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單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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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放學, 蕭白浪收拾好書包跑到沈若途的座位前。

她彎腰低頭撐在他面前的桌上:“走,小途。”

沈若途站起來,蕭白浪牽起他的手, 轉頭對後面正在收拾書包的陸回喊道:“陸回, 今天我和小途就不去參加學習了。我們明天早上上早課之前和你們對一下學習情況。”

陸回擡起頭:“好, 你們去吧, 放心玩。”

得到陸回的回應,蕭白浪拉起沈若途跑向教室外。

走在校園裏,蕭白浪轉頭詢問他:“我們先去青春果茶店裏買杯喝的, 然後再去商場裏逛街?”

沈若途跟隨著她奔跑, 看著她點點頭。

“我要西瓜啵啵。”

蕭白浪微笑:“好。”

青青果茶店。

“叮鈴叮鈴——”

“老板,我要兩杯西瓜啵啵, 去冰。”

“好嘞——”

蕭白浪拉著沈若做到餐位上等候。

她出神地想起白天的事——

“陶陽, 你一般跟摯友在一起,都會玩什麽呀?”

“摯友?你指的是閨蜜嗎?”

蕭白浪點頭:“差不多。”

“嗯……我一般都跟她們出去玩,先一起去買杯喝的, 如果玩得時間長的話, 就會和他們一起逛商場,互相挑選飾品買衣服什麽的,周末的時候會逛逛主題公園,有感興趣的電影上映了一起約個電影, 看完吃個飯再回家。”

“陸回, 你呢?”

“我?我跟我兄弟就是一起玩玩越野車啊, 去游泳館游游泳啊, 電玩城, 臺球館,體育場什麽的。到了傍晚的時候, 喜歡在海邊飆飆自行車。傍晚海邊的風吹著很爽。”

蕭白浪點頭,若有所思:“這樣啊——”

“小浪,西瓜啵啵好了。”沈若途將桌子上的西瓜啵啵朝她面前推推。

蕭白浪還在想著之前的聊天內容,迷茫地眨眼:“什麽啵啵?”

沈若途面色窘迫,移開視線:“我們點的西瓜啵啵。”

蕭白浪瞳孔聚焦:“哦,對!”

蕭白浪見沈若途的吸管還握在手裏,幫他紮上,然後再給自己紮上,穩穩吸了一大口,喟嘆道:“好爽!”

沈若途拿起西瓜啵啵,站起來:“小浪,我們繼續走吧。”

“好。”蕭白浪有些意外。

“接下來你是想逛衣服,還是逛百貨商店呀。”

沈若途瞄了一眼蕭白浪空白的項間,立即作出決定:“百貨商店。”

“好,那我們出發。”

百貨商店裏琳瑯滿目,一時晃花了蕭白浪的眼。

“小浪,我們去那邊看看。”沈若途牽著她的手走到一處。

這裏懸掛著價值不菲的金飾、銀飾和玉飾。

“小浪,你喜歡哪一條?”

“啊,我——”蕭白浪仔細端詳起這些飾品,“都還行,我對飾品不挑。”

他果斷轉身:“那我們換家店。”

“欸?”

沈若途牽著蕭白浪的手來到商場裏的一家明亮華麗的店鋪。

一進門,就有服務員過來迎接他們:“請進——”

蕭白浪和沈若途沖他們點頭示意。

他們來到展櫃。

“小浪,你看,這個喜歡嗎?”

櫃子裏躺著一顆漂亮的紅寶石,和之前他送給她的面具上鑲嵌的那顆紅寶石色澤很相似。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兩顆紅寶石同源同屬,但是展櫃裏的這顆要比之前的那顆更大更奪目,是碩大的大。

蕭白浪順著沈若途的手指看去,一個質感宛如深邃冰川,色澤沈靜如紅色深海的碩大紅色寶石在展櫃裏發著光。

蕭白浪的眼睛一下子被它吸引住了,誠實地點點頭:“喜歡。”

“就這顆了,加上旁邊的這些鉆石,做成紅寶石項鏈。”

“誒?等等。”蕭白浪回過神來,拉住他的手,“這個太張揚了,帶不出去。”

沈若途想了想,對服務員說:“那個櫃子裏的同心圓無色透明水晶璧,一起包起來。”

“欸?”

