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暈癥

關燈
聞言,眾人皆驚,沈歸舟下意識想上前查看冷倩的情況,奈何手腳卻被束縛住,只能緩慢向前邁出半步。

一切發生的太快,於錦也是又驚又怕,他趕忙跑到那靈犬身邊,緊捏住他拿銀針的手臂,吼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那靈犬被他喝住了,嚇得把手中的銀針一甩,眼中飄渺無神,身子抖得像篩子一般,“痛......痛......”

沈五明忙向冷倩胸口註入靈力,祈望那靈力能裹著她的心臟重新跳動,如此一道又一道,一遍又一遍,半刻鐘過去,那人卻依舊如枯葉般躺在地上,秋風一吹便要飛走似的。

沈五明還未正式出師救過人,而今夜這須臾間,卻有一條鮮活的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他絕望又無力,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你醒醒啊......冷倩姐......你不能有事!”

沈歸舟困難地向前挪動腳步,心急如焚,“葉星闌你抱我過去,讓我看看怎麽回事。”

或許他也做不了什麽,但是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死在自己眼前。

葉星闌聽話地抱起他,走近冷倩,葉星闌剛要放下沈歸舟,霎時,卻見不遠處有一抹藍色身影飛奔而來。

“冷倩——!”文抒身上慣常的從容冷漠全都消失殆盡,他滿面慌張,連滾帶爬地朝著眾人的方向跑來,口中無助地呼喚著:“冷倩——!”

沈五明還沒有停下手中的救助,依舊在朝著冷倩的胸口註入法力,文抒卻將他一把推開了,口中只擲出兩字:“讓開!”

沈五明也急了,“你幹什麽?我在救人!”

文抒的眼角爬上駭人的血紅,滿眼心疼地望著地上停止了呼吸的人兒,又擡頭看向於錦和小靈犬,被甩在地上的銀針散發著清冷的寒光,他當即明白了狀況,眼中換上駭人的陰鷙和殺意。

文抒原本就冷漠陰鷙,更不消說現下觸到了他的逆鱗,於錦和小靈犬都被他這副模樣嚇得脊背一涼,於錦咽一下口水,壯起膽子擋在小靈犬身前,開口的聲音中沒了一點底氣,“這......這是個意外,他不懂什麽的......”

文抒收回視線,根本不屑得去看兩人,兀自道:“她若是出了事,你兩都逃不了。”

沈五明朝著文抒喝道:“你聽不懂話嗎?你再耽誤時間她想不出事都難!”

文抒卻不理他,當沒聽著似的,降冷倩打橫抱起,徑自走了。

眾人楞在原地面面相覷,夜風拂起衣角,河水又恢覆先前的平靜,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沈歸舟被束得邁不了步,葉星闌便將他抱回客棧,沈五明和邊夏垂著頭走在後面,於錦魂不守舍地牽著小靈犬的手臂,行屍般僵硬地向前走著。

沈歸舟從葉星闌懷中鉆出一張小臉,問道:“於錦,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出來放花燈,卻撞見冷倩一個人,她看起來懊喪得很,我便好心邀她一同游玩,她也答應了。”於錦不自覺緊了緊手上的力氣,繼續道:“只是途中,蒼耳卻突然看到她頸後的銀針,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了,伸手就去拔。”

邊夏接話道:“蒼耳是誰?”

“我的小靈犬。”於錦指一指身旁的小靈犬,道:“他拔掉一根之後冷倩就像著了魔似的,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攻擊我,後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於錦低著頭,自責又絕望,不自覺加重了手中的力氣,“蒼耳不懂事,可誰知道那銀針那麽邪乎啊。”

蒼耳的手腕被於錦握的發痛,周遭蔓延出一點赭紅色,他悶哼幾聲,小聲嘟噥道:“痛......”

於錦絲毫沒意識到蒼耳喊痛的原因,遷怒他道:“痛痛痛,你除了痛還會說什麽?”

沈歸舟掃一眼蒼耳的手腕,蹙眉道:“他的意思是你把他弄疼了。”

於錦這才放開他,倏然,他像是想到什麽,連忙頓下腳步,兩手搭上蒼耳的雙肩,正色對上他的眼眸,“你告訴我,你去拔那銀針,是不是也是因為怕她疼?”

蒼耳滿眼純凈,他雖然心智不全,但看眾人對他的反應,他也勉強感知到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他愧疚地別過臉,一聲不吭。

於錦愈加著急了,大聲道:“你倒是說話啊,你為什麽去拔她頸後的針?”

蒼耳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嚇了一跳,口中囁嚅著:“痛......她痛......”

眾人都明白了,蒼耳原本心智不全,又是無意間好心辦了壞事,誰也無法去責怪他。

一行人回到客棧,卻見冷倩文抒的房門緊緊閉著,內裏點著燈。葉星闌將沈歸舟放到床上,嘆聲道:“歸舟,我想錯了,那三根銀針不是用於控制,而是用於續命。”

沈歸舟的眸色也暗下去,心中如一團亂麻,“這......誰又能想到呢。”

兩人正無言,卻有人來敲門,是於錦派了小妖來,小妖呈上一把寶刀,形狀怪奇,像是海底的某種植物淬煉而成,“此刀名為紅珊刀,鋒利無比,我家公子說可用來割斷沈公子腳上的細絲。”

沈歸舟連聲道謝,便使刀出鞘幹脆利落地割開那細線,“還真挺鋒利的。”他割完腳上的細線又欲去割兩人手上的姻緣線,卻不知何時,那姻緣線竟已隱匿了形跡,不見了蹤影。

沈歸舟有些難以置信,放下紅珊刀,帶著葉星闌跑到文抒門外敲門道:“文兄,方便我們進來嗎?”

“不方便。”

兩人對視一眼,葉星闌眼中失去耐心,挑明道:“我們今日在千暮的墓穴撞見冷倩了。”

話音剛落,門便唰的一下朝裏打開了。文抒正坐在床邊,垂眸註視著床上的冷倩。

沈歸舟細細盯著冷倩的胸口處,只見她的胸口依舊如一潭死水,毫無起伏。見狀,他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文抒兄,你實話告訴我們,我們才好幫你。”

文抒攥緊拳頭,從床邊站起,“你們幫不了我。”

言畢,他卻徑自跨步出了門,一股邪風不知從何而起,將屋內的帳帷吹的沙沙作響,油燈忽地一下滅了,一瞬間,室內便陷入一片黑暗。

沈歸舟的眼睛還不適應,他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摸尋葉星闌,“星闌,你在哪裏?”

葉星闌接住他的手,柔聲道:“我在這兒,就在你旁邊。”

“砰——!”一聲喧鬧又刺耳的轟塌聲從門外傳來,葉星闌忙拉著沈歸舟出門,只見文抒滿身煞氣站在走廊,蒼耳重重摔在一樓的堂屋中,砸碎了好幾張桌椅,他狼狽地滾在地上,口中冒著朱紅的鮮血。

文抒哪裏肯放過他,飛下一樓便又作勢一腳踢向他,於錦忙使靈力將蒼耳從文抒腳下推開。文抒狠戾地轉過頭來,將殺氣投向於錦。

“你們不要再打了!冷倩的屍身不見了。”

話音未落,沈歸舟卻突然暈倒,眼見他就要直直栽到地上,幸而葉星闌出手迅速,將他抱了個滿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