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趙大力不是趙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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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實實地上了一節課,雜志突然就火了。

上了課的孩子們回家,能指著書上的字讀出來,還能用樹枝在地上劃拉出字。

上課的效果立竿見影。陳軒店裏的二百本雜志也很快銷售一空。

第二期雜志剛在雜貨鋪上架就遭到瘋搶。那些家裏有孩子上過課的,體驗到實際好處的人拿到雜志,直接去櫃臺掏了錢走人。一套流程幹凈利落。

陳軒站在櫃臺後面搖著扇子,看著店裏擁擠的人群,覺得現在這個天氣也不是那麽難忍了。屋裏這麽多人,也還是有些涼風的嘛。

眼見著三百冊雜志不夠搶,他立馬派了趙小林去雜志辦事處要求加貨!

有了第一期雜志的銷售鋪墊,這次安康也大膽了些,第二期雜志直接印了七百冊。如今,陳軒要貨,他直接把剩餘的四百冊全給運去雜貨店。

不卸貨,夥計直接拎著個桶站在車邊吆喝,“最後四百冊全在這了。雜志辦事處也沒有了。最後四百冊!最後四百冊!交錢立馬領走!都快點,晚了來不及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速度快的很。

有外來人,不知道雜志是什麽。看到雜貨鋪店前一片哄搶。忍不住問道“這是在搶什麽書?”

“第二期雜志。快去搶,晚了就沒了。”

於是,不僅是餘陽縣當地人購買,就連外地人也跟風買起了雜志。

有沒搶到的人直接找到雜志辦事處。安康先是安撫了激動的人群,承諾道,“別急,別急。加印!加印!保證孩子們三天後都能拿到書本。”

等人散去後,陳子澈對安康說道,“安康,我聽咱們村的人說,有的村民因為雜志的事去村長那了。”

“什麽雜志都是自己買的,鬧去村長那就管用麽?”

“我聽說。有的人家不想出那麽多錢。就想找村長,找全村人湊錢買。買了就算村裏共有的。到時候村裏哪戶小孩都能來上課。”

安康哼了一聲,道,”只有手裏有雜志的人才能來上課。咱們一期現在最多五堂課。那一個村要買多少本幾家湊湊不是也一樣麽。”

陳子澈搖頭道,“這誰知道呢。有些人想的就不一樣。”

想起什麽,陳子澈問道,“上次聽你說還要請書院裏的同窗來教書。一次給多少錢?”

“十個銅板。”

陳子澈有些為難道,“會不會太少?”如今雜志辦事處每個月給他們一吊子錢。

“少麽?別的他們也沒掙錢的機會。再說,咱們這也是做好事。不能好事都咱們自己做,也給別人勻勻。”

“王明上次和我說想來幫忙。你要同意,晚上回去我就告訴他。”

說起王明,安康想到上次見到王明和龐佑德吵架的事,他好奇道,“王明和龐佑德兩人有什麽矛盾嗎?”

陳子澈不明所以,“什麽矛盾兩人關系一直挺好的。我還見過龐佑德去上窪村找王明呢。”

衛氏商行的大掌櫃徐福這次是為了絨花的生意來的。沒想到還能碰上雜志的生意。當即買了禮物,提到雜志處要和安康商量生意。

?安康有些懵地看著笑成一朵花的徐福,他只想過能在餘陽縣把雜志的生意做好,沒想到生意還能做大到州府。當初是因為想做好事辦的雜志,也想掙錢。但是不打算通過雜志掙多少錢,因此他並不想摻和衛氏商行的事情,只道,“徐管事可以找雜貨鋪的陳軒,我們的雜志都放在他那銷售。以後若有關於雜志的事情也可找陳軒。”

徐福不明白小姐家的少爺為什麽不願意和他做生意。他仔細觀察了雜志辦事處的各個屋子,心裏暗道,少爺還真是個心思玲瓏的人。

安康帶著虎子幫大伯一家搬家。他們在離雜志辦事處不遠的地方租了個小院子,還在街北租了個店鋪,打算幹回老本行。安康轉著眼珠子,當即想起了一個事。他湊到安仲偉身邊問道,“大伯,你願不願意在咱們雜志上打廣告”

安仲偉是知道安康的雜志賣的有多火爆。不過第一次聽說廣告的事,他有些不明白,便問道,“怎麽打?”

“簡單。”安康解釋道,“咱們的第三期雜志正在編輯,到時候開個廣告專欄。就寫xxx毛皮行盛大開業,第一天有什麽活動,比如說什麽開業大酬賓,全場半價。”

“半價?”安仲偉搖著頭笑道,“半價我得虧死咯。”

“就是這麽一說。”安康轉眼想到一個好主意,“不過,據我觀察。如果大伯你在我們雜志上打廣告,最好的宣傳就是開業當天請人免費教書。厚載堂哥就可以教書。咱們一家人麽,我不收廣告費。”