“這個低調。”他認真看著她解釋道,“我十歲生日的時候,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就是這個水晶璧。我天天帶著去上學,一點也不顯眼。”

蕭白浪糾結:“這些有點貴重了。”

“沒關系。這些都是用我之前在芬蘭打工賺的錢買下來的,不用擔心。”

蕭白浪咬嘴唇:“那你在這裏挑一件,我要送你一件回禮。”

見對方沒說話,蕭白浪又說:“我直接收下這些東西,我怕我回去之後我媽會‘打死’我。”

“……那好。”沈若途環視四周,最終將目光盯在一處,他指著櫃子裏的兩塊銀色發光物體說,“我想要那對鑰匙扣。”

櫃子裏,兩塊矩形銀質光面鑰匙扣躺在一起,沒有任何花紋和特殊形狀。但正因為如此,才顯得獨特而珍貴。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家店裏的飾品都是唯一款的,其他地方找不到一樣的款式,除非能夠去請動設計師和手藝師傅,讓他們再制作出一件一模一樣的來。

不過那幾乎不可能。這件店的禦用設計師和手藝師傅脾氣都古怪得很,除非是老板出面,才有可能請得動他們。

沒有特殊形狀並不代表平凡。這兩塊銀牌的厚度、比例,身體的流線,看起來就讓人覺得養眼,心情愉悅,不難看出是由設計大師精心設計過,並由知音的手藝大師精心制作出來的。

蕭白浪拿錢買下,對方接過後當面拆開包裝從裏面拿出銀牌鑰匙扣,分給她一塊:“這一塊給你。”

蕭白浪不解地看向他,他解釋道:“我一個人要兩塊沒什麽用。”

蕭白浪回想起高悅書包上毛茸茸的掛件,若有所悟。

對了,是這樣的,摯友之間是喜歡買一些獨一無二只能互相之間配對上的小玩意。

蕭白浪收下,將鑰匙扣扣在鑰匙上掛在書包上:“好,那我就收下了。等我以後攢多一些錢,再買更好的東西給你。”

她之前沒有什麽花錢的欲望,所以也就沒有過分努力地去掙錢。現在看來,掙錢的計劃需要盡快提上日程了。

沈若途見對方掛好,也開心地將銀牌掛在自己的鑰匙上,別在肩上的書包上。

蕭白浪剛準備背上書包,沈若途喊道:“等等。”

他打開服務員包裝好的禮盒,從裏面拿出水晶璧,解開水晶璧的紅繩扣,走到她身後,從前往後為她戴上它。

一根精細的紅繩環扣住同心圓的圓心,將水晶璧墜在繩上,紅色襯得透明色的水晶璧像水色一樣幹凈,同時還多了冰冷的水澤感,就像在寒冬,在湖面上鑿出來的冰洞下面的湖水,冰冷透徹,純粹幹凈。

蕭白浪低頭看向戴在脖子上的水晶璧,身後的人還在為她整理繩結。

她用手輕挑起一放,紅繩劃過身後人的指尖,受阻一頓,之後水晶璧通暢地滑入衣領裏。

她勾唇,眼裏是自己未察覺到的笑意:“這個水晶璧很好看,我很喜歡。”

沈若途將手在自己的衣領邊緣一挑,撥出自己的那塊水晶璧給她看,微笑著說:“我也很喜歡。和你的一樣。”

蕭白浪想到了什麽,被自己逗笑了:“這樣我們就有兩件信物了。”

沈若途心跳加速,緩緩問道:“……信物?”

她笑道:“對啊,就像武俠劇裏的那樣。主角不都是在家族被滅門之後,憑著一對信物的另一半千裏認親,來獲得最初的勢力的嘛。”

“……?”

……好像……有哪裏有點奇怪。

“接下來你是想繼續再去逛逛別的店,還是吃晚飯?”

“全聽你的安排。”他微笑,“我很期待由小浪你完全來安排的約會會是什麽樣的。”

蕭白浪沈吟著看了一下天色:“現在天色還早,那我們就先趁天還沒黑,去逛逛公園。”

她指著遠方的白色高塔:“你看,那座塔是,我們這裏最有名的建築,很多劇組拍戲都到那裏去取景。”

“還有外灘公園,就在最東邊。一到晚上,大家下班了就喜歡帶雙拖鞋去那裏,吹海風,曬月光。住得近的大媽大爺們都已經有固定的搖椅攤位了,哈哈哈哈——”

