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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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家?”

孟新橋點點頭,但是電話那頭的柳晚鳶肯定是看不見的。

早上五點被電話吵醒,柳晚鳶的情緒非常不好,如果不是錢輕翻了個身無意識地喊她一聲小鳥,她就要氣死了。

所以她現在一點都不生氣了,甚至對孟新橋表示了深刻的同情:“如果不在家的話,也許是去奶奶家了,但是這個時間她很少回去,因為奶奶睡覺輕,我們如果有事情玩得晚了,都很少回奶奶那裏住的。有沒有可能是去住酒店了呢?”

孟新橋:“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她應該看不上酒店的住宿環境,覺得臟。”

柳晚鳶深以為然:“你現在果然很了解她了。”

孟新橋只覺得頭疼:“奶奶家的地址能麻煩你發給我一下麽?”

“馬上發你,位置也發你。”柳晚鳶說:“吵架了啊?”

“……算吧。”

“哎。”柳晚鳶發出一聲高深的感嘆詞:“雖然現在說有些馬後炮,我就說,你跟她談戀愛很累的。”

孟新橋:“是我不好。”

這柳晚鳶還能說什麽?只能在心裏吐槽一番自己那個吃嫩草又矯情的姐勾小狗的手段了得,看看孟新橋這幅死心塌地的樣子,柳晚鳶從來沒見過。

孟新橋打著車去柳晚鳶發給她的地點,到了地方下了車,沒想到不讓進。

門口一個全副武裝的兵哥哥攔住她:“軍事管理區,不允許外人進入。”

孟新橋:……

她沒了辦法,這個時間又不好打電話,只能發了微信給她,然後蹲在外面等。

快六點的天色還是很黑,她一直跺著腳,兵哥哥一直看著她,可能是見她實在可憐,問:“你要找誰?”

孟新橋支吾半天,不知道說名字有沒有用。

兵哥哥:“姓什麽?”

“姓柳。”

兵哥哥打量她一下:“她們家裏沒有男孩子,你要找老太太?”

孟新橋:“……不是,我找老太太的孫女。”

空氣沈默一會兒,兵哥哥還是沒忍住:“她家的孫女昨天都沒回來,你不用等了。”

孟新橋:“你確定嗎?”

“昨天晚上六點我換的班,到現在沒看見她家的人。”

孟新橋呆楞在那裏。

兵哥哥清清嗓子:“大冷天的,別在這兒等了,我們領導看見也不好,這地方不讓人一直呆著。看你年紀也不大,別凍壞了,回去吧。”

孟新橋又待了會兒,拖著凍麻了的身子走了。

她回了宿舍,在宿舍呆了一會兒也沒有緩過來,八點去了行政樓,在樓下晃蕩。

老師們八點半上班,她第一趟恰好沒課,一直等到九點,也沒有看見人來。

她上三樓,去考務科,姜辛看見她朝她打招呼:“哈嘍孟同學,是找柳老師麽?”

孟同學支支吾吾地啊了一聲。

“柳老師今天請病假了。”馬科長說。

“啊?她怎麽了?”孟新橋瞪大眼睛。

“說是感冒,沒什麽大問題,休息一天明天就能來,等她明天來了你可以來找她,今天沒什麽事就別打擾她了哦。”

孟新橋離開政務樓,覺得腦子比之前更加昏沈,她像是幽魂一樣晃蕩回宿舍,馮笑笑奇怪地看著她:“你怎麽了,像是有什麽心事,魂不守舍的。”

孟新橋點點頭,把羽絨服脫掉,想要爬上上鋪。

誰知腿忽然沒了力氣,一腳踩空,她摔在了地上。

馮笑笑嚇得不行:“哎呀你這是怎麽了,爬個床都能摔倒?啊你額頭好燙,你是不是感冒了?!”

躺在地上沒有力氣的孟新橋想,趕緊找到柳老師吧,她可不想再這樣了。

***

孟新橋又被送到了校醫院。

還是熟悉的醫生大姐:“我之前還說你這身體應該是養好了,都好久沒來我這兒了吧,這咋又發燒了呢?”

孟新橋渾身沒有力氣,只用眼神表示著自己也很難過。

“好啦好啦,你是想掛個水,還是開點藥回去吃一下?”

“掛水吧,掛水是不是快一些?”

“是快,但是現在很多人不喜歡掛水,還是想靠自身抵抗力抗一抗。”大姐去拿好了藥品來:“不過好得快,少遭罪,你掛完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這是凍著了,看看這手冰涼涼的,宿舍暖和不?我給你弄個熱水袋……”

大姐絮絮叨叨地說著話,針打進靜脈裏,太陽照在病房內,孟新橋被曬得慢慢暖和過來,昏昏沈沈地犯困。

她忽然掙紮著摸自己的手機,點進和柳夕照的對話框,之前發的幾條對方都沒有回音,她繼續發:“聽說你感冒了,吃了藥好好休息,你在哪兒,我一會兒去看你。”

這條也如石沈大海,孟新橋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拿手機拍了一張自己輸液的照片發給她,說:“掛完水我就去找你。你回家了嗎?”

