的詭異天氣下,穆庭蘊三人並未走多遠,沒有碰到其他考生,但碰見了一次內院的追兵。

好在柳其琛厲害,與對方纏鬥了半個時辰,最後安全地帶著單明仕和穆庭蘊離開了追兵的視線。

之後的日子,他們幾乎是在外邊休息,白雪皚皚的世界裏,哪裏能找到山洞?哪裏能發現山洞?

這一塊空地,都還是柳其琛用靈力弄化了冰雪才出現的。

這裏的冬季,有草藥,但大多在雪底下埋著,就算穆庭蘊是天才藥師,但不代表她就能透過冰雪找到草藥?再來,水果蔬菜幾乎是沒有的,偶爾運氣好,還能在樹底下挖出一些靈獸藏的食物。

你說說,在這樣詭異的天氣下,穆庭蘊三個人能走多遠?

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內院外圍有四季,甚至還不知道四季毒,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在考試……

他們看不見什麽生靈,有沒有其他的人,在這冰冷的天地,獨守一塊小地方取暖,也真是夠憋屈的。

最無奈的是,穆庭蘊怕冷,她身上搭了三個人的鬥篷,鬥篷裏邊還裹著前幾日打的獵物的皮毛,可穆庭蘊還是冷得意識都喪失了一半。

即使這樣,穆庭蘊還是清晰地知道一點,她的確怕冷,可根本沒有這麽嚴重,究其原因,就是體內的冰毒造成的。

穆庭蘊是藥師,她有責任,有義務,要解開體內的冰毒,為了自己,也為了隊友。

因此這幾天,穆庭蘊一旦稍微有了意識,便在不停地煉藥,柳其琛每天的任務就是找草藥、打獵物;單明仕的任務則是,生火、做飯,守著穆庭蘊……

這不,單明仕因為身體冷,就跑一旁就蹦跶了一會,結果沒想到,升起的火,滅了。

穆庭蘊也很無奈,柴是濕的,還刮著大寒風,這火能堅持都已經算不錯的了,可惜啊,沒堅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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