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喜歡的人和喜歡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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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搞笑的事情發生了。

上班僅僅半個月就讓我又怕又恨又有些嫉妒又有些懷疑的組長大人竟然就是我從高中開始延續至今的暗戀對象。

那天的晚飯我都不記得吃了什麽,只記得他很開心,應該是很開心吧。他依舊話不多,給人很清冷的感覺,兩個人除了點菜好像也沒有什麽話題可說,除了他不停的給我布菜補充飲料我不停的說謝謝。我總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看他,待他看向我的時候我又慌忙看向筷子。他總是輕笑,尤其是發現我看他的時候。

這種做賊的感覺,這種悸動的感覺,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高中的那個時候。

“怎麽,我有什麽不妥嗎?”他放下筷子看著我。

“沒……沒有……”我只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火燒火燎的熱,慌忙低頭挑著盤子裏的菜。

“那你怎麽總是看我?”他有些認真又有些玩笑的語氣。

我倒!真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裏面。

我偷偷擡頭看他,他竟然還用很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唉……看來一定要說點什麽啊:“那個,你的胡子,不會覺得會妨礙吃飯嗎?”該死啊!我在說什麽啊!

他擡手摸了摸圍著嘴的一圈稀疏的胡子:“是有點礙事,但是還沒有出正月,不能理發啊。”

你又不是絡腮胡子……胡子和頭發劃等號嗎?

由於參加了整個測試,接下來的工作很順利的進行。關於照片的事情,陳紹涵第二天就拿來支單反相機並且親自拍了照,他拍出的照片漂亮的和專業有比。組裏的其他人也都陸續的回來,全部都帶了家鄉特產回來。人多了起來,工作也沒有之前那麽忙,我這才覺得好像這個組的人並沒有之前那麽難相處似的。

產品發布會在三月初的時候準時召開了,其實就是董事會的人、項目組的人、銷售部的人和客戶公司的代表們參加,舉辦了一個類似驗收的儀式,晚上在附近的酒店裏舉行了酒會。

長得肉乎乎的張磊也是當地人,在這個公司已經做了三年了,一直在陳紹涵的組裏,算是有些副組長的意思。反正組長不在,有事就他說了算,或者組長不來也是有什麽事情都交代給他再由他來安排。

個子比我略高一些的魏子斌是實習生,要到今年7月份才能領畢業證。問他要不要留下來,他笑笑,說還沒想好,想考研又想上班,還在矛盾中。

嘴比較碎、愛嘮叨、說話有點咬舌吐字不清的李澤霖是去年進入公司的,主要負責PCB板的繪制。聽他說公司內部要做改革,有可能部門重組,把同工種的人都組到一個組裏,而不是現在的按照產品種類分組。

與李澤霖完全相反的王大偉是個沈默到會使你完全忽略他的人。主要負責樣機的調試和改進。

趙昭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據說有著高工的職稱,真不知道他怎麽會屈居在這裏。他人很和善,還未說話先笑。據說來到公司的時間也不是很長,主要負責單片機這方面的工作。

看來,我們的組好像成立的時間很短嘛!

自助似的酒會好處就在這裏,大家可以隨便的聊,原本不熟悉的人也能很快熟悉起來。

隔著人群我偷偷的看著那與董事會、客戶、銷售人員們一起聊天的陳紹涵。剪了頭發、刮了胡子的他竟然還是高中時候的樣子,只是少了些稚氣。如果第一天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他,我一定不會猶豫難過那麽久。

相反,我看著玻璃窗中映出的自己:穿著絲絨裙一頭短發的我卻早已不是高中那個紮著麻花辮的我,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看什麽呢?”楊靜一碰我的胳膊肘笑問。

我忙收回思緒:“沒什麽。”

她順著我的視線望去,嘆了口氣:“陳組長真是好啊,長得又帥氣,工作能力又強賺的又多。”

我心中暗笑:“他這麽好,你還嘆什麽氣?是不是覺得結婚結的太早了?”

“我要是沒結婚也絕不會選他。他可是出了名的會玩。”楊靜撇撇嘴:“聽說最近他跟你走的很近,你要小心哦,可不要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有些驚訝有些不信,但是想到高三快畢業的時候,他的女朋友換的比衣服還勤,突然覺得楊靜說的好像不是空穴來風。

“放心好了,我們不會有什麽的。我跟他只不過是高中同學,走得近也是因為最近工作聯絡比較多。”

“高中同學?豈不是青梅竹馬?大概這次他會玩的久一點吧。姐姐真的是很好心勸你哦,選男人一定不要光看臉蛋和錢包,一定要選個真心對你的。”

餵餵,陳紹涵是不是哪裏得罪你了,要你把他說的如此不堪?