這種暗戳戳示弱又很綠茶的東西她以前從來沒有發過的,這次咬牙發了,對方還是沒有回應。

孟新橋徹底慌了。

***

這場名為“尋找柳夕照”的活動孟新橋指望不了別人,只好給柳晚鳶打電話。

因而柳晚鳶也認命地給柳夕照打了電話,柳夕照接了。

“你在哪兒呢?”柳晚鳶劈頭蓋臉的就問。

“告訴你幹嘛?”柳夕照很敏感:“孟新橋讓你問的?”

“都一把年紀了吵什麽架嘛。”柳晚鳶勸道:“小孟都急的發燒了。”

柳夕照呵一聲:“她發燒我沒發燒?”

“哎,你說你倆整的這什麽事兒,我去看看你唄?”

“不用,我自己養著就好,沒事掛了。”

“我用人品擔保保準不告訴孟新橋你在哪兒好不好?你自己跟她說,我就去探個病。”

最終柳夕照也沒告訴柳晚鳶她到底住在哪兒,柳晚鳶給孟新橋打電話:“老狐貍心眼多得很,就是不信我。”

孟新橋:“別這麽說你姐。”

柳晚鳶:……

好的,她不管了行吧。

孟新橋也知道柳晚鳶不高興了,扭扭捏捏地說好話:“我回頭請你吃飯。”

“等你請比等我姐靠譜,但我不用你請,我心胸寬闊,你倆就好好談吧,我也看明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去禍害其他人了,抱在一起自生自滅吧!”

孟新橋的聲音有些害羞:“謝謝你呀。”

柳晚鳶:……

她受傷了,她要女朋友抱著安慰。

不過想到孟新橋和柳夕照這兩個貨現在鬧著矛盾還生著病,總之沒有女朋友抱,她就心裏舒坦了不少。

孟新橋實在沒什麽辦法,身體稍微恢覆一些就去了柳夕照家,又去了她奶奶家,門口換了一個兵哥哥,態度嚴肅地看著她:“軍事管理區,非住戶不能進入!”

孟新橋:“姓柳的她們家的孫女回來沒有哇?”

白天的兵哥哥並沒有晚上的兵哥哥好說話,繼續一臉嚴肅:“不知道,沒什麽事不許在這兒亂晃,快走吧!”

孟新橋走得遠了一些,蹲在電線桿子邊上等,她身體本來就沒恢覆好,蹲了一會兒人就不太行,想想還是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就覺得自己真沒什麽出息,光靠等能等出什麽來。

她打車去了江斐的畫廊。

還好畫廊是開著的,江斐也在。

江斐看見她十分驚訝:“孟小姐?”

十分鐘後,江斐弄清楚狀況,非常抱歉地說:“我這幾天沒見到她。”

孟新橋本來也不抱什麽希望,只能說了謝謝,麻煩了,便準備往回走。

江斐就笑:“孟小姐這算……追妻火葬場?”

孟新橋支支吾吾,江斐舉起兩只手:“放心,我不會問具體事情的,等你們和好了再講不遲。”

孟新橋就松一口氣,再次謝謝她。

“我們幾個跟柳夕照關系不錯,從小混到大的,有不少人對你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有意見,想來你也知道了。如果你們是因為這件事鬧矛盾,我是覺得沒什麽必要,其實不論怎麽講,我們總歸是外人。”

江斐又替她倒了一杯熱水:“也許有人對你講,我們是關系很近的朋友,我們是一類人,但其實哪裏有那麽多的一類人,說句實話,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孩子,有那種家道中落,或者搬走了的,早就不在這個圈子裏了。什麽算自己人,什麽算外人,都是圈子文化的產物,哪有他們說的那麽高尚。”

“兩個人相處還是需要磨合,不論是我們,還是她的家人父母,說到底都是外人,你們兩個人的人品,三觀,性格合適程度,抗壓能力,責任心是否足夠,每一項都關系著你們的關系會維持多久,所以比起劉明明那種無聊的下定義式勸退,我覺得你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你們的問題將會出現在哪裏,才不是他講的那樣簡單。”

孟新橋點頭:“我知道江小姐的意思。”

江斐睜大眼睛:“你可別誤會。”

孟新橋:“應該沒有誤會,其實我的想法和江小姐的一樣。我們也沒有因為那件事鬧矛盾。至於將來的事……”

她說:

“我其實並沒有多高尚。”

江斐不懂她的意思,但她也沒有解釋,再次感謝了江斐,就離開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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