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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表哥,你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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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表弟。“安康還記得那個和陳子澈很像的人,“今天你說那個李家的好色鬼,他是誰?”

“他現在是李家的當家的,名叫李選。不過我聽別人講,他常去那種不幹凈的地方。”末了,衛然還加了個評論,“去那種地方的人不是什麽好人。”

那李選與陳子澈實在是太想。安康試探地問,“那他丟過一個兒子嗎?”

“表哥,這個我知道。”衛也蹦跶著擠上前,“他家丟過孩子。全州府的人都知道。表哥,這裏面還有故事呢。”

“那你講講,有什麽故事?”

“我聽別人說,在十幾年前,我還沒出生的時候。李選家裏有不少小妾。但是他只有一個兒子。那個兒子是他的夫人生的。後來,他娶了房小妾,好像就是青樓裏出來的,給他生了個兒子。孩子沒出生多久,那小妾和那個孩子就消失不見了。”

安康聽著,覺得裏面有陰謀啊。這符合宅鬥的標準和動機了。“難道是那個夫人讓他們消失的?”

“好多人都這麽說。好像一直沒找到證據。”

安康奇道,“找了十幾年也沒找到?”

“哪裏找了十幾年。表哥,這裏還有故事呢。”

“一開始,人沒了就沒了。壓根兒沒人找。李家本來有個大少爺。後來這大少爺五歲的時候夭折了,李家還剩下兩個女孩,這一輩便沒了男丁。後來幾年,李選一直沒生出孩子。這才想起還有一個兒子。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才滿州府地找孩子。不過李家夫人已經瘋了,據說天天被鎖在院子裏。”

“那孩子今年有多大歲數?”安康心下一沈,覺得陳子澈八九不離十便是那孩子了。他聽邱源說,當年王嬸是獨自抱著陳子澈到下窪村的。而且他們家過年過節從不祭拜人,也從不提陳子澈父親的事。不過有一點奇怪,陳子澈為什麽不姓李,也不跟著王嬸姓王,而是姓陳呢?

衛也搖搖頭,“我只知道是十幾年前的事。那孩子到底是十幾歲,我就不曉得了。”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衛然,問道,“哥哥你知道嗎?”

衛然搖搖頭。他也不知道。他連李家丟孩子的事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衛也哪打聽來的事,還整個州府都知道。

窗外弦月如鉤,灑下冷冷月光。屋內,衛也在被子裏翻滾。

他的小廝周奇心下有些焦急。二少爺每晚早早便睡了,如今已經是子時了,卻還抱著被子滿床打滾。莫不是生病了?

他關切地問道,“二少爺可是身子不舒服”

衛也郁悶地答道,“沒有不舒服。只是睡不著。你不用管我,睡你的就是了。”

二少爺說不用管,周奇可不能不管。二少爺不過才十歲,夜裏他得好好守著才是。“那小的陪您耍耍?”

“耍什麽?我不想動。我想躺著。”衛也把被子從身上踢開,踢開後又覺得冷,只得又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大半身子,腳卻還露在外面。“都說了你睡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躺著便是了。”

說是躺著,衛也翻身打滾地直到天微亮才安靜下來。

周奇小心地試探了衛也的額頭,溫度正常,瞧著呼吸也都正常。他這才放下心來。出門讓人去夫人跟前遞話,說二少爺昨天夜裏睡不著,天亮才睡,今天不能去請安了。做完這些,周奇回到衛也塌下,蓋好自己的被子,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

“奇了,這弟兄三人昨夜裏一起去做賊了麽?”姜氏抱著剛吃完奶的桃核在院子裏消食,衛氏伴在一側,聞言笑道,“誰曉得呢。來了這,康兒算是有人玩了。”

“不說他們了。小子都是皮。昨天我給你看的那些畫像,阿妹看哪個合適?”姜氏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在月子裏就差人到處收集適齡,家境合適的男子畫像。

衛氏略一回憶,笑道,“我看上的姐姐未必看的上。”

“哪有看不上的。我又不是你哥哥,挑女婿比自己找媳婦兒都難。”

衛氏被她說的撲嗤一笑,慢慢道,“這些人中,我屬意兩家,一個是城北的彭家三少爺,一個是隔了兩條街的白家大少爺。”

“彭家?”彭家是這十幾年慢慢強盛的家族,其底蘊不足,姜氏不大能看上。她奇怪道,“阿妹怎麽看上彭家了?”

