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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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9-4 16:33:07 本章字數:4027

“你哭了?”他俯下身來,咬牙盯著她的臉。

沒有燈光,沒有月光,但是他能感覺到。

“你有什麽權利哭?應該哭的是我!”他終於忍不住,吼了起來。

他像一只憤怒的雄獅,抓著她的肩膀,奮力搖晃著,“你跟了我八年,跟我睡了七年,不穿我衣,不花我錢,不戴我的戒指,那一紙婚書真的就那麽重要?”

“是我太寵著你了,任由你上班,任由你做代言人,任由你滿世界勾/引男人,你哭!你哭!你知不知道你給我丟多大的臉?沒有那一紙婚書又怎樣?我們之間是有交易的,我什麽都不答應你,你也是我的女人,你也要死在我的床上!怫”

他說要自己埋在楊家的墳地,他說要自己死在他的床上。

無論愛與不愛,他們兩個都是自己生命中的男人,他們竟然都這樣急著要自己的命。

孟婷閉上了眼睛,眼淚依然無聲無息的順著眼角流下、、、、、、熬、

朱三摸了她一把臉,冷笑道:“你還哭?我告訴你,從今晚起,你老老實實在家給我呆著,做我的朱太太,你必須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想讓你陪我洗澡你就要陪我,我想脫光你的衣服看你的身體你就要脫,我一晚上想做幾次就幾次,你不許喊疼,不許說,不!”

孟婷的心,碎了!

“你還哭?你還哭?不許哭!!!”朱三變得狂躁,“你這個女人真是無可救藥了,給你臉不要臉,你是不是覺得我在你面前不像個男人?”

那鉆石項鏈和手鏈帶來的憤怒,那酒精的刺激,那心底裏原本的***,融合在一起,如火山巖漿噴發,一發不可收拾。

衣服被撕成碎片,身體被瘋狂蹂躪、、、、、

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疼痛,孟婷閉著眼睛,心裏淒楚異常。

只是這幾十分鐘,竟然明白了這麽多、、、、、、、

“說:我知道錯了。”噬人的眼神,盯著孟婷的臉。

孟婷淡然一笑:“錯在我不該回來。”

“你!、、、、你!、、、、”

朱三氣得渾身顫抖,“你還不想回來?”

他如野獸般的兇殘,用盡對那些只是洩欲女人的所有招式、、、、、

她太嬌弱了,根本禁不住、、、、、

終於,他不忍心,停了下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我知道錯了,從今後,我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做三哥的女人。”

‘心死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於是,她收起了眼淚。

朱三打開了燈,她竟然在笑。她竟然在嘲笑自己?

朱三瘋了、、、、、、、

就在連疼痛都變得麻木的時候,孟婷的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她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她的愛已經累的是筋疲力盡,倒在一邊呼呼大睡。

孟婷的心,粉碎!

真的是錯了,錯生!錯愛!

她笑了,淒美絕倫。

她爬了起來,下了床。膝蓋竟然又疼了,而且是難以忍受的疼。

她屏住呼吸,忍住不吭聲。下體的疼痛,膝蓋的疼痛,又怎能比得過心裏的痛。

她坐了片刻,慢慢的挪到浴室。

水流了下來,淌過發絲,順著身體流下、、、、、、

又是遍體鱗傷,快樂總是和痛苦相伴,是老天嫉妒自己太幸福?還是自己真的是錯的一無是處?

她仰起臉來,任憑那細細的霧水灑在自己的臉上。

洗凈汙垢的感覺真好。

人就應該這樣,幹幹凈凈的來,幹幹凈凈的去。

她費力的穿上衣裳,實在沒有力氣把頭發擦幹了,就這樣吧。

她想往外走,又停了下來,借著浴室的燈光,她找到了李阿姨帶來的水果刀。又把朱三的衣服撿了起來,抱進浴室,扔進了浴盆裏。

孟婷輕輕拉開了門,門外有兩個兄弟在打盹,她沒敢關門,悄悄走了出去、、、、、、

“三哥,三哥,快醒醒,嫂子走了。”

朱三猛然驚醒,心咯噔一下,昨晚做的事,說的話記得一清二楚,他嚇得心突突直跳,這下真的完了,丫頭真的活不成了。

“廢物!你們幹什麽吃的?”朱三一腳踹過去,“連個人看不住?走多長時間了?我的衣服呢?”

