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只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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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顧枕書房間。

“叩叩,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規律且收斂的敲門聲,顧枕書的目光一滯,未曾擡頭,輕聲道:“進來吧。”

話音落了片刻,門外那人才推門而入,見顧枕書坐在桌前品茶看書,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不禁搖搖頭,這外頭亂得不行,顧公子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顧公子,外面有人想見你。”餘仲走向顧枕書,站在他面前。

“先坐。”顧枕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餘仲點點頭,坐到了顧枕書的另一邊,兩人隔著一張桌子,不疾不徐地聊著天。

“不見嗎?”餘仲轉頭看向顧枕書。

顧枕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給餘仲斟了杯茶,“嘗嘗。”

餘仲一聽,可不敢明著對顧枕書表示無語,便低著頭暗自翻了個白眼,嘴裏嘀咕著:“只要我來找你,你喝著茶,就必定給我倒一杯,不喝下去,還就不能說事!”

顧枕書聞言挑眉,睨了一眼餘仲。

只聽餘仲又嘀咕,“真是麻煩……也不知道你這是什麽習慣……”

顧枕書倒也不惱,合上膝蓋上的書,放到桌上,淡淡地看著餘仲,“有意見?”

“不敢,我可不敢……”餘仲撇了撇嘴,是他和顧枕書關系不錯,要擱在其他人身上,還真沒人敢當著顧枕書的面說這些話。

“嘗嘗吧,除了你,就沒人和我一起品茶了。”顧枕書示意餘仲快些喝他的茶。

“真是的,我都懷疑你與我交好,是不是因為茶!”說著,餘仲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茶色呈現黃綠色,茶的面上飄著一些漏網沒有過濾掉的浮渣,看樣子不是一般的茶葉炒制的,應該是特別用藥料配制的。

顧枕書聽完餘仲的調侃,半笑道:“你別說,還真是。”

“唔!”含在嘴裏的茶,氣得餘仲差點給吐出來,但想起顧枕書的茶可都是好茶,心裏舍不得吐掉,就趕緊咽了下去,“顧枕書!有完沒完!別這麽打擊我行不行!”

顧枕書無奈地撇了撇嘴,“好吧,我錯了。”

看著顧枕書無辜的模樣,餘仲很是無語,在外人看上去睿智沈穩、文質彬彬、高深莫測的顧枕書,竟有這樣調皮的一面,要給別人看去了,還不得大吃一驚?

“茶是不錯,就是有些冷了,”餘仲放下茶杯,咂了咂嘴道,“是茶非茶,你自己研制的?”

“不是我,模仿而已,剛倒給你時不那麽多廢話便喝下去,口感最佳,”顧枕書坐直了身體,看著前方的門,隨意道:“誰讓你廢話這麽多?”

“你真是……”

“誰要見我?”顧枕書打斷了餘仲的話。

餘仲聞言,神情便認真起來,“昨天夜裏到今天早晨,內院弟子自發地組織了一些……唔,小動作吧。”

“哦?說來聽聽?”顧枕書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餘仲。

“內院弟子只要有靈寵,在檔案中是有記載的,因此他們有靈寵的人就和有靈寵的人聯合在一起,只要確定了那個人擁有的靈獸和檔案內記載的異樣,便可以加入他們。”

顧枕書隨意地點點頭,“繼續。”

“差不多天亮的時候,便確定了所有人,內院弟子百來人,差不多三十幾個有靈寵,這三十幾個人裏邊,只有一個人召喚不出靈寵,據他所說,那個靈寵目前在家族修煉。”

“嗯,排除了三十幾個,還是七十幾個人……”

餘仲接著道:“所以來找你的人,就是那三十幾個人中的組織者,還有那個沒有拿出靈寵來的家夥。”

顧枕書聞言嗤笑一聲,“還真把我這兒當衙門了,什麽事都來找我。”

“枕書,不見嗎?”餘仲蹙眉道。

“不想見,回絕了吧。”

餘仲倒覺得有些稀奇,平常顧枕書可不會這麽直白,怎麽今兒個……

“你心情不好?”餘仲挑眉。

“有一點。”顧枕書說完,便雙手環胸,閉目養神了。

餘仲就是看不慣顧枕書這副任性的樣子,卻又無奈他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只好站起來,道:“那我去回絕了,一會回來。”

“嗯。”顧枕書淡淡地應了聲。

餘仲無奈,便朝門外走。

當餘仲走到門口時,顧枕書突然出聲,“帶句話給他們,邊久聲不是。”

餘仲身形一僵,點了點頭,便推門出去了。

他如何知道,唯一召喚不出靈寵的人是邊久聲?

