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小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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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的馬車還沒駛離餘陽,平安已經開始找哥哥了。

哥哥會在早飯過後帶他出去玩,可是今天吃完早飯過了好久了,哥哥還沒有來。

找不著哥哥,他就開始鬧人。

衛氏早料到他有這麽一出。今天硬是把安仲華留了下來。

安仲華惦記著他的公務,見平安小手一指要往外去,當即心下一喜,和衛氏說了一聲,抱著平安去了縣衙。

安仲華一手抱著胖兒子,一手翻看公文。看的一旁的主簿簡直要潸然淚下。沒想到縣令大人竟然如此勤於政務。當即畫了一幅畫,寫了一篇文章命人送去雜志辦事處。

安康等幾個主編都不在,雜志辦事處便由安厚載,王嬸和楊二郎做主。安康臨走前,給他們三人定了個制度,文章過稿由三人一起審核。只有三個人都同意的文章才能過稿,刊登在雜志上。

安厚載一看文章寫的是他叔叔,通篇歌頌他叔叔是如何一邊帶孩子一邊勤於政務。他二話沒說,當即過了審。

王嬸則是一眼看到圖畫上男人抱著的孩子。抱孩子的男人還是本縣縣令。現在的男人大多是在外做活,回家就是吃飯睡覺。絲毫不會體諒女人帶孩子的辛苦。而一個女人身邊得圍著兩三個孩子。瞧瞧不愧是縣令,如此繁忙的時候不忘教娃、育娃。因此,這篇文章輕易地過了二審。

楊二郎則是看中主簿的文筆,文章辭藻華麗,讚美之詞溢於言表。雖說有拍馬屁之嫌,但誇人的角度獨特新穎。如此,他給過了三審。

最終,這篇文章連著圖畫一起刊登在了下一期雜志上。

安康離開餘陽的第一站,是個叫齊平的小鎮。

六個少年告別馬車,背上各自的行李,正式開始了自己的遠游之路。

陳子澈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一路上不怎麽說話。

倒是邱源,轉頭看看這,轉頭看看那,一雙眼睛簡直不夠看。

“邱源,你再這麽盯著人家姑娘看。別人會把你當成登徒子,亂棍打死的。”趙秦忙拉著邱源,不讓他再跟著前面的姑娘走。沒看見周圍人都拿異樣的目光打量他們麽。

邱源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看她頭上戴著的釵子與我們餘陽姑娘們戴的十分不同。”

他這麽一說,幾個人才註意到,這兒姑娘頭上的簪子尾部花樣多是刀斧劍戟,甚至一個路過的姑娘簪子上竟刻著鬼面。

幾人買了街邊攤子上的荷包。荷包上繡的不是花,而是和女人們頭上的簪子似的,繡的是刀斧劍戟還有鬼面。

邱源仔細地摩挲著手裏的荷包,“我可以把這些寫進我的小說裏。一個奇怪的鎮子,必然要發生一些事情。”“我還得買些簪子回去仔細研究。”

邱源在屋裏仔細臨摹著簪子上的花紋。趙秦寫了幾個字,在字旁畫了與字相聯系的畫。他來來回回檢查兩遍,覺得沒問題後,攤在一旁等墨幹。

安康和陳子澈沒帶工作出來。此時見邱源與趙秦忙碌,安康便向陳子澈提議道,“咱們去街上轉轉吧。”

陳子澈看了一眼另外兩人,對這樣的機會求之不得,欣然接受。

兩人剛在街上看過幾個攤子,還沒來得及講幾句,便看見有人手持棍棒,沖著街頭去。

“老楊,發生什麽了?”攤主伸著脖子問經過的人。

那人頭也不回地答道,“街頭抓著個偷孩子的。”

“偷孩子老楊你等等我。”攤主說完,隨手從攤子下抽出木棍,跟著就去了街頭。

剩下被人群擠來擠去的安康和陳子澈兩人目瞪口呆。

安康張張嘴,立馬反身往客棧跑,“我去叫他們”

六個人一起去街頭看熱鬧。

他們到時,只見街頭中間被清理出一塊空地,一個柴火垛子上綁著一個人。

那人被打的血淋淋的,腦袋歪向一邊,左腿不自然地下垂著。

四周圍了一群拿著木棒,扛著鋤頭的人。就連女人和孩子手裏都拿著武器。

只見有人舉著火把走上前點燃前面的柴火垛。四周的人群激動地大喊“燒死他,燒死他。”

不知被綁在柴火垛上的那人是暈了過去還是死了。

直到火燒到身上,才掙紮著發出滲人的慘叫聲。

安康幾人簡直驚悚了。此地村民竟然濫用死刑!