走在公園裏,她一路滔滔不絕地跟他講述著這裏的趣聞,像是要彌補他這些年在這裏缺失的記憶。

他很高興,靜靜在旁邊聽。

蕭白浪將手中喝完的飲料扔進附近的垃圾桶,小跑回來,指著前面的一處告訴他:“那邊有一個空座椅,我們可以先去那邊坐下來休息會兒。等休息夠了,我們就騎車回家。我昨天晚上已經跟媽媽說過了,今天你會來家裏。媽媽昨天已經給阿姨叔叔他們打過電話了。”

“好。”

蕭白浪想起什麽,又說:“阿姨他們昨天直接在電話裏就說,今天你就在我家住。”

“……好。”

“今天早上,高叔叔他們上班路過我家的時候,已經把你的衣服都打包好送過來了。”

“……”

坐在椅子上聊了一會,時不時有三三兩兩的老年伴侶路過,對他們投來友善的目光,蕭白浪都一一和他們招手打招呼。

沈若途好奇地問道:“小浪,那些人你都認識嗎?”

蕭白浪認真搖頭:“不認識。”

她笑著解釋:“但是他們對我們很友善,我很開心。”

“嗯。”沈若途默默向蕭白浪挪近了一點。

她手臂撐在椅子上,擡頭看向天空:“這裏真舒服啊。”

風吹過,發絲拂動,樹葉沙沙作響。

良久,一個推著掛滿玩具的推車的大爺路過他們,對他們說:“買玩具嗎?”

蕭白浪直起頭坐正:“不買,謝謝大爺。”

推車走後,她站起來拍拍衣服:“賣玩具的大爺們都出攤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沈若途站起來,拍掉落在肩上的葉子。

她笑得很燦爛,拉住他的手,跑向前面。

“走,我們去飆自行車,回家!”

蕭白浪推起自行車,回頭見對方站在一排自行車前。

她推著車走過去問:“怎麽了?”

沈若途回想起昨天晚上回家的路上,管家對自己說的話——

“少爺,你這樣可不行啊。”

“再這樣下去,人都要被你‘趕’跑了。”

“沒有機會,也要給自己創造機會!”

“有這樣的決心,才能夠取得革命的勝利!”

“……”

沈若途眉毛一豎,心一橫,對蕭白浪說:“小浪,我好像西瓜啵啵喝多了,肚子撐得難受,一個人騎不了自行車。”

蕭白浪苦惱:“啊,那怎麽辦?”

沈若途走過去卸下蕭白浪背上的書包,背到自己的背後:“不要……你騎車載我?”

沒有書包的蕭白浪一身輕松,沒有多想就應了下來:“好啊。”

她看向他身後兩個書包:“不過你背著兩個書包重不重?要不取下來放自行車前面的兜子裏吧。”

沈若途搖頭:“不重。就這麽騎吧。”

蕭白浪也不再推辭。

她跨坐上自行車:“好了,上來吧。”

沈若途坐上去,抓住她腰間的衣擺。

“坐穩了——”

蕭白浪踩起踏板,自行車開始跑起來。

風嗖嗖從身邊過,沈若途抓緊了手。

前面一個沒有秒數的紅綠燈猝不及防地亮起了紅燈,蕭白浪猛地一剎,身後兩個笨重的書包巨大的慣性將沈若途推向前面,前面的人正在專心地看著紅燈,沒有反應,沈若途順勢靠上了去,收緊雙臂抱緊對方的腰。

等到再次啟程時,蕭白浪發現了變化。

腰間緊緊的擁抱讓紅雲悄然爬上了兩位少年的臉頰。

蕭白浪繃緊腹部,悄悄做了一個深呼吸,單手揪住領口讓風灌進來,想要控制住身體的熱度,將臉上的紅雲在被人發現前吹散掉。

沈若途坐在後面,將頭側著貼在前面的人的背上,不敢再亂動。

蕭白浪脊背僵直,臉頰鼓起含著一口氣,將手放回車把,不自覺緊張地握緊,埋頭狂騎,把車子騎得飛快。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變得危險起來。

身後的重量不斷追趕著沈若途,讓他既希望速度慢下來,又害怕速度慢下來。

他的一顆心跟隨著風速,一會兒上,一會兒下,這讓他更加抱緊了前面的人。

於是,前面的蕭白浪騎得更快了……

書包上的兩塊銀牌撞擊在一起,發出丁零當啷的響聲,心跳聲也隨之像鼓點一樣在兩個少年的胸腔裏大聲鳴奏,協奏著,長鳴不歇……

體溫暖熱了項間的兩塊水色水晶璧。

作者有話要說:

沈若途期待又忐忑:定情信物?

蕭白浪自信微笑,叉腰:滅門認親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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