見餘仲離開了房間,顧枕書這才睜開了眼,看著前方緊閉的門,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心情有些覆雜,即使人人都說顧枕書聰明絕頂,可他一遇到南歸的事,就會變得心慌意亂,無所適從。

他的確是吩咐別人實施計劃去了,但實施計劃的人終究不是他,他會覺得不安實屬正常。

雖然他顧枕書看人的眼光從不會錯,但心安不心安這玩意兒,全看這關聯的人是誰,關聯著南歸,他這顆心就永遠沈不下來。

顧枕書轉頭下意識地端起那杯已經冷掉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這茶是近日他才模仿調配出來的,早些年的時候,這茶是南歸特意為他調的,聽她說,有強身健體,溫養的作用。

顧枕書愛茶,無論是花茶,還是茶葉炒制的茶,或者說是藥草熬制的茶,他都喜歡,入口那安靜舒適的感覺,一般食物從未讓他體驗過。

南歸知道顧枕書不愛吃藥,便想著法兒地給他制茶,終於有一天,南歸成功了,幸好顧枕書也喜歡。

南歸離開南府外出求學後,這茶的配方,她雖然留下來了,但顧枕書再也沒有熬制出南歸那樣的味道。

哪怕是今天,他也沒有熬制出來。

不過他相信,南歸來到了他身邊,這藥茶,就會有該屬於她的味道。

“阿歸……阿歸……”

她,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顧枕書緩緩閉上了眼,這幾天為南歸的事情他有些費神,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不過想著是為南歸,他甘之如飴。

“枕書?”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門進入,聽聲音是熟人,顧枕書這才費力地睜開眼。

“嗯……回來了?”顧枕書盡力坐直身體,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餘仲趕緊上前扶著顧枕書坐穩,語氣擔憂:“又難受了?我就說了嘛,這幾天有什麽事就交給我,你就動動嘴皮子就好了,何必這麽親力親為,你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了……”顧枕書說完,又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顧枕書!”餘仲有些惱火。

“怎麽了?”顧枕書疑惑地看著餘仲,不明白這小子怎麽突然發火了。

“那潛進內院的兩個人,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餘仲氣呼呼地插著腰道。

餘仲不給顧枕書辯解的機會,繼續說:“你看看你,都虛弱成什麽樣子了?換做平時,你呆在屋裏好好看書喝茶,來訪的人有限,你都累得不行,可你看看這幾天……”

“餘仲,”顧枕書難得厲聲道:“這種話,不許說第二次。”

“可……”餘仲嘆了口氣,“好,我不說,既然你的計劃有我一份,我總該知道我要幫誰吧,幫你還行,別人,沒那麽容易。”

顧枕書也明白餘仲的性格,平時看上去懶洋洋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倔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顧枕書說著,眼裏有了笑意,“叫南歸。”

餘仲只覺得顧枕書的眼睛在發光,是那麽的明亮,那麽的有神,他從未見過這般精神的顧枕書,平時的顧枕書,哪怕是最開心的時候,也是嘴角噙著微笑,笑意不達眼底。

可現在,提起這個叫南歸的人,他周身竟充滿了色彩。

“南歸……”

“是,南歸,”顧枕書盯著餘仲的眼睛,“南方的南,去馬嘶春草,歸人立夕陽的歸。”

餘仲似乎也被顧枕書的笑容感染了,“很好聽的名字!那她是你的誰?”

顧枕書聞言一怔,低垂著眉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只聽他清晰又有力地吐出幾個字,“妹妹,她是我的妹妹。”

是啊,是妹妹啊……

對呀,只是妹妹。

餘仲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原來是兄弟的妹妹,那行吧,我必定全力以赴,保她進內院!”

“多謝……”顧枕書仍舊是未擡頭。

“兄弟不說這些!”餘仲擺了擺手。

顧枕書輕輕應了聲,心裏卻裝了其它的事。

“叩叩,叩叩。”門外想起了敲門聲。

餘仲轉頭,心裏有疑惑,誰會不詢問就這麽直接進了顧枕書的家?於是便開口大聲問道:“誰!”

“展信佳。”門外那人回答。

餘仲看了眼顧枕書,見他沒什麽反應,便回答道:“進來吧。”

少頃,展信佳推門而入。

“你怎麽來了?”餘仲微微蹙眉。

顯然,餘仲和展信佳交情並不是很好,甚至還有……些許的仇怨……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我是來找顧公子的!我倒是想問,你怎麽在這裏?”展信佳輕哼一聲,眼裏滿是挑釁。

餘仲撇了撇嘴,“你管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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