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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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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綠緋嘴上說著幼稚的話,卻哭的像淚人,南歸心裏實在難受,阮綠緋一向是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人,如今竟委屈地哭得像個小孩,當真是惹人憐。

南歸輕輕拍著阮綠緋的背,“先別哭了,哭也不是辦法。”

阮綠緋一楞,松開南歸,臉上的委屈更濃了,“嗚嗚嗚……南歸大壞蛋,哭都不要我哭了,嗚嗚嗚!”

“你……”南歸覺得自己一定是和阮綠緋氣場不和,好好一句安慰的話,怎麽到阮綠緋那孩子那兒就變了味兒呢?

見南歸無語到都不想和自己說話了,阮綠緋這才委委屈屈地擦幹凈了臉上的淚,十分認真地說,“阿歸,你說我該怎麽辦?”

南歸沈思片刻,說:“我看卓正琪對你很好呀,都不考慮一下嗎?”

阮綠緋的神情難得嚴肅起來,“我把他當弟弟,”說完,眼神有些冰冷地看著南歸,“你會和自己的弟弟成親嗎?”

“唉……”南歸只得嘆口氣,看來阮綠緋是真的打心底排斥了,“家族聯姻的話……是怎麽也拒絕不了的嗎?”

“嗯……”阮綠緋苦笑,“卓家比我們阮家勢力大得多,我們阮家頂多在禦陵城蹦跶,卓家卻是在帝都數一數二的。所以……你應該明白的。”

南歸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阮綠緋,畢竟她自己也還那麽小,對這點事也不懂,並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阿歸,你說我該怎麽辦啊?”阮綠緋摟住南歸的脖子,蹭著她的頸窩,輕聲問。

南歸揉了揉阮綠緋的腦袋,說到,“我覺得吧,你之所以不能拒絕卓正琪,那是因為他的家族比你家族厲害,但若是你的家族比他的家族厲害,你不就可以退婚了嗎?”

聽罷,阮綠緋靜靜地思考了下,說來簡單,但是要去超越一個家族,還是卓家,比登天還難。

見阮綠緋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南歸忍不住道,“如果你的實力夠強,我覺得,你可以很強勢地拒絕。”

南歸這句話說得很是中肯,阮綠緋深深看了南歸一眼,又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雖然自己的力系的學生,手上不握兵器,但這一雙怎麽看怎麽嬌嫩的手足以證明她是否足夠努力……還,差得遠呢。

“我懂了,”阮綠緋放開南歸,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定,“我的婚事,我絕不要別人安排。”

南歸微微一笑,笑容裏寫滿了一句話:孺子可教也。

阮綠緋見南歸露出了看孩子般的眼神,渾身一抖,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綠緋,你是天生樂觀的人,這點困難,難不倒你,放寬心態,我們的未來還長呢。”南歸抓住阮綠緋的手,十分懇切地說。

阮綠緋自然是明白南歸的真心,回握住了她,“我明白了。”

就在兩人“郎情妾意”的時候,寢室門被打開了。

進來的人是意料之中的穆庭蘊,穆庭蘊許是一下課便奔了回來,只見她額上布滿了汗水,臉蛋通紅,走進房間之後便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阿歸,我們快走吧!”穆庭蘊實在是慌得緊,以至於完全沒有看見一旁立得老高的阮綠緋。

“你們要去哪兒啊?”阮綠緋心情欠佳,也懶得和穆庭蘊計較,偏頭隨口問了南歸一句。

“唔,小穆穆的那個小姐穆垂蘿約她出去見一面,我去保護她的。”南歸沖穆庭蘊挑了挑眉,一副“我最厲害”的表情。

聽南歸說去保護穆庭蘊,阮綠緋就要笑了,就南歸那個弱雞體質?還是個毫無武力值的藥師你能說說你要怎麽保護嗎?

阮綠緋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語氣卻滿是嫌棄,“就你?上次被人家震飛的是誰?你還去保護小穆穆?我看小穆穆保護你還差不多!”

南歸一楞,瞪了阮綠緋一眼,心裏想著等丹法一成,她第一個就要秀給阮綠緋看!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那個穆垂蘿不太好對付。”阮綠緋建議。

休息夠了的穆庭蘊這才開口,“好,一起吧,你們一起我才更有勇氣。”

一瞬間,南歸和阮綠緋都感動得不得了。

於是乎,三個人收拾完就飛快出門去了約定好的地點,穆垂蘿約的一處茶館,三人到時,穆垂蘿正靠著椅子上,淺酌青茶。

令三人吃驚的是,桌上擺有一套茶具、小火爐,以及三杯茶。

穆垂蘿見三人已到,放下了茶杯,隨手一揮,“坐吧。”

顯然是為她們三個準備的茶,可是,她怎麽知道?