“姐姐,芙蓉前些天在餘陽的時候,和我提過一嘴,說是喜歡靠自己掙家業的人。姐姐給我看的那些青年才俊,大都是家族繁大,根基深厚的。哪家不是妻妾成群。芙蓉是長女,從小受寵,性子又跳脫些,去那樣的人家,未必能開心過日子。說到彭家,十幾年前興起的家族,新一輩的也都是能幹人。我聽說彭家老三跑南闖北地做生意,生意做的也是不小。”

姜氏聽了,心下有些考量。再問道,“那白家呢?”

“白家,耕讀世家,百年來出過七位文豪。論家境,也算不上好,不過手裏有些鋪子。可家族文化底蘊,就連咱們衛家也是比不上的。況且,白家人口簡單,家裏的事也少。”

“阿妹考慮的都是有道理的。這……”姜氏游移不定,“我再與你哥哥好生商量商量。”

“芙蓉的終身大事麽。合該好好相看。姐姐,瞧瞧,我給桃核做的小鞋。”衛氏也不多說,接過香蘭手中的小衣服小鞋,說起桃核的事。

安康趕在午飯前起了。剛吃完午飯,便見衛然精神萎靡地走進院子。“怎麽了這是,昨晚上通宵讀書了麽?”

“表哥。”衛然沒精神,只打了聲招呼,坐在桌前,撿了些剩菜吃。

“你知道為什麽你昨晚睡不著嗎?”

大雙眼皮睡成腫眼泡。衛然歪著頭,沒精打采地看著安康,“表哥怎麽知道我昨晚睡不著?”

“因為你喝了洋人茶。洋人叫它咖啡,容易讓人精神興奮。”

“表哥,你教我洋文吧。爹說洋人是從大海上來的。他們在海上怎麽能生活?”衛然對洋人的世界充滿了好奇。為什麽他們那麽不一樣呢。

“洋人不是生活在海上的。他們也生活在陸地上。不過他們的陸地和我們的陸地隔著大海。他們是坐船過來的。”

“你若是想學洋文,我教你一些簡單的便是。”安康拍拍手道,“你先吃著,我有些事,一會兒咱們去把衛也叫起來。我昨天瞧見他喝了一大口咖啡,還不知道他昨晚鬧到什麽時候才睡下。”

安康差虎子去外面打聽李家的事。要是年齡能對得上號,八成陳子澈就是李家要找的少爺。

衛也被捏著鼻子,哼唧一聲,翻個身繼續睡。安康手欠地追上去繼續捏他的鼻子,每每在衛也哼唧的時候放手。這樣來回幾次,衛也不堪其擾,眼睛沒睜開,便開始嚎上了。

安康便不敢再打擾他。哪知道這小子張嘴嚎了幾聲後,又埋進被窩裏繼續睡。

衛然無奈地站在一邊看著表哥逗自己的弟弟。偏偏衛也還癡傻的很。

州府的衛氏商行從雜志的第一期開始售賣。不過前四期都是趕著加印,才各印二百冊,第五期就調了五百冊的貨。與安康在餘陽縣的經營模式不同。衛氏商行每五天開一次免費授課活動。購買雜志的多是文人。與餘陽縣相比,州府裏的人更富裕,讀書人也更多。

餘陽縣人大多是因為能上免費課購買雜志。而在州府,大多數購買雜志的人,是為了連載小說板塊和文章展示板塊。除了書院裏為了掙稿費的同窗寫的文章,後來州府各地慢慢有人把自己的文章寄到雜志辦事處去。

文章展示板塊是陳子澈負責的,為此他還特地寫了封信寄到州府,說現在雜志處一天要收半尺厚的文章稿子,個個忙得腳不沾地。

待看到衛然捧著雜志,看的津津有味的模樣,安康心裏這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成功了。

他給了衛然一個腦瓜崩,從他手裏搶走了雜志,“讓我逮著了,然然你看話本。”

“表哥,快還我。這是我從阿姐那拿的。”

衛芙蓉?自從看了邱源寫的武俠故事,衛芙蓉便一直沈迷。

安康存心想炫耀,繼續拔高自己在這個小表弟心目中的形象。他道,“那你知道雜志是誰編的麽?”

“我阿姐沒和我說。想來是位胸有溝壑的大儒。我阿姐說,在餘陽縣,這個雜志辦事處每三天免費授課一次。只要手裏有書的都可以去上課。我看了他們教寫字的專欄,確實是好的。”

“表弟,你覺得我胸有溝壑麽?”

衛然瞥了一眼安康,無奈道,“表哥,我不是在說你。我說的是辦雜志的人。”表哥和衛也一樣跳脫、無厘頭。

“可是,”安康得意道,“這雜志就是我編的呀。我還是主編。”

???衛然緩緩睜大眼睛,不敢相信。他表哥那一手雞扒拉字他昨天剛剛見識過。連字都寫不好的人,能編出這樣的雜志?他懷疑地看著安康,“表哥,你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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