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十分鐘到了。” 景灼扭頭看了眼推開門的小警察，痞裏痞氣地往自己頭上吹了口風，額前的碎發輕輕揚起，轉眼間，又垂了下去，略微起褶的白襯衫下，是線條流暢的肌肉，挑了挑眉，原本揪著馬仔到半空中的手猛

地放下，像扔垃圾一樣把他丟在了地上。

馬仔，“……”

疼得齜牙咧嘴的馬仔偏生手被拷著，被揍得身上沒有一塊兒好肉，好半會兒都爬不起來。

“警察同志……他……他打人！”被人單方面毆打的馬仔恨得咬牙切齒！在警察局裏打人！這人怕是沒死過！這般想著，馬仔躺在地上又開始哎呀地說這兒痛，那兒也痛……

景灼用嶄新的皮鞋踢了踢躺在地上裝模作樣的馬仔，“請問這位人渣，我哪裏打你了！”

“我這渾身上下！就沒一塊兒好肉！”馬仔都快呀被眼前這個人驚呆了！他打人打得動作這麽大！估計房間外面都聽到了！ “請問，你有證據嗎？”景灼笑笑，嘴角的弧度勾得恰當好處，足以讓所有人都看得到他的嘲弄，他能動手，自然是有恃無恐，“沒有的話，那就請閉上你的狗嘴，畢竟像你這種人渣，誰看到不踢兩腳呢

？”

馬仔回想起他剛才一進審訊室就關監控的行為，啞口無言，感情這人已經想好了，才會這樣。

“景少，你太太說她先上車等你了。”

“嗯。”景灼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在外套裏放著一包濕紙巾，這會兒打完人，抽出來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在擦著手指，仿佛他剛剛做的，不是把別人一頓打，而是剛剛吃完一頓精致完美的西餐。

“哦？你也想擦擦？”景灼看到馬仔憤恨的目光，“我是剛才碰到了垃圾，才擦手的，想必，你就不用了吧。”

不用了吧……

反正你也是垃圾。

這話外音太明顯，語文水平再差，也能聽得出來。

馬仔，“……”

阿林，“……”

景少的潔癖名不虛傳啊，只是他都潔癖成這個樣子，還親手打人，可見這次真的是氣瘋了，不過也是，要是他兒子，呸呸呸，他估計下手不比景少輕！

這麽想著，阿林又瞪了馬仔一眼，果然啊，和別人成功人士比起來，爛泥就是爛泥，扶不上墻的。

馬仔，“……”他怎麽感覺這個警察的眼神又狠了一點？

在做完簡單的口供，景灼和顧笙歌和舒宇哲又趕回了醫院，畢竟顧團團現在精神狀態不太好，在知道了病因之後，能做的治療也多了不少。

顧笙歌在切著蘋果，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在景灼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水果盤子裏，新鮮可口的蘋果上，粘著一些類似番茄醬一樣的液體，蘋果配番茄醬？顧笙歌在想什麽？

可是走近一看，景灼才發現，原來水果盤子裏的番茄醬，不是番茄醬，而是顧笙歌手指流出來的血！

“餵！”

景灼打掉了顧笙歌手上的刀，皺著眉頭，就把顧笙歌切到了的手指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你……你在做什麽！”

手指上面，有細嫩的舌頭劃過，酥酥麻麻的，濡濕的感覺把顧笙歌從自己的世界裏拉了回來。

“消毒！”景灼皺著眉頭，“我再不看著你，你估計就要在蘋果裏加個手指頭作配料了。”

顧笙歌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唔……看不到，還在面前這個男人的嘴裏。 扯了扯，可能有唾液的潤滑，景灼想吮吸留住她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曉了自己的心意，在景灼看來，顧笙歌的手指，都是香香的，帶有幾分蘋果的清新滋味兒，就連血腥味，也變得可愛了許

多，嘴巴裏用了力，卻還是留不住顧笙歌的手指，反而因為太過用力，發出了“啵”的一聲。

“嗯……”

景灼想要說些什麽，耳尖卻慢慢地，泛紅了。

“你……”顧笙歌其實也挺害羞的，更別提被景灼這麽個插科打諢，她原先腦子裏堆積的煩心事兒都差不多忘了。

“你……”

“你先說。”顧笙歌脾氣很好，瞅著耳根子微紅的男人，有些新鮮，她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害羞。

“你！你以後不許這樣了！”景灼扔下這句話，就甩開門走了出去。

一分鐘之後，景灼回來，在床頭櫃那兒拎起保溫桶，這回臉都開始紅了，男人的腿長，幾步就走到了門口，景灼別扭地轉過了身，“你再笑我就不給你打飯！”

“我沒笑啊。”就是，這樣的他，挺可愛的。

“你還說沒笑！你的眼睛都快要笑得瞇起來了！你肯定是這幾年沒有這種生活，所以聽到親親的聲音你都害羞了，以後我們多親，就不會了。”

話落，景灼拎著保溫桶就出門了，留下顧笙歌一個人。

……到底是誰害羞啊……

——

“這裏。”

“這裏？”

馬仔把小東他們分隊帶到了一個菜市場，這兒人聲嘈雜，各種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誰突然叫了一聲，城管來了之後！這些小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打包背起扁擔走人，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小東瞇了瞇眼，他先是環視了一圈，後邊阿林把馬仔推下車，馬仔剛想嚷嚷別這麽粗魯，卻發現帶頭的這個警察已經把目光轉向了他們拋骨頭的那個方向。

冷汗冒了一身。

“警……警察同志……”馬仔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小東，卻發現其實他壓根不用他指路，自個兒就已經往那地兒走。

在舊城區的菜市場裏，最多的便是沒有人住的老房子，也許有人住，也是一些沒有兒女的孤寡老人，靠著撿垃圾為生。

黃阿婆就是這樣的人，她好心腸，就算是靠撿垃圾為生，也能從裏頭挑出來一些剩飯剩菜去餵一些流浪狗和流浪貓。 小東剛走進黃阿婆的房子裏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肉骨頭湯的味道，聞得出來主人家已經很用心地熬了很久，香味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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