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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正道魁首與魔尊的相愛相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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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昀是有一些害怕的。

楚千闌只向他這個方向望了一眼, 他就情不自禁的發起抖來。

可能嫌棄一汪池水被他弄臟,楚千闌忽然從中站了起來, 帶來一片嘩啦啦水聲。

幾息之間, 就來到了他的身邊。

紀星昀將頭垂得更低,只看見一雙白如玉的腳踏過冰面緩緩停在眼前,雪白的皮膚與清淩的地面交相輝映, 透著一點溫潤的浮光。

只是看著紀星昀都感覺冷。

“擡起頭來。”

素白的指尖輕輕挾住少年微尖的下巴, 將他的臉慢慢擡起。

冷淡的眼神在這張姝麗的臉龐上仔細巡視,不經意間對上了一雙眼尾上挑的鳳眸,清亮瑩潤的眼瞳宛如夜空星子, 閃著炫麗奪目的微光。

“你是誰?”

冷漠如冰的話語似裹著寒意的利刃直直的射在紀星昀的心間。

他呼吸一緊, 用疑惑的口吻問道:“師尊,我是星昀啊,發生什麽事了嗎?”

眼底的茫然恰到好處, 像是十分不解師尊為什麽忽然問出這樣沒頭沒腦的問題。

氣氛仿佛凝滯住了,在一片死寂之下, 楚千闌放開挾制住少年的手。

紀星昀眼瞼半闔, 遮住眸光。

心跳快得異常, 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胸口蹦出來。

掌心沁出了冷汗, 在極低的溫度下凝結成細碎的冰碴,硬硬的硌在細嫩的皮肉裏。

楚千闌的警覺心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只一個照面就察覺出他的異常。

部門都是按照本人性格捏造小世界的人物, 為防止意外還會特意為員工帶上一層模糊光環。

按理來說不應該會有人察覺到他與原主的不同。

紀星昀用餘光瞧到楚千闌還在盯著他看,比冰雪還要寒冷的眸光瞧不出半分喜怒。

也不知道他信還是沒信。

懸在脖頸的閘刀降落未落, 帶給他的恐懼也在逐漸消退。

“若是沒有別的事, 弟子就先回去了。”

楚千闌淡淡的應了一聲, 接著道:“還是要勤於修煉, 不要荒廢。”

“你是變異冰靈根,怎麽能怕冷呢?”

冰靈根最喜愛冰霜之氣,越冷的環境越自如,修煉起來也事半功倍。

像少年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實屬罕見。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紀星昀的眉心,一股熱量逐漸匯聚至四肢百骸,濕透的衣衫和發絲瞬間變得幹燥無比。

突如其來的暖意讓紀星昀不自覺的喟嘆出聲,待楚千闌的手指有移開的跡象時,他本能的追了上去。

十分不想脫離讓他舒適無比的熱源。

追到一半反應過來,頓時尷尬的僵在原地。

他抿抿唇,眨了眨眼睛道:“是,師尊,我會好好修煉的。”

才怪,以後我再也不想來了。

這也太嚇人了,大乘期的修者都這麽可怕的嗎?眼神都能用來殺人了。

沒被凍死差點被楚千闌嚇死的紀星昀再也不打算來這裏找罪受。

直覺告訴他這人有點古怪,那句你是誰讓他方寸大亂,雖然最後好像是成功糊弄過去,但他再也不想和楚千闌打交道了。

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讓紀星昀太過畏懼,果然人活的夠久,就變成了洞悉人心的妖怪。

“隔壁石櫃裏有剩下的寒玉的邊角料,你若是喜歡,就挑幾塊帶回去。”

紀星昀急色匆匆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沒糾結幾秒鐘,就十分現實的轉了個方向邁向了隔壁。

散著華光的寒玉讓他產生了選擇困難癥,覺得這塊好看精致,那塊也形狀優美。

倒不是在意它的用途,這種閃著白色亮光的玉完完全全長在他的審美上,他看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這麽一看,他這個師尊還算不錯,雖然氣場有些嚇人,但勝在出手大方,以後倒也不是不可以繼續幫他續冰。

