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見重名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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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又夢到你了,還是那個學生時代。

你一如既往的那麽清冷、深沈、玩世不恭,即使說話也還是那種明明很想做這件事卻又故意裝作不願意做讓人忍不住註目的語氣。

我依舊只是悄悄的在人群中尋找你的身影,偷偷的看著你,當你轉頭看向我的方向時,我慌忙移走目光,只怕被你發現。即使經過你的身邊,我也不敢看向你,只是悄悄的把步子放慢卻又不敢駐足,想在你身邊多停留一會兒,哪怕只有一秒也好,但是又怕你發現我的小心思。

7年了,我終於又回到了這個地方,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嗎?

好了,不多寫了,我快該走了。

對了,忘記說了,今天是我回來後的第一天上班。

工作的地方是在家旁邊的工業區。

為我加油吧!晚上,夢裏再見^_^

隨著女子關上日記本,這篇日記的前一篇,兩天前的日記,開頭也是“昨天晚上,又夢到你了”。

女子抱著合上的日記本在胸前,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將日記本放進旁邊的書櫃。

穿大衣、換鞋、拎包,跟媽媽道別,女子出了家門。

如你所見,這個剛剛跟媽媽說了再見從家裏出來趕往公交車站的短發,穿著羽絨服、牛仔褲、高跟鞋的女子就是我,我叫白曉晨,25歲,未婚女上班族。

剛剛日記中提到的那個我夢到的人叫陳紹涵,我的高中同級不同班的同學。

沒錯,我暗戀他,從高一開始,一見鐘情,暗戀期一直延續到現在尚未停止。

你們想笑就笑吧。

剛剛過完春節,路上顯得還有些清冷。

公交車順順利利的沒有堵車就到了公司,比要求的上班時間早了快半個小時。

看來我是低估了這個地方的交通狀況。

大概快有九點了,班車才接二連三的開來。

春節前面試我的人力小姐一見到我立刻笑瞇瞇的疾奔過來打招呼:“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剛才到。”我笑著說著違背事實的話。

“等我一下啊,我帶你先去做入職登記。”人力小姐說著,排隊打了上班卡,然後領著我向著樓上走去。

沒有電梯的樓房啊,真悲催。

我擡著10厘米的高跟鞋跟著她一路不停爬上頂樓6層,被她安排在靠近大廳的一間會議室。

很快,她又回來,讓我填了一堆表。然後,又來了個胖胖的男子給我做了公司的管理培訓,接著又換成一個女子做質量管理培訓。之後,那個人力小姐又給我做了入職培訓的考試。經歷了這一番折騰後,人力小姐才笑瞇瞇的說:“我現在帶你去你們部門吧。”

這個公司好麻煩啊!

我不由得腹誹。

我之前所在的那家公司,是我畢業後的第一家公司。當時也僅僅只是進行了幾次面試就好了,入職的時候哪裏有這麽多事情,就連合同都是後來由我的上司轉交過來讓我簽的,手續比這裏簡單多了。

高考的時候我選了理工專業的大學,現在多少有些慶幸選了這個專業,工作穩定好找賺錢也不少,就是有項目的時候累點。

我在上一家公司好不容易熬到了項目經理,可是真的有點架不住老媽聲淚俱下的半求半騙半威脅的給糊弄的辭了職,回到老家來發展。

說什麽發展,其實只不過是因為我一直沒有相處的對象。老家這邊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基本上都已經結婚,有些人的孩子都已經會跑了,而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每次老媽說起這件事總是哀嘆自己現在都不好意思出門,怕被鄰居問。

三個月前,她和老爸給我下了最後通牒,給了我兩個選擇:一、嫁人,然後愛去哪去哪,愛在哪裏工作就在哪裏;二、回家來,只要我肯回家不在外面漂,他們就不逼我結婚。

他們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不就是想把我召回,然後讓媒人給我物色個人家嘛。算了,看在他們也一把年紀,能陪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就隨他們了,人在哪裏還不是都活著麽!

其實,從高中開始就一直有人追求我,但是,因為我的心裏一直想著那個人,所以完全沒有辦法和別的男生交往,即使被告白也只能勉強的答應,然後交往不了兩周的時間就分手,而答應對方的告白,還是因為我覺得直接拒絕對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實在太打擊人了。可是,現在想想這種做法真是覺得有點幼稚和荒唐,倒不如一開始就幹脆的拒絕對方倒更像是正確的選擇。當然,這些事情我是不會告訴爸媽的,免得他們又跟著擔心。

“陳組長,我把新人帶來了。”人力小姐帶著我來到了位於四層門口掛著硬件研發部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部是個開闊的大開間,大概有五、六十個工位,這些工位又分成了六大部分。辦公室裏到處都是書、紙、線纜,還有個人的臺歷、鏡子、掛件、速溶咖啡、餅幹、方便面、火腿腸等等。

好亂啊!比我原來所在的工作環境亂上不止一倍。

“哦。”在靠近辦公室門邊這部分最靠裏的工位上一個人應了聲。

人力小女孩躲著堆在地上的線纜、板卡、書、紙等障礙物,帶領著我來到那人旁邊:“陳組長,這是手續,麻煩您確認一下,等下我再來取,人我就交給您啦。”說完,她轉身對著我笑笑,我趕緊回笑。

“嗯”一直埋頭在設備裏的人應了聲。

人力小姐這才又小心翼翼的躲著障礙物走了出去。

“你好!”我小心翼翼的問好。

第一印象很重要,一定要給自己的頂頭上司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

在我問完好後好半天,他也沒有回應。

這個人怎麽這麽難相處啊!