鬧的這麽大,官府竟然也不管。

偷孩子那人就這樣被活活燒死。剩的一把骨灰,都被直接揚了。

“哎呀。”人群中傳來小聲驚嘆。

安康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穿著青衣的讀書人,用扇子遮著口鼻,輕嘆一聲,“作孽。”

聽他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安康便上前小聲交談道,“聽兄臺的口音不是齊平人,不知兄臺可知道此地為何民風如此彪悍。”

那書生拿開扇子,拱手作揖,“齊平人原本乃是邊疆遷移過來的,信奉殺神白起。此地服飾花紋多用刀叉劍戟。是以民風彪悍。”

“民風再彪悍也不能不報官府,濫用死刑。”

青衣書生搖搖頭,“此地民風兇悍,不容宵小之輩,尤其是偷孩子罪。官府從來都是默許百姓可以動死刑。這事,放到別的地方也是一樣。只是別的地方百姓不會直接把人打死。這兒就不一樣了。”

安康在齊平鎮聽著傳說。安仲華在餘陽縣飽受出名的困擾。

自從雜志刊登了縣衙裏主簿的那篇文章,餘陽縣的人就知道了他們的縣令是個一邊帶孩子,一邊勤勞工作的父母官。

文人看了文章,多要寫些詩句,文章,跟著附庸風雅,讚美一番。於是,最近讚美本地縣令的文章如雨後春筍般,一下子多了起來。

田間地頭不識大字的農民、走街串巷的小販,他們覺得縣令一手抱著孩子的樣子很親民。原本他們以為的縣令是高高在上,讓人跪拜的,沒想到竟然也是個會抱孩子的普通男子。

看到圖片的女人們,大多會讚嘆一句,縣令真是個好男人。

甚至有未出閣的姑娘,臉上蒙著紗,堵在安府門口,揚言寧願嫁給縣令大人做妾室。

整的安仲華苦不堪言。

衛氏緊皺著眉頭,抱著平安,眼下垂淚,哀哀怨怨道,“夫君何時在外面與那些人有了茍且。”

安仲華:......茍且......“夫人,你且聽我說,那都是誤會。”

“誤會?”衛氏擡眸看他一眼,眼神裏流露出哀傷,“那些人都堵著我安府的大門了。以前你我惡人海誓山盟,現如今卻......夫君這樣,讓我如何活我不如帶著我兒......”

“夫人。”衛氏這樣說,安仲華頓時急了,“夫人。我安仲華對天發誓,在外面絕沒有做過對不起夫人的事。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和安仲華生活了十多年,衛氏自然知道安仲華的為人。

此時見他賭咒發誓,心裏便信了大半。喚來一旁的香蘭吩咐道,“去聯系陳軒、徐立,查查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在找安府的晦氣。”

平安坐在衛氏的懷裏,好奇地看著爹一臉著急的模樣。

他沖著安仲華張開小手,“啊”了一聲。

安仲華把他接過來,平安照舊小手一指門外,他又想出去玩。

“好平安,好平安。現在爹可出不得門。”安仲華抱著他在屋內來回走,邊走邊念叨,“那些母老虎在門外堵著爹呢。平安,爹可不能出門。”

可惜,九個月大的平安並不懂他爹口中的母老虎是個什麽玩意。他只是想日常出門轉悠。

於是他繼續指著門外,看一眼安仲華,啊一聲。

眼見著兒子要鬧起來。安仲華便哄道,“爹帶平安去哥哥院子裏看看,去看看哥哥有沒有回來。”

哥哥這個詞,平安已經能聽懂了。他興奮地拍打安仲華的肩膀,啊啊地叫了兩聲。

可惜哥哥才出門不久,不可能現在回來。

院子裏只有花花安靜地趴在松樹下乘涼。

平安認識花花呀。花花也認識他。

花花直起身,搖著尾巴在安仲華腳邊轉。

平安就跟著轉頭瞧。

於是一個時辰之後,平安被安仲華抱在懷裏,手裏攥著花花的狗鏈,開心地笑瞇了眼。

從此,花花易主了,他成了平安的小狗。

香蘭找到陳軒說了家裏的情況。陳軒一拍腦門,苦笑道,“哪有什麽人要對付安府。都是雜志惹的禍。唉,香蘭,你等等。”

陳軒小跑著進屋,揣了本雜志出來,“走,我隨你一起去安府給夫人解釋。”

平安讓安仲華帶走了,衛氏這才得了空細細思索整件事。這事雖然有益於安仲華的名聲,但是完全不利於他們家庭內部的和諧。一定是有小人針對安府,不想讓他們安生過日子。

衛氏心中發狠道,要是讓她揪出幕後黑手,一定要此人付出代價。

陳軒和香蘭火急火燎地跑進衛氏的院子,將罪魁禍首交給衛氏。

衛氏看完雜志一楞,這,原來沒有小人作祟啊。縣衙裏主簿的畫功還真不錯,瞧瞧把老爺和平安畫的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彪悍的民風和小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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