我懶得再聽她的“過來人”經驗,往杯子裏加了些酒:“楊姐,你帶我去敬酒吧,公司裏還有很多人我都不怎麽認識。”

“嗯,好。”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腦子裏都是楊靜的那句:“會玩久一點。”

我和他算什麽關系呢?

同學,是肯定的。

上下屬,是肯定的。

但是,其他的,我想要的呢……不太可能吧……

但是,如果是不可能的,那麽他為什麽又總是等我下班,送我回去呢?他完全可以不這麽做的啊!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對我有意思,那麽為什麽又總是在工作上虐待我?把難做的事情都交給我,還總是讓我加班呢?

陳紹涵,你到底在想什麽呢?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發布會過後沒幾天,上班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羅愷。

“忙嗎?”電話才接通,羅愷那洋溢著沖勁的聲音就傳出來。

“還好,怎麽?什麽事?”說實話,我有點害怕這個羅愷。

“晚上請你吃飯。”羅愷美滋滋的說。

“我換工作了,不在原來那裏了,離得很遠的,還是算了吧。”我忙擺出一堆可以拒絕的理由。

“我知道啊,我現在也在開發區這邊上班呢。你公司叫什麽名字?”

“你怎麽跑這邊來了?你在原來的公司發展的不是挺好嗎?”我有些驚訝。

“這邊賺錢多啦。你公司叫什麽啊?”羅愷隨口而出的理由讓我一點也不信。

“恒源通信。”

“恒源,恒源,是永恒的恒,源頭的源?”

我能聽到他敲擊鍵盤的聲音:“嗯,是的。”

“北京路上的?11號?”

“嗯。”我無奈的應了聲。

“行了,你下班就出來吧,我在你們公司門口等你。”

“餵,我可能要……”我的話還沒說完他的電話就掛掉了。“加班的……”三個字隨著電話斷線的嘟嘟聲一同響起。

看吧,這就是我怕他的地方。什麽事情只要他想好就做,從不跟你商量,你只要服從就好。

羅愷,是我的大學同學。說來,最初見到的他也不是這個張揚的樣子。

第一次見面是在大一的迎新晚會上。

他跟我好像都是不能適應這種熱鬧場所的人,所以兩個孤單的人在熱鬧的人群裏顯得有些突兀。

他有些靦腆的跟我搭訕:“我叫羅愷,通信的,大一新生。”

“我叫白曉晨,也是通信的,也是大一。”

當初我完全被他這個老實的樣子騙到了,兩個人一起聊了好久,我還覺得他人雖然不善言談但是應該不錯。可是,在新年之前,他就完全推翻了我對他的認識。在新年晚會上,他是口碑最佳的主持人,寒假一回來他就成了宣傳部的副部長。

記得有一次,他跟我說:“你的頭發編起來都好長,要是散開來一定很漂亮。”

我突然覺得他有些輕佻,心中便對他多了一份厭惡。看著鏡子中及臀的長發,一狠心剪成了短短的像假小子一樣的運動頭。

還清楚的記得他看到我短發時那個驚愕的樣子,他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果然,散開也很漂亮。”

雖然他沒有明確的告白,但是他所做的所有的事即使是個傻子也知道他在追求我,只是不知道按照他那種性格的人為什麽不明確點的說出來,難道他也有害怕的時候嗎?

我不明白,我對他有什麽吸引力,大學四年緊追不舍,但是又不明說,後來我被他煩的忍無可忍直接挑明我有喜歡的人。過了幾天,不知道他從哪裏打聽到的我喜歡的人是我的高中同學,現在不在一個大學,他竟然又跑上門來條條道道的給我講異地戀的不可能成功性以及各種辛苦,就像他戀過似的。

工作一段時間後,他又與我聯系。想著大家都是同學,也沒有什麽事情發展到需要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保持著聯系。但是,他這個人以自我為中心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例如過個節,他要請你吃飯,卻偏偏要說他是特意趕回來的,等下吃完飯他還要趕回去。我又沒要你請,而且情人節這種節日,咱們同學關系沒必要非一起吃飯吧?

再如晚上在網絡上碰到他,他立刻會大叫著讓你過去替他加班,矯揉造作一覽無餘。我跟你沒熟到這種你跟你老婆情人撒嬌的地步呢吧?郁悶的我直接關機,他也會老實幾天,然後又故態重發。

還有他是做銷售的,經常出差,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什麽禮物。我不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不好,而且咱們的關系也沒好到需要你給我帶禮物回來。但是,你不要不行,他就會電話講個沒完,你掛掉他還會打過來並且說他手機信號不好突然斷線了。

我真是佩服他那超級強悍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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