最後滿滿一櫃子的“邊角料”都被他塞進了儲物袋裏。

待少年心滿意足的離開時,楚千闌古井無波的眼眸掀起了一絲波瀾。

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只要他想整個歸一宗都可以籠罩在他的神識之下,何況這短短十幾丈距離以外的石櫃,他不想去探查,也會自然而然的落在眼中。

他“看著”紀星昀興致勃勃的挑挑練練,拿起這塊舍不得放下那塊,糾結的嘴唇都被咬出鮮明齒印,最後直接一股腦全部拿走了。

似乎知道自己做的不對,走的時候一直心虛的目視前方,步伐都要淩亂了。

這位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徒弟原來是這種性子嗎?明明剛才還怕他怕的不行,這會子又不害怕了,還敢將他的東西全部順走。

真是膽大妄為。

修煉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紀星昀表面答應楚千闌答應的好好的,一回到自己的宅院就完全放飛了自我。

他對修真界的一切事物都充滿了好奇,一片小小的玉簡都能讓他驚呼出聲。

也不知道按到了哪裏,金色的小字漂浮在半空中將他團團環繞,隨著手指的點動還可以標註筆記見解。

玉簡只有拇指大小,卻能裝下這麽多信息。

他在自己的院子裏玩了兩天,劇情點到了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淩雲峰——毅知堂

內門子弟上課求學的地方。

為磨練弟子心智,要穿過兩峰之間鐵索橋才能到達對面。

鐵索橋顧名思義,

橋身由半人寬的兩條鎖鏈組成,下面就是滔滔不絕翻滾著巨浪的江水。風稍大些,鐵鏈就會不停晃動。

稍有不慎,就會墜入下方的怒號的江水中。

每月都會有幾位心神不寧的倒黴蛋掉進去。

不過沒關系,修士身體抗造,頂多摔個皮外傷,養兩天就又活蹦亂跳了。

紀星昀從上面走下來,半條命都沒了。

進入毅知堂時,等待上課的同學們熱鬧的氛圍詭異的靜了一瞬,他們不著痕跡的悄悄打量這位許久未見的師兄。

自上次與執劍長老因意見不合爆發爭執後,這位師兄再未來過毅知堂。

身為那位不可說的弟子,沒人敢對他不來上課的行為有所置喙。

今天是什麽重要日子嗎?

離得近的幾位白衣少年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其中感到了對方的疑惑,誰也不理解這位怎麽突然來上課了。

紀星昀找到記憶中的位置坐下,別人的書案上課本書具滿滿當當,就他這裏空空如也。

但他沒放在心上,還和側身幾個位置距離的秦歸彎了下眼睛算作招呼。

身著青衣的長老悠然而來,本來平和的面容在看到後座少年時驟然沈了下去。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書摔在案桌上,開始陰陽怪氣:“有些人自詡天賦過人,不是不屑於來毅知堂聽課嗎?怎麽今天有空前來了?”

紀星昀坐得板正,一副與他無關的無辜模樣。

仿佛根本不知道這位長老在冷嘲熱諷誰。

氣得執劍長老臉紅脖子粗,但他沒辦法,身為長者不可能跟一個半大孩子多做計較。

沒錯,在這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長老眼中,這些二十來歲的弟子統統都是孩子,只不過其中以朽木和天才劃分,紀星昀就是正二八經的天才。

傳道授業的老師對天才總有幾分偏愛和包容,可天才往往也代表著特立獨行標新立異,於修行有自己的領悟與見解,看不上穩紮穩打的修煉方法。

執劍長老對紀星昀就是又愛又恨。

一堂早課上得眾人昏昏欲睡,紀星昀也有些無趣。

每當他聚精會神的時候,青衣長老總會如臨大敵的握緊手中書本,幹凈潔白的紙面都被他壓出了褶皺,摻雜著怒意的眼睛緊張的看向他,好像下一秒他就會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次數多了,紀星昀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位老師可能對他有意見。

作者有話說:

師尊是攻的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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