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就是不收你家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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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霞吃了早飯,匆匆出了門。

傅川娘在身後問,“霞兒你這是去哪?”

“出去轉轉。”劉霞頭也不回地走了。

“天天出去轉,活也不幹。”傅川娘嘟囔幾句,瞧見桌旁吃飯的傅大河,一生氣,把抹布甩在桌上。“你媳婦兒你也不管管。一天到晚指著你老娘給你弄東弄西?”

傅大河在弟弟妹妹跟前沒了臉,訕訕地叫了聲娘,“回頭我肯定說她。”

劉霞遠遠地跟著傅貴和傅大花的車,一路走到縣裏。

“大花,劉霞一路跟著咱們呢。”傅貴回頭瞧一眼,劉霞正盯著他們看。“讓劉霞知道了是小川給咱搭的路子,她回去肯定又得鬧。”

“事是咱們自己提的,小川去幫著問了一句。她劉霞想不到這些,難道要怪我們?”傅大花瞧見劉霞就生氣。有她在準沒好事。

“那這....”傅貴還是擔心。

傅大花道,“管她的,咱光明正大的賣菜,誰也不能說啥。走!”

照樣先在楊二郎家的院子裏清點菜。

趙鳳拿著水嫩嫩的黃瓜笑道,“明天多要些黃瓜。天熱,都好這口呢。就這些嫩黃瓜最好。”

“哎,好。”傅大花高高興興地應下了。

劉霞站在院子外探頭向裏看,這不就是小川租的房子嗎?雜志辦事處的食堂也在這。好個傅大花,原來是給雜志辦事處送菜。

領完錢,出了雜志辦事處的門,就沒看見劉霞。

回去的路上,傅貴左右瞧瞧,也不見劉霞的身影,奇怪道,“劉霞呢?”

傅大花跟著前後看了看,確實沒看見劉霞。“奇了,我以為劉霞會說些難聽話。一聲不吭的可不像她。別是在哪憋著壞吧。”

到了傍晚,傅大錢小跑著進了傅貴家的院子,“傅貴,傅貴,劉霞家也要收菜了。”

傅大花聽了話,從廚房裏出來,“啥?劉霞也要收菜?”

“是啊。和你們收菜一個價。”傅大錢回道。

傅貴小聲和傅大花說道,“劉霞肯定是去找小川去了。”

“她去找小川,有啥事小川應該會回來告訴我說我。小川沒來,說明就沒啥事。”傅大花思忖片刻,拍板道,“咱就當不知道。咱們還照樣收菜。明個兒我去問問小川。”

此時,傅大河家裏,傅川爹端著飯碗,盯著劉霞看,“你真找到了賣菜的路子?你在哪找到的?”

劉霞得意道“爹,哪什麽賣菜的路子。我看到了,傅大花家的菜就是賣給雜志辦事處食堂的。”

傅二山道,“嫂子,咱這麽幹,不是斷大姐的財路麽。”

“二山,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傅大花還不是攀著咱們小川的關系,才能把菜賣到食堂去。可小川到底是咱們傅家的,肯定是向著咱們。”

“再說了,二山,咱家多少口人要養活?今年可就得幫你想看著說親了,三梅也要找婆家了。哪哪不得花錢?”

“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說到最後,劉霞甚至瞪了傅二山一眼。

傅二山沒吱聲,夾了筷子鹹菜,呼啦啦地刨著粥喝。

劉霞神氣極了,她為傅家謀了一條生路,她是傅家的功臣!

隔天一早,劉霞早早起了,幫著一起收菜。出到村口時,還遇見了拉著平車的傅貴和傅大花兩人。

劉霞笑著打招呼,“大姐,姐夫,賣菜呢。”

“是呢。”傅大花應了聲就沒說話。

一路上只有劉霞一人嘴不停地說著話,傅大花不鹹不淡地偶爾應和一句。

到了楊二郎家的院子,劉霞快走兩步進門,叫了趙鳳,“大姐,咱們來賣菜。”

“賣菜?”趙鳳上上下下打量了劉霞一眼,瞧她吊著一雙眼睛,一臉的精明樣。“咱們這不收菜。”

劉霞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笑著問道,“怎麽會不收菜?我們今早才摘的黃瓜,嫩著呢。”

“鳳姐。”傅大花落後兩步進院子,“今天可多摘了一筐黃瓜。”

趙鳳熱情地招呼傅大花和傅貴,“快進來,快進來。今天我們打算做道涼拌黃瓜,就等著你的黃瓜呢。”

劉霞一把拉住趙鳳,有些生氣道,“哎,你不是說你們這不收菜嗎?怎麽只收她的菜,不收我的菜?”

“人家是和雜志辦事處簽了協議的,就是收她家的菜,不收你家的菜。你想怎麽著?”趙鳳是個潑辣的女人,高高壯壯的,一點都不怕劉霞鬧事。

“憑啥啊。”劉霞瞪大了眼瞅著趙鳳,掐著腰拍拍胸脯道,“我是傅川的嫂子!”

“是傅川的嫂子,那你去找傅川去,找我沒用!我就是按雜志辦事處的章程做事。”趙鳳理都不理她,招呼傅大花和傅貴把菜過了稱。

“你”劉霞還想理論,被傅大河一把拽住了胳膊,低聲道,“咱找小川問問。”他也是聽明白了,劉霞沒和雜志辦事處說好了收菜。現在菜拉來了,人家不要!

