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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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幫的忙麽?

11月北方的夜已經有些冷了,柳夕照縮了下脖子,孟新橋見了,拉著人往暗的地方挪了挪,然後抱住她。

柳夕照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鼻腔全是孟新橋身上的棉麻被太陽曬過的,好聞的味道。

“為什麽這麽問?”

“院長說是校長告訴他的這件事,所以就問問。本來說只有化工專業,突然增加了生物工程,感覺很巧合。”

“這種事是學校的教授們和對方大學多年的學術交流和合作中,一直在爭取的事情,你覺得我有這麽大能力去影響它?”

“倒也不是。”

孟新橋蹭蹭她的臉頰:“不是就算了。”

柳夕照:“如果是,你想幹嘛?”

“如果是,我想要謝謝你,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麽謝,所以正想問問你。”

“你還欠我幾個願望,記得麽?現在又開始往上加?”

“所以是你幫忙了?”

柳夕照:“沒有。”

孟新橋就笑,她笑起來沒什麽聲音,胸腔會顫,會讓柳夕照覺得,她是從內心深處覺得開心。

所以柳夕照就掐她的腰:“不說這一次,以前的願望你兌現不?”

“兌現,你說吧。”

“那我先用一個。”柳夕照仰起臉:“你要永遠愛我。”

孟新橋:“你這有沒有太犯規?”

“你不願意?”

孟新橋低頭,吻她,吻了很久,然後講。

“我心所願,求之不得。”

***

柳夕照是在12月底的時候才知道那次聚會發生了什麽。

柳晚鳶已經挺長時間沒來煩過柳夕照了,所以這天接到柳晚鳶的電話,柳夕照滿腦子都是怨種兩個大字。

因為柳晚鳶說,想要帶女朋友跟她一起吃飯。

柳夕照:……

女朋友?

女朋友自然就是那位柳晚鳶生扒硬貼了好多次,那個叫做錢輕的女人。

柳夕照:“你女朋友,幹嘛要帶來跟我吃飯。”

“你是不是我親姐!”

“不是,堂的。”

“哎呀,你就來嘛,我想帶人給親戚朋友看看。”

然後柳夕照就去了。

說起柳晚鳶到底怎麽做到真倒貼成功的,也是一個漫長的故事,總之兩個人現在算是談上了戀愛,錢輕坐在座位上,禮貌地跟柳夕照打招呼,柳晚鳶一副沒心沒肺的高興模樣她也沒什麽反應。

柳夕照對這段感情持懷疑態度,卻在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忽然瞥見錢輕在拿著紙巾替柳晚鳶擦嘴。

柳晚鳶那貨的表情,就跟自己對著孟新橋的時候一毛一樣。

所以柳夕照就沒有多說什麽,她才不像柳晚鳶一樣煩人,說些什麽煞風景的勸告的話。

柳晚鳶問,孟新橋怎麽沒來。

柳夕照:“她有點忙。”

她們最近的關系一直若即若離,孟新橋忙得腳不沾地,找不到人,柳夕照除了知道她還是很愛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慢慢接受了她在忙的那些事,與其說接受,不如說她也在回避,所以在遇見什麽事的時候,習慣性地告訴她,然後問她來不來,孟新橋會說,不來了,有事情忙。

柳晚鳶撇嘴,別是鬧矛盾了吧。

柳夕照說,那不就如你所願了。

柳晚鳶嘆氣:“我只是希望你和她都好,那如果你們就愛死對方了,我又不會反對。”

三個人吃完飯出門,碰巧就看見了劉明明和錢峰這對狐朋狗友。

柳晚鳶有了女朋友之後肆無忌憚,毫不避諱地像是連體嬰兒一樣黏在她身上,柳夕照後一步出門,忽然就看見人一下子多了,錢峰還是那副蔫壞的模樣,劉明明說一句話,正巧落在柳夕照耳朵裏。

“怎麽你們柳家這是要絕後啊,一個個的都當女同。”

柳晚鳶不玩那些陰的,從小看見奶奶拿著笤帚打劉明明他爺的戲碼也看多了,聽他說完頓時就拎著包,在商業步行街上就呼了上去:“關你屁事!”

場面一度混亂,柳夕照懵了一瞬反應過來,錢輕倒是上前攔住柳晚鳶,不過也是在劉明明結結實實挨過柳晚鳶那只新款愛馬仕兩下之後的事了,劉明明半張臉紅起來,氣得差一點就要破口大罵。

柳夕照過來善後,嘖一聲,看看柳晚鳶:“包打壞沒?”

柳晚鳶手腳亂揮:“掉皮了,讓他賠!”

“劉公子把晚鳶剛攢了一年零花錢買的包弄壞了,多少得有點表示吧。”

柳夕照表情平淡,劉明明一聲不吭,錢峰打了個哈哈:“我來,我來,這張卡裏有些零花錢,晚鳶拿著花吧。”

柳晚鳶:“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他道歉!”

劉明明:“哼,又沒說錯,也不知道戳你那條敏感的神經了,敢找女朋友不敢承認?你一點都不怕還怕我說?”

柳晚鳶:“我這就準備跟家裏出櫃,再說我說不說和你有什麽關系!”

柳夕照笑了下,道:“且不論女同礙了劉公子什麽路,絕不絕後這件事也不需要劉公子替我們操心,最近也是奇怪,總有些男人覺得全世界的事情他都可以評價,這是不是就叫普信男?”