“不用猜了,”穆垂蘿主動為三人解答了疑惑,“我料到了你們會一起來的。”說完,雙手環胸又靠回了座椅。

大概三人都還未見過這般多變的女子吧。

從一開始盛氣淩人、自負倔強的穆垂蘿,到現在優雅溫柔、從容聰慧的穆垂蘿;她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不只是她的氣場,更是她給人的感覺。

“餵,那個什麽穆垂蘿,你叫小穆穆來幹嘛?你們不是都把她趕出去了嗎?怎麽,如今反悔了?”阮綠緋直截了當地問,頗有護著穆庭蘊的味道。

穆垂蘿瞥了眼傻氣十足的阮綠緋,輕輕一笑,仿佛比桌上插在瓷瓶裏的玫瑰還要嬌艷。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這是我和穆庭蘊的事。”穆垂蘿說得斬釘截鐵,阮綠緋楞了楞,一副吃癟的表情,輕哼一聲端起茶杯不吭聲了。

雖然穆垂蘿聲明不要阮綠緋參與,但她卻看向南歸而非穆庭蘊,“嘗一嘗吧,剛煮的,我從家裏帶來的,我最喜歡的茶。”

南歸狐疑地瞅了穆垂蘿一眼,也沒有說話,輕輕端起那清亮的茶水抿了一口,一瞬間,茶葉獨有的苦澀充斥在南歸嘴裏,很快,又被甘甜代替,頗有一種苦盡甘來的味道。

“銚煎黃蕊色,碗轉曲塵花,”南歸輕輕用指腹抹著杯壁,勾唇一笑,“好茶。”

穆垂蘿能感受到南歸是發自內心的稱讚,心裏也著實高興,這是禦陵城沒有的茶,是帝都裏進貢給皇帝的,所以量也只有那麽點。這會煮給這群人喝可是肉疼慘了,可好在有一個人懂茶,心裏總算是沒那麽難受。

見穆垂蘿露出讚揚的神情,南歸也回以微笑,最愛茶的是顧哥哥,若是顧哥哥能品嘗到這杯茶,說不定會很高興。

“唉,”南歸嘆了口氣,這穆垂蘿倒也不算壞,不過是立場不一樣罷了,“直接點吧,找我們來有什麽事?”

穆垂蘿擡眼看著穆庭蘊,眼神閃爍,“我和爹爹還有娘都商量好了,以後穆家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早已料到色穆庭蘊奇跡般地沒有哭,只是苦笑著搖頭,盡管穆家不好,穆家人對她不好,但那至少……是一個家啊,也是和母親唯一一起呆過的地方。

穆垂蘿異樣地看了穆庭蘊一眼,似乎在奇怪她怎麽沒有哭,明明一向是個愛哭的孩子啊,穆垂蘿低垂著眼,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她拿出了一個較為大一點的荷包。

“這是……”穆庭蘊伸手接過荷包,打開一看,裏面竟裝滿了靈石!

穆垂蘿沒有解釋,示意穆庭蘊收下。

“小姐,我不需要……我會離開的,你不用這樣……”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一旁的阮綠緋向來都不是能忍的姑娘,她一把搶過穆庭蘊的靈石袋,一把摔在桌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惹來周圍人的紛紛探視,“你這太侮辱人了!你當小穆穆留在你們家是為了錢嗎?你別忘了那也是她的家!你是她的姐姐!你要怪就怪你爹,是他自己沒有管好自己那根……”

“住嘴!”穆垂蘿突然發聲,聲音裏藏著滿滿的殺意。

南歸是真不知道阮綠緋這麽不會說話,趕緊拉住了阮綠緋,並瞪了她一眼。

見有人攔著阮綠緋,穆垂蘿的臉色好了許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壓著自己暴戾的情緒,輕輕把那袋靈石包推向了穆庭蘊,隨即說:“收著吧,以後的日子好好照顧自己。”

“小姐……”穆庭蘊是真的有些感動。

南歸打心裏覺得穆垂蘿不是那樣沒有原則的人,隨口問了句,“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穆垂蘿定定地看著南歸,眼裏竟然有了淚水,她是真的嫉妒,嫉妒穆庭蘊的天賦,嫉妒穆庭蘊有這樣的,朋友……

“我想告訴你,前天清晨,父親和母親已經將你娘的骨灰挪到了家族墓地裏去了,你們……也都入了族譜。”穆垂蘿哽咽地說到。

“真的!”一剎那,穆庭蘊不知是驚嚇還是驚喜。

穆垂蘿見南歸露出了懷疑的神情,心裏嘆口氣,嘴上解釋著:“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懷疑我們的用心,可是你們完全不用在意。即使穆庭蘊再天才,我們也不屑這般做來鞏固家族。”

“那是為何?”南歸問到。

“你們大概想象不到,我娘和穆庭蘊的娘關系有多好了吧,雖然我娘有隔閡,但穆庭蘊的娘總歸是個可憐人,在別院的時候從來沒有怪過任何人……”

穆庭蘊擡頭,看向前方,眼睛有些失神:“我娘,其實是心疼她的。早前你穆庭蘊的娘去世後,我娘很傷心,但也恨……直到穆庭蘊考上禦陵學府之後,她就改變主意了。”穆垂蘿慢慢解釋著。

“為什麽……”穆庭蘊顫抖聲音問,總覺得答案呼之欲出了……

穆垂蘿苦笑,“你天賦比我好,若以後有了不小的成績,說出去,至少你的身世不會太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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