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花街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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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茂義光走出寺廟, 此時的門外正站著一個穿著華麗和服的女子。

女子看起來很年輕,臉蛋清秀白嫩,她身上的和服繁覆而厚重,應該是花街上的某位藝伎。

“請問你們有沒有多餘的燭火?”

女人聲音怯生生的, 她似乎有些畏懼自己面前的賀茂義光。

原來是茶屋裏沒有燭火而來寺廟討要的女子。寬德和尚聽到這兒便連忙走上前, 他依舊閉著眼睛, 卻好像已經通過聲音認出了面前的女子:“小林施主, 請跟我進來。”

被叫作小林的女子跟著寬德和尚走進了寺廟,隨後, 她便擡著一盞燭火走了出來。

昏黃的燭火照在小林的臉上,給她的面部線條平添了幾分柔和,顯得更加溫婉可人。

江知閑將視線投在她身上,頗有些在意地看著小林的一舉一動。

“真是多謝。”小林一手擡著燭火,還向著寬德和尚鞠了個躬,在走出寺廟時, 她的視線似乎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的藤原佐。

這個表現被賀茂義光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又賤兮兮地湊到藤原佐面前,嘴裏有些不滿地嘟囔道:“藤原兄, 你怎麽這麽惹小姑娘喜歡啊,這張臉明明冷冰冰的。”

說完,賀茂義光瞇起那雙桃花眼,用疊起來的折扇戳了戳藤原佐的臉龐。

藤原佐擺著臭臉道:“這邊離我的老家很近,也許是以前曾經遇到過的人吧。”

“可不止是說她……明明我倆一起出去, 但女孩們的視線都往你身上看,以後我找不到老婆可要怪你了。”賀茂義光憤憤不平道。

這次藤原佐沒有繼續回他。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寬德和尚守在寺廟門口向外看了看, 過了片刻才把門合上:“各位施主, 你們初次來花街,要謹記無論今晚聽到什麽樣的聲音都千萬不要離開寺廟半步。”

說完,寬德和尚便帶著他們幾人去了寺廟內的廂房,藤原佐和賀茂義光自然是睡在一起,剩下的幾位玩家則不約而同選擇了同個房間。

“啊,你們確定不來幾個人和我倆擠擠嗎?六個人一個房間會很擠吧?”賀茂義光好心道。

而他們聽到都是搖了搖頭。

寺廟內的廂房本就不多,而且賀茂義光身邊藤原佐的眼神冰冷,都叫人不敢接近。

“我去啊,怎麽感覺溫度驟降了。”曹和沐一邊走進廂房一邊搓了搓手,到了晚上就感到寒意刺骨,這兒的晝夜溫差未免也太大得驚人。

陳婷用著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向曹和沐:“畢竟是雪女。”

“那我們要做的……就是每天晚上都茍好在寺廟內嗎?然後幫助賀茂義光他們?”杜從心打了一聲噴嚏,他跪坐在廂房內,冷得裹緊了地上的被子。

“也不止,”江知閑開口回他,“或許我們還要找雪女。”

“對哦……”杜從心繼續說道,“這個雪女到底是誰我們還不知道呢。”

“不過我們不能晚上去找,畢竟我們不是陰陽師,沒有和她抗衡的能力。”陳婷想到這兒,感到有些頭疼。

畢竟雪女只在夜裏出現,而他們在晚上是萬萬不能出門的。

紀尋澈這時候卻開口了:“哥的意思是在花街找到雪女的原型?”

“原型?你們還真把她當妖怪啊,要我看,就是背後有人在惡意搗亂,絕對是人為的!”曹和沐似乎完全不相信妖怪的存在。

陳婷面帶不屑地瞥了一眼曹和沐。

曹和沐剛好和陳婷對上眼,他被陳婷的目光惹得瞬間暴跳如雷,語氣不善道:“你瞅什麽瞅!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也不看看你說的什麽笨話,真不知道在之前的副本裏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花街夜歌》的驚悚值很高,妖怪「雪女」應該是真實存在的。”陳婷不看他,語氣傲慢地說道,“而且……小心她半夜爬你床!”

“臭女人!不許咒我!”聽到陳婷這晦氣的話,曹和沐瞬間像一只炸了毛的貓咪。

杜從心則在一旁默默縮起身子來,明明是曹和沐惹了陳婷,怎麽感覺報應好像到了自己身上似的。

陳婷和曹和沐這邊還在吵吵鬧鬧,江知閑只是安靜地躺在地上裹緊涼席思考著,但他的思考沒持續多久沒過多久便聽到外面的花街街道上突然傳來了淒哀詭異的歌謠。

“六月無櫻,六月無櫻”

“采花要趁早”

“莫待無花,添水送花”

“六月無雪,六月無雪”

“賞雪要趁早”

“莫待無雪,湯中藏雪”

……

經典的和式小調傳遍了廂房內每個人的耳中,這仿佛是R國恐怖片裏經常會出現的音樂般。

陰沈、死寂、雕零、歸終。

明明是六月,卻讓人後背發寒。

陳婷和曹和沐趕忙停住了嘴上的爭吵,此時的廂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得到女人哼唱著淒冷的歌謠。

杜從心死死裹緊了被子,還不斷慢慢湊到江知閑身邊,他的腦海內已經開始浮現出一個披散長發穿著白色和服的女人。

這個女人一定有著極長的脖子和一張可以吞下人的長嘴……

想到這兒,杜從心更害怕了。

“雪女今晚就出來了?”曹和沐放低了音量,他的臉轉向江知閑的方向,似乎在詢問著江知閑。

“噓。”江知閑擡起眼,伸出食指抵在了自己的薄唇上。

曹和沐意外地聽話安靜下來。

“言語神情動作”

“言語神情動作”

花街裏的雪女還在不斷唱著,卻沒了之前那般淒涼低沈,而是大笑出聲,幾乎是尖叫著歌唱著。

“我受不了了……”曹和沐被雪女這刺耳淒厲的聲音吵得有些難以忍受,他死死捂起耳朵來,“一直這麽唱讓人怎麽睡啊!”

而就在話音落下的這一秒,女人停止了歌唱,他們廂房的窗戶外立刻傳來劇烈的擊打聲,啪啦啪啦的聲音還混雜著女人刺耳的尖叫聲。

幾人聞聲看去,半透明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張扭曲慘白的臉。

漆黑的眼睛如同兩個巨大的窟窿,正一動不動地盯視著屋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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