“對,咱們去找小川。”劉霞看了趙鳳一眼,趾高氣昂地轉身出了院子。

劉霞走後,趙鳳問傅大花道,“真是傅川的嫂子?”

“是。”

趙鳳搖搖頭道,“嗨,你們賣菜賣的好好的,她來鬧什麽?你這弟妹啊,不是個省油的燈。”

傅大花賠著笑臉,沒說話。

點清了菜,趙鳳,傅大花,傅貴三人要去傅川那打收據。三人到的時候,劉霞正拉著傅川流眼淚,“川那,嫂子和你哥一大早起來花了二百文收的菜,就不要了?”

“這不是虧了二百多文嗎,嫂子回家怎麽和爹娘交代?”

傅川從頭到尾只咬死一句,“大姐和雜志辦事處已經簽了賣菜協議,咱們雜志辦事處得守約。”

“那就不能再多收咱們的菜?我回家咋和爹娘交代?”劉霞心裏清楚,這傅川是個白眼狼,指望不上。這時候連一句話也不幫著說。胳膊肘子一直往外拐,他大姐都嫁出去好幾年了,誰親誰不親都分不清楚。

“嫂子,菜錢我自己掏。”傅川說著從荷包裏數了三百文給劉霞,“菜我自己買了,你回去和爹娘也有交代。我這還要上班,得回去坐班了。”

“大哥,你幫我把菜搬到院子裏吧。”

劉霞得了錢,就沒再鬧了。狠狠地剜了傅大花和傅貴一眼。

回村裏的路上,劉霞在嘟嘟囔囔地罵傅川是個白眼狼,傅大花不是個好人。

“行了啊。說什麽說?你做事之前怎麽不問好?”傅大河不耐煩地沖了兩句。

劉霞的氣頭更盛,“我怎麽知道傅川就是個白眼狼?寧願幫他出嫁的大姐家,也不幫自己家。要怪就怪你那好弟弟!”

傅大河便沒再說話,沈默地將車拉回家中。

到了家裏,傅川娘瞧著車空了,喜笑顏開地問道,“都賣了啊?”

“賣了,雜志辦事處不收,你那好兒子自己掏腰包買的。”劉霞身子一扭,躲開進了屋子。

傅川娘瞧著傅大河問道,“霞兒什麽意思?”

“劉霞壓根沒和人說好,人家不收菜。大花和雜志辦事處簽了賣菜協議,人家只收她的菜。我們去找小川問了。小川沒想讓我們兩口子白跑一趟,說是把菜買了,給關系好的同事送些。”傅大河說完,從缸裏舀了瓢水,咕嚕咕嚕地喝下肚。

傅川娘小聲嘟囔道,“那她攛掇個什麽勁?”

徐昌明帶著曹成,天天往農場跑。紀邇陶經常一天見不到他人影,覺得很是奇怪。找了徐昌明的親兵詢問,才知道徐昌明和曹成兩人竟然在農場學習了。

原先徐昌明和曹成是來和安康取經的。可如今確是陪著安康坐在教室的最後排,做著安老爺子布置的功課。

安老爺子接手教書沒兩天,想起自己的孫子耽誤了好長時間的學業。這麽一想,他坐不住了,托徐立去城裏買了些書回來。在教室最後面又添了幾張桌椅。

從餘陽縣出來的幾人,只能老老實實的繼續坐在教室裏,等安老爺子上完糧食營的課再給他們講課。

時間長沒接觸到課本,龐佑德還挺懷念。可做了三天功課後,他問安康,“你爺爺什麽時候回餘陽,我不想讀書。”

安康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想?”

自打親手教孫子,安老太爺算是知道,為什麽安康能把書院裏的夫子氣著。這水平,也就是個剛剛認全字的水平。別說作詩了,一段話都寫的磕磕巴巴。

於是,安康被罰去院子裏站著背書,被戒尺打手心,被安老爺子循循教導一下午。

本來沒徐昌明和曹成什麽事。

可安康被安老爺子罰在院子裏背書時,正好讓徐昌明和曹成兩人撞見了。這兩人直接一頓毫不客氣的嘲笑。這可把安康給氣壞了。誰能想到,都到北疆了,還要繼續讀書。

讀書就罷了,被罰了竟然被人嘲笑。安康憋著壞想整徐昌明和曹成一把。

“笑我?你們會這段?”安康不服氣地把書遞到徐昌明和曹成面前,“徐大哥,曹大哥,你們給我講講?”

曹成摸摸腦袋,“講什麽?我們也不會,哈哈哈哈哈。”

安康嘴角露出壞笑,“兩位哥哥不如和弟弟一起學學。活到老學到老嘛,學無止境。”

就這樣,徐昌明和曹成被安康拉著一起坐在教室最後排,一起當好學生。

徐昌明這人又極愛臉面,斷然不願意讓別人都知道他其實是個學渣。以前在京城就算了,誰都知道。可是這是在北疆軍營,他是北疆軍營的大將軍。為了給自己掙些裏面,於是,他鉚足勁,拼了命的學習。可把曹成給嚇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最近開心嗎?

謝謝六月的一直支持,愛你,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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