錢輕:“應該就是了。”

錢峰拍拍劉明明的肩膀:“算了算了。”

劉明明也生氣:“這是我想算了麽,這是他們咄咄逼人,打了人還要說風涼話。”

柳夕照:“打人還不是因為有人嘴賤?”

空氣靜默,劉明明第一次見柳夕照對他怒目而視的模樣,一時竟不敢擡眼。

“道歉。”柳夕照說。

劉明明咬咬牙,從齒縫裏蹦出對不起三個字。

錢輕帶著柳晚鳶先走,劉明明沒忍住,繼續說風涼話:“照照,我們幾個都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所以對你談女朋友這件事沒對我們自己爸媽講已經挺夠意思了,你如果聰明點,就不會把矛頭指向自己人,對象這玩意說換就換,算不算對象還不好講,你那小女朋友都能聽懂的事我就不信你不懂,咱們這麽多年的親朋友,你就這麽跟我撕破臉,至不至於?”

柳夕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把包甩在自己身上。

“你都跟她講什麽了?”

……

孟新橋接起電話的時候,她這邊噪音很大,雙方都很難聽請對方。

柳夕照問:“你幹什麽呢?”

“我在房子這裏,有幾處裝修需要改一下。”

她努力地說著話:“有事麽?”

柳夕照:“沒事。”

“好,等有空再說。”孟新橋這樣說著。

“等一下。”柳夕照喊住她:“你說,你愛我。”

孟新橋:“什麽?聽不清。”

“孟新橋,我愛你。”

這句她聽清了。

孟新橋笑了:“柳夕照,我也愛你。”

她們的情話夾雜著刨木頭機器的轟鳴聲,有種驚天動地的意味。

柳夕照:“地址發我,我去找你!”

柳夕照知道孟新橋的新房子在哪個小區,但不知道具體的樓號單元號,孟新橋發過來,不過一個小時,柳夕照就到了。

她來的時候,工人還在收尾,房子已經有了裝修的雛形,柳夕照剛進門就楞住了。

孟新橋說:“我看了很多裝修方案,覺得哪裏都不如你家好看,索性裝得差不多,只準備在軟裝上換些顏色,東西也準備按著你習慣的位置去擺,你對這些要求多,這樣等你想要過來住的時候,不會住不習慣。”

她又按著最笨的方式,從來也不說,只為讓柳夕照舒服。

“再有十幾天就差不多,多放放味道,怕有甲醛殘留,等天氣變暖,就可以住了。”

工人師傅半個小時左右就走了,天色暗下來,孟新橋把窗都關上,現在的天氣寒冷,屋子裏沒有暖氣,孟新橋念念叨叨地怕她凍著,抓住她的手說:“先回去吧,你說你來幹嘛。”

柳夕照:“那回我那兒,我很冷,家裏有暖氣。”

沒什麽拒絕的理由,孟新橋跟著柳夕照回了家,兩個人都洗了熱水澡,柳夕照吹幹頭發從浴室出來,就把孟新橋推倒在床上。

“我今天聽說了一個事。”她說:“有一個爛人跟你說,如果我沒有你,會過很好的生活,會和條件很好的人結婚,是你擋了我幸福的路,你信了是不是?”

孟新橋躺在床上,看著她沒說話。

“所以你這段時間才躲著我?你是要跟我冷戰麽?你都不問問我,就自己做決定了?你是不是還想跟我分手?”

她說到分手兩個字的時候,嗓音都有些顫,孟新橋卻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什麽話都沒講。

柳夕照看不得她這樣,這會讓她覺得她離她越來越遠。

她忽然很悲傷,眼睛裏不知不覺就蓄了淚,說:“我說過,你不可以跟我分手。”

孟新橋:“我沒有。”

“那你這樣算什麽,冷暴力麽?”

孟新橋輕嘆口氣:“我們每周末都會見兩次,牽手擁抱從來也沒有少過,每天打好幾個電話,這種不算冷暴力,也不是要分手。”

柳夕照現在不想跟她講道理:“可是你就是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就是信了劉明明的鬼話,他從小就追我,他家老頭子上我家大言不慚讓我當他孫媳婦,氣得我奶奶拿掃帚打他,他說的話你也信!你都不知道問問我的嗎?”

孟新橋張張嘴,眼神從她十分委屈濕著眼眶的臉上落下來,抿唇,換了個語氣,嘆息一聲道:“那我能怎麽辦呢,他說的又沒錯。”

柳夕照又委屈又生氣:“所以你現在是要幹嘛?就信他是嗎,我們的感情就這麽不牢固,你說過會永遠愛我的!”

“這個我沒有說假話。”

柳夕照被她滾刀肉一樣的態度惹得十分生氣,俯下身去咬她的唇:“我讓你什麽都不說,讓你擅自做決定,讓你想要離開我……”

睡衣不知什麽時候被她扔在地板上,柳夕照自己的浴巾也跟著躺在地上,亂糟糟的。

她有些急切,多少帶些強硬和霸道。嬌生慣養的人不懂得拿捏力度,孟新橋吃痛卻沒有躲,反而目光溫柔地迎合,聲音無措地溢出,手臂緊緊地繞著她。

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也沒有誤會,大家不要悲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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