他手忙腳亂的找衣服。

衣服沒找到,一個手下一邊脫衣服一邊說:“三哥,嫂子的腿好象疼得厲害,還沒走出醫院,外面的弟兄跟著呢,不過誰也不敢攔,她拿了一把水果刀壓在自己的脖子上,說誰要敢攔她,她就死在我們面前,她還說、、、、、、”

“說什麽?”朱三嚇得眼前發花,穿衣服的手都不好使

“她讓我們轉告你,她真的錯了,回來的應該是、、、、她的屍體。”

朱三眼前一黑,癱坐在床上。

看他坐著不動,手下人著急了:“三哥,快追呀,嫂子最多走到醫院門口。”

不能追,不能追,一看見我,她直接就會把刀摁進脖子裏,怎麽辦?即使把刀奪下來,抱回來她也是一死。

真渾!竟然中計了!

中計?

朱三使勁拍了一下頭,抓起電話,“聶龍,起來。”

“什麽事?三哥?”聶龍睡意惺忪。

“老子今天要舍老婆,抓流氓。”

“什麽?”聶龍猛地坐起。

朱三的眼睛從未有過的嗜血,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舍老婆,抓流氓!”、、、、、、、

孟婷一瘸一拐的在馬路上走著,後面遠遠跟了兩個人,她知道,他們職責所在。

她只想走出這個城市,去哪都好,不要讓自己心再痛。

下輩子絕不為人。

找一個清凈的地方,把自己融入山水間。

後面的人倒下了,她沒有發覺,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了。

人世是苦。真苦!她只想從這苦海中解脫。

後面來人了,腳步很輕,如落葉撫地。

心靜的時候,總是能感覺到很多事。

她沒有回頭,有什麽關系?自己只不過是一具行屍。

頸上一疼,孟婷暈了過去。

孟婷被人抱起。

“死神,快放下她,情況不對。”

死神不肯放,“狼哥,我看了,沒人,他好像打她了,臉和脖子都是傷。”

“想救家人首先要保護好自己,快放下,他這是將計就計,她身後怎會就跟兩個人?閃,快!”

孟婷被放在路邊。

只是幾秒鐘的功夫,死神便隱身於黑暗中。

“三哥,他們好像警覺了,跑了,怎麽辦?”

“封鎖各個路口,挨輛車給我查,報警,挨個賓館、旅店查,我就不信,他們這兩天住在馬路上。”朱三想了想,又說:“對了,聶龍,主要查醫院附近的旅店、賓館,還有日租房,這次一定要把他給揪出來。”

在我的地盤上截人?哼!

“是。”

朱三的人圍了上來。

“嫂子?嫂子?、、、、、”孟婷被喊醒。

混蛋!竟敢讓手下人打我?

“讓開!”孟婷怒不可遏,猛地撥開人群,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一幫人面面相覷,只好打通電話:“三哥,嫂子又走了。”

“又走了?她不是被打昏了嗎?”

“剛才叫醒了,醒了後她就走了,我們不敢攔她。”

“蠢貨!抱回來就行了,叫醒她幹嘛?”

抱?誰敢抱?幾個人苦著臉。

“三哥,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丫頭什麽苦都能吃,什麽罪都能遭,就是不能傷心。

自從七年前付姚潑硫酸,被自己給擋住了,小丫頭就一心一意的跟著自己,什麽也不圖,什麽也不要,乖乖做起了自己的女人。

多好!休息日她總喜歡親自給自己做飯菜,自己也最喜歡看著她頭戴小圍巾,腰紮小圍裙,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不用吃什麽,光看著就能醉人。

一家三口圍著餐桌,吃著丫頭親手做的飯菜,拉拉家常,飯菜可口,秀色可餐,其樂融融。

昨晚真是瘋了,她拼了一死回來,卻換回自己那樣對待,真的是傷透心了。

怎麽辦?豁上去了,拼死一搏!

朱三狠狠心,對著電話說:“悄悄跟上去,再打暈。”

張志明嚇了一跳,“三哥,再打暈?嫂子肯定會發瘋。”

“不怕她發瘋,就怕她不瘋,你下去,找個面生的兄弟動手,給我打!”

張志明一臉的頹廢,下了車,這活可不好幹。

天已經快亮了,秋風吹來,路邊國槐樹上的小花三三、兩兩的飄落,灑落在孟婷的肩頭。

‘國槐樹的花期怎麽這麽長?都一個多月了吧。’孟婷想。

遠遠地,後面跟了一大幫子人,煩死了,跟送殯的似的,得甩開他們。

真的支持不下去了,好累!如果不是想離開這個城市,孟婷相信,自己早就倒下了。

腿慢慢走還可以,一不小心哪一步走的不合適,便疼得半天不敢動。

這一夜是怎麽熬過來的她都不知道。

煉獄也不過如此吧。

有出租車,她招了招手,車子停下,司機是個年輕人,見了她分外殷勤,“小姐,上哪?”

孟婷把手上的鉆戒褪下來,遞給他說:“你看這只戒指夠拉我上哪?我就去哪。”

戒指是昨天朱三給她戴上的,洗澡的時候沒摘,正好用上了,就算他送自己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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