“這……”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安仲偉有些猶豫。

“大伯。”自從穿越過來,安康對撒嬌越來越拿手。

“行,姑且試試。”安仲偉心裏尋思,試試也不虧。

第三期雜志就新開了個廣告欄,寫道:祝仲偉皮毛行盛大開業。由仲偉皮毛行讚助的免費課堂活動於七月廿九舉行。舉行地點:仲偉皮毛行。

讀懂字的自然看得懂這則廣告。就是剛學習認字的幼童也能認出其中兩字。這些都不妨礙知道消息的人奔走相告。

陳軒的初級筆墨紙硯套裝準備的很快。上架了一千套,沒兩天便賣光了。他又在便宜的紙上下功夫,找了最便宜的貨源,本著薄利多銷的原則,打著援助縣裏孩童識字的名義。他這樣一番高義的作為,使得雜貨鋪在縣裏的名聲很好。一時間竟然門庭若市,隱隱在餘陽縣的雜貨鋪中排上龍頭地位。

掙著錢了,陳軒見到徐立心裏也不酸了。現在縣裏沒有不知道雜貨鋪的陳管事的。徐立只是掙了錢,他不僅掙了錢,他還掙了名。

少爺果然是個行走的小財神。

雜志有了穩定的銷路,小霞不用再背著壞狗兒出門推銷。她現在主要管著課堂內外的事。進課堂之前排隊,收課後作業,收集課後問題,得了空還要自己學習。整天忙忙碌碌,看起來神采飛揚。

她帶著壞狗兒先回家做飯。一邊走,一邊和壞狗兒說今天發生的事。回應她的就是壞狗兒的“嗯,呀,咦”。

“小霞?”

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是趙大力在叫他。小霞原本還笑著的臉立馬拉下來,她語帶嫌棄道,“你叫我幹什麽”

“小霞。”趙大力往前走了兩步,“咱兩好長時間沒說話了,我......”

打斷他的話,小霞不耐煩道,“你不是娶媳婦兒了麽。咱兩沒關系了。讓別人看著不好。”

“我.........”趙大力無奈道,“小霞,你知道我家境不好的。”

“哦。我知道的。”她平靜地說道。爹說,家裏實在揭不開鍋的才會去入贅。

“這門親是我娘給我定的。你知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不能不聽我娘的話。”趙大力往前又走了兩步,親昵地說,“小霞,好長時間不見了,我想你。”

小霞心裏鄙視地想,趙大力這個沒文化的還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想把過錯賴給他娘。果然是從根上就爛了。

她冷眼看著這個人,突然之間想不明白,自己之前怎麽會惦記這麽一個人。“你好好站著。這個點了,趕緊回家吃飯吧。入贅過去的,別做的不好讓人說,以後在家日子也不好過。”

趙大力一瞬間漲紅了臉,入贅的事情畢竟不光彩。他像是貓被踩了尾巴,一下子炸開了,“小霞你現在怎麽這麽刻薄了?”

“刻薄”小霞冷哼一聲,“趙大力,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去入贅,我被村裏人指指點點。他們背後說我可憐!我可憐我現在過得好好的。可憐的是你,現在你也不叫趙大力了吧?入贅要改名的,你現在姓什麽?”

“你......”趙大力氣憤地大聲道,“你現在怎麽一副潑婦的樣子”

發現周圍有人看他們熱鬧,小霞不打算和趙大力糾纏,轉身想走。

趙大力卻把路堵上了,“小霞,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咱們倆這麽多年的感情了。”

小霞不耐煩道,“讓開,你不讓開我可叫人了。”

趙大力急了,想去拉她,“小霞,你好好聽我說。”

“你幹什麽”斜拉地刺出一句話。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陳軒快步走來,把小霞拉到自己身後,厲聲道,“快閃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趙大力也不是個傻的,瞧著陳軒一身衣著不像個普通人,不是他能惹的。

“小霞,有空我再找你說話。我先走了。”

聽不到小霞的回話,趙大力不情不願地轉身離開了。

“謝謝你呀。”

陳軒頗為不忿,“謝什麽呀。這人誰啊。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欺負個帶著孩子的女人。”

小霞笑了笑,不願意多說。陳軒也不勉強她,只道,“怕是那人會再找你。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小霞心裏也有些後怕,謝過陳軒後,領著他回了家。

家裏就她一個姑娘家和一個剛會走路的孩子,陳軒不方便進去,識趣地在門口道了別。

小霞仔細地鎖上門,把壞狗兒放下,對著他道,“沒想到陳管事人這麽好。第一次見面他那麽兇,我還以為是個不好相與的人。沒想到竟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陳軒趕回店裏,抓了趙小林到後院,問道,“趙小霞家還有仇人麽?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壯實,個頭一般,左邊額頭上有顆大痣。”

趙小林驚訝地看著陳軒,他說的這不是趙大力麽。他難得開了點竅,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這人和趙小霞家什麽關系”

這種事不好說吧,說了對小霞名聲不好。趙小林踟躕半天,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哎呀。”陳軒拿扇子敲他的頭,恨鐵不成鋼道,“今天我瞧見那人堵著小霞呢。”

“什麽”趙小林氣憤道,“他還敢找小霞。這個王八蛋,我回家告訴我叔去,得帶人把他揍一頓。”

“別,你先說說,他們什麽關系”

“這......”

陳軒有些不耐煩道,“別支吾了,快說。”

“唉。那人叫趙大力,和小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本來說今年會下聘禮娶小霞,哪知道他居然一聲不吭地入贅到鎮上的一戶人家。那王八蛋真不是個東西。”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陳軒心裏對小霞多了一分心疼。那個看著文靜的姑娘身上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那趙大力果真不是個好東西,這樣辜負小霞,竟然還恬不知恥地來找她。

作者有話要說:

趙大力不是趙大力,因為改了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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