就在我以為那個人已經忘記我的存在而感到尷尬不安的時候,他才從書、紙、線纜、電腦、板卡、電子元件等還有一些其他的不明物體等等的東西胡亂混堆在一起的桌上擡起頭:“你的座位在那。“他說著一指門邊那個空著的工位。

明顯這個工位被臨時收拾過,雖然擦過,但是上面還有泥印。

我感激的點點頭,終於不用尷尬的站在那裏,趕快來到自己的工位。

我旁邊工位的那個人很好心的把自己的抹布借給我。

我一邊收拾著自己的工位一邊偷偷打量我的領導。剛才雖然有站在他附近,但是當時心情太緊張又太不安了,都沒有仔細看,現在才敢偷偷的打量。

原本就長的有些不像話的頭發油乎乎的蓋過眼睛,真不知道他有多少天沒有洗過頭發,頭頂還被他給抓的亂蓬蓬好像亂稻草一樣;許久沒有刮過的一圈胡子上竟然還有蛛網或者是灰塵什麽的不明物體;一件到處都是褶皺的白色襯衫,領子已經變成了泛著光亮的黑色,袖子等其他部位更是有著幾道臟臟的痕跡;黑色的褲子上沾滿灰塵和油漬;皮鞋就更不用說了,估計扔在路上都沒人會撿。

不過這個組的所有人好像都差不多是這個形象,再看看旁邊的那些組,穿著瀟灑的衛衣牛仔褲,幹凈整齊的西褲羊絨衫,從頭到腳都是幹幹凈凈的,且不管辦公室環境吧,至少人家把個人衛生弄的很好啊!

這才剛過完年哎,他們怎麽就邋遢成這個樣子?難不成他們都沒有過年嗎?這個單位到底有多忙啊?我的薪水是不是要少了?

“陳紹涵,你的硬件調完沒有?你再弄不完我們這邊都沒法幹活了。”隨著說話的聲音,門外進來一個穿著紅格子羊絨襯衫牛仔褲的高個子帥氣男人。

聽到這個名字,我一下子怔住,這個辦公室裏竟然有叫這個名字的人!會,會是誰?不知道怎麽的,我的腦子裏突然想起人力小姐那聲“陳組長”。難道,我們那個邋遢的組長叫陳紹涵?

進來的那個男子看到位於把門位置的我一怔:“新人?”

我忙回過神來:“是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您好!我叫白曉晨。以後還請您多多指教。”我說完還不忘送上一個職業微笑掩飾剛才心中的震驚。

“白曉晨?”他重覆下了我的名字,神情有些怪異:“我叫楊陽,軟件部的。”

“你不用他指教。”我們的組長在他的座位上回了聲。

“我偏要指教。”楊陽說著隨手抄起我桌上的本子寫下一個郵箱地址:“我msn的賬號,一會兒加我啊,有什麽不懂得都可以問我。”

我茫然的點點頭。

他這是鬧哪樣?

“你還要不要設備了?想要就別騷擾我組員!”我們的組長大人語氣不善的邊說邊往我們這邊走。

“走,抽一根去。”楊陽絲毫不理會他的無禮,也不嫌棄他臟,伸手一勾他的脖子,兩個人走出了辦公室。

這個,是什麽情況?

我茫然的目送這兩個怪人離開辦公室。

組長真的叫陳紹涵嗎?

“那個,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謝謝你借我抹布,我叫白曉晨,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我說著把洗幹凈的抹布還給鄰座的那個戴眼鏡一臉稚氣的人。

“不謝。”那人說著收回抹布,又低頭幹活。

“那個,請問,您叫什麽名字,我該如何稱呼您?”我小心的問。

這裏的人怎麽都感覺那麽不好相處似的。

那個男孩子頭都沒擡的說:“我叫魏子斌,就叫我魏子斌就行。”

呃,好吧,算是搭話成功。既然都不怎麽好相處,那我就直奔主題吧。

“請問咱們組長叫什麽名字?”我小心的賠笑晃晃手中領到的電話薄:“我想找一下他的分機號。”

魏子斌頭也沒擡的說:“陳紹涵。分機4006,等下我把他msn給你,有事都在那上面說。”

我看著通訊錄上那三個一模一樣的字,心中原本妄存的一點也許僅是同音字的想法也消失不見了。

不會的,絕對不會是他!

他怎麽會是這麽邋遢又難相處的人呢?!

重名!一定是重名!

作者有話要說:每晚八點半,原創言情頻道,組長大人等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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