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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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咣”的一聲被踹開了,朱三一步闖了進來,隨後一腳就把門給踹上了。

孟婷嚇了一跳,迅速擦擦眼淚,轉過身來,笑著說:“三哥,你怎麽了?”

還沒等朱三說話,就聽見外面在砸門:“三哥,有話好好說,嫂子今晚沒吃飯,你別嚇著她。”

“哈!”朱三冷笑一聲,“心裏難過,吃不下飯是不是?好,真好。”他沖著孟婷點點頭,轉身一把拉開門,對著外面吼:“滾,誰要是再敢站在外面,老子活剝了他的皮。”門咣的一聲被關上,外面鴉雀無聲。

“三哥,你怎麽了?我害怕。”孟婷從來沒看見他這樣,嚇得渾身發抖,直往後退。

“我怎麽了?你把我的臉都給丟盡了,還問我怎麽了?你綠帽子都給我帶上了天,還問我怎麽了?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

一大把照片摔在孟婷的臉上,象漫天飛舞的秋葉,散落在孟婷四周,砸的孟婷的臉生疼。

孟婷驚恐萬分:“三哥,你誤會了、、、”

朱三步步緊逼,憤怒的吼道:“我誤會了,你當著我弟兄的面和姓楊的又摟又抱又親的還說我誤會?你讓我的臉往哪放?姓孟的,你說我哪待你不好?你要這樣?我哄著你,慣著你,不敢跟你大聲說話,怕嚇著你,你竟這樣糟蹋我的感情?”

“三哥,”孟婷一邊退一邊哭:“我今天回去看看是怕楊雲霄振作不起來,楊雲霄說他要走了,離開這兒,問我可不可以再抱我一次、、、、、”

“抱你一次?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都沒敢抱,他還敢再抱你一次?”孟婷已經被他逼到了墻角,他一把抓過來孟婷,狠狠地裹在懷裏,“他還敢親你的臉,還敢親你的嘴?他知不知道現在這些都是我的?”朱三張嘴狠狠的啃在孟婷的臉上和嘴上,孟婷大驚,一把抓在他的脖子上,朱三猛地松開手,吃驚的摸摸脖子。

孟婷知道壞了,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甲已經被肉填滿了。

“三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孟婷嚇得渾身哆嗦:“我不是不接受你的感情,只是我一想到咱倆只不過是交易就感到很別扭,我、、、”

朱三怒不可遏:“好,你還記得自己的位置,你還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交易品,是我擺錯了你的位置,是我不該把你捧在手心裏,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可以碰你,誰才可以趴在你身上為所欲為。”

朱三一把把孟婷的睡衣扯下,攔腰抱起,摔在床上,孟婷的頭撞在床角上,一陣暈眩,等她明白過來,朱三已經壓了上來,瘋狂地肆虐著她的身體,孟婷大聲哭喊著,奮力掙紮,慌亂中,她抓破了朱三的胳膊和前胸,這更加的激怒了他、、、、、

孟婷的哭喊聲漸漸微弱,半昏迷中,她想起了楊雲霄,楊雲霄從來不舍得這樣對她,楊雲霄從來不對自己這樣粗暴,象一個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糊裏糊塗的喊:“楊雲霄,救我!”

朱三猛地停下,吃驚地睜大眼睛,死命抓住孟婷的兩個肩膀,奮力搖晃:“說,你他媽的剛才說什麽?”‘說?、、、、說什麽?、、、、’孟婷有些糊塗。雙肩的骨頭馬上就要碎了,孟婷的心疼的揪在了一起,她感覺呼吸困難,自己正在往下沈,往下沈、、、、暈眩中,她氣若游絲,本能的嘟囔了一句:“楊雲霄、、、救我。”

“啊?”朱三被怒火燒紅了眼睛,他使勁把孟婷摁在枕頭上,一次比一次更狠:“救你,救你,我看他怎麽來救你?我看他長了幾只手能把人從我這兒救走,你先逼我放他,又讓他救你,你又耍弄我。”、、、、、、

終於,他發洩完獸欲,看看早已昏厥的孟婷,猶不解氣,張口咬了下去、、、、、。

“婷婷,老婆!”楊雲霄猛然驚醒。做了個噩夢,竟然嚇了一身冷汗。

他松了一口氣,幸虧只是夢。朱三對孟婷很好,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心砰砰跳得厲害,他爬了起來,點了一根煙抽上。

窗臺上的水仙花早就開敗了,可惜孟婷沒有看到,窗的兩邊貼著一副對聯,是孟婷作的,楊雲霄寫的,對聯的邊上孟婷還畫了花邊,上聯是:你書我畫永相伴,下聯是:琴瑟和鳴過一生,橫批:神仙眷侶。

其實孟婷從沒跟自己要過什麽,她喜歡這山山水水,喜歡這個小山溝。她總是說:“快樂就好,”是自己一直自卑,自己一直覺得騙奸了她,害了她,想要給她最好的生活,是自己毀了這個家,楊雲霄知道,孟婷不愛他,但是很愛這個家。而自己竟然連這個家也不能給她。

孟婷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做人的尊嚴,現在卻為了救自己和孩子做了別人的情婦,楊雲霄真後悔。

如果當初知道自己不能給她幸福,當初就不應該利用她的善良,說奶奶要見她,把她騙來,侮辱了她。

如果知道自己不能給她幸福,就不應該看見媽媽賄賂流產大夫而不制止。

如果知道不能給她幸福,就不應該任父母給她和她的媽媽設圈套,騙她結婚。

如果知道不能給她幸福,就不應該在婚後偷偷辭掉她的工作,把她關在這小山溝裏。

如果知道,如果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楊雲霄想起了孟婷懷孕,用了很多辦法打不掉孩子,最後寧願從山上滾下來,摔得頭破血流,渾身是傷的情景,心裏不禁一凜,孟婷性格極其倔強,如果朱三能順著她,哄著她,慢慢的或許能打動她,但如果用強、、、、、

楊雲霄的心在哆嗦:‘婷婷,你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等我回去贖你。’

楊雲霄突然想起了什麽,把煙掐滅在煙灰缸內,下了地,從梳妝臺後面的鏡子後,抽出一張畫,展開,是那幅《殘荷圖》,這是自己強迫和她發生關系,害她病了二十多天以後,她畫的第一幅畫。畫早已退去了顏色,但是當年孟婷落在畫中的斑斑淚跡,卻把那兩片殘破的花瓣泡的皺皺巴巴,顯得那殘荷更加淒涼。。

從自己看見那幅畫起,就把它悄悄的收藏起來了,想留作紀念,並提醒自己一輩子永遠待她好,永遠寵著她,現在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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