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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無賴王爺占便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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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掌一夾,意欲夾著南宮玲瓏的長劍,誰知道長劍帶著冰冷的氣息殺過他的雙掌,在他的胸前豎劃而過,他只覺得一陣陰寒的痛意襲擊他的全身,緊接著整個人變得輕飄飄,跌落在地上,胸膛重傷,鮮血如泉湧,他來不及向瞪著龍眸,滿臉不敢置信的寒天運稟報一聲,便命赴黃泉了。

或許是冷劍和冷血落地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守衛,在兩個人一重傷,一死之時,大批的侍衛湧了進來。

“有刺客!”寒天運陰冷地低吼了一聲,一揮手,大批的侍衛便到處搜尋起來,那些及時趕來的大內高手,迅速地躍上了屋頂,南宮玲瓏看到驚動了侍衛,不願意戀戰,在大內高手躍上屋頂之時,她一轉身,如騰雲駕霧一般,飄離了靜安宮的屋頂,看到她輕功絕頂,那些大內高手傻了眼,等他們回過神來,南宮玲瓏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們除了看到一團白影之外,連南宮玲瓏的背影都看不清楚,自然想不到刺客竟然是南宮玲瓏。

寒天運飛快地走到冷劍的身邊,親自扶起了冷劍,低呼著:“冷劍,冷劍”

冷劍沒有半點反應,他伸手一探冷劍的鼻息,冷劍竟然也死了。

頓時,寒天運覺得通體變寒,剛剛那名刺客到底是誰?武功竟然高得那麽厲害,冷劍和冷血都死在那名刺客手裏,這兩名暗衛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呀。如果剛才不是冷劍和冷血及時出手,那麽地面上那堆瓦碎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娘,娘。”外面忽然傳來了南宮玲瓏急切的叫呼聲,接著便看到她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看到儀長公主呆呆地站在長廊之下,紅唇有點兒腫脹,南宮玲瓏連忙走到她的身邊,關心地問著:“娘,你沒事吧?我在隔壁聽到你這裏有響動,立即就趕了過來,發生什麽事了嗎?”

“皇姐,你沒事吧?”寒天運放下冷劍也回到了儀長公主的身邊,關心地問著。

此刻,他又變成了那個對皇姐極度信任關心的皇上,更是南宮玲瓏一向熟悉的皇上舅父。

南宮玲瓏眼裏飛快地閃過了一抹殺氣,冷冷地掃了寒天運一眼,隨即疑惑地問著寒天運:“皇上,怎麽回事?”

“有刺客!”寒天運低沈地應著。

“瓏兒。”儀長公主被眼前的一切驚到了,她緊緊地握拉著南宮玲瓏的手,整個人還沒有從驚惶中回過神來。她被皇上強吻,又有人要刺殺皇上,那麽皇上對她所做的一切,已經被那名刺客看到了,如果那名刺客是反朝廷的人,那她的聲譽也被毀了,她如何再面對浩郎?

“娘,別怕,有我在。”南宮玲瓏安撫著母親的情緒。

“來人,全城封鎖,務必捉到那名刺客,真是膽大包天了,竟然敢驚擾太後的亡靈!”寒天運呼來禦林軍統領,陰沈地吩咐著,“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查找到那名刺客是何人!”

那樣的高手是刺客,對他的安全存在著極大的威脅。人嘛,都怕死,更何況他還是一國之君。

“是。”

這個深夜裏,因為“刺客”風波,而讓整個皇宮都被驚動起來。

慶寧宮。

“皇上在靜安宮遇到刺客?還和儀長公主在一起?”聽得貼身太監陸公公的半夜稟報,原本正想前往問候皇上的皇後,立即止住了腳步,語氣也在一瞬間變得陰惻惻起來。

瞄到主子的臉色變了,想到主子一向都視儀長公主為敵,陸公公連忙小心地陪說著:“娘娘,皇上可能去拜祭太後,剛好儀長公主也在思念太後,才會在一起的,娘娘別多想了。”

“本宮多想,本宮多想什麽?深更半夜的,皇上不就寢,儀長公主也不就寢,分明就是私會,怎麽可能是思念太後。他們還真夠無恥的,太後的靈柩還擺在那裏,他們竟然敢在太後的靈柩前私會!”皇後說得咬牙切齒,平時的慈眉善目,尊貴端莊,一遇到皇上和儀長公主相處,就會發生劇變,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皇上對儀長公主的感情。

“娘娘。”陸公公大驚失色,連忙小聲地勸阻著:“別說這麽大聲,隔壁有耳。”

儀長公主雖說不是皇室血脈,和皇上一起長大,姐弟之情幾十年了,主子也不能這般汙辱皇上和儀長公主,畢竟人家儀長公主如今也是嫁了人家的,還生了女兒。

主子不能因為皇上平時特別關照南宮府而心生嫉妒。

陸公公以為皇後的嫉妒之心是因為寒天運對南宮府的過分關照,對陳家的關照度不夠,不曾想到皇後嫉妒另有原因。

“他們敢做,還怕本宮說嗎?”皇後氣極地說著,更提高了聲音。

忍了那麽多年,此刻她真想不顧一切沖到皇上面前去大吵一場。

皇上已知曉儀長公主的身世,以後,皇上會做出什麽事來,她連想也不敢想。

她的後位……

皇後越想越氣,忍不住吩咐著陸公公:“走,我們去看看。”

說著就向外面走去。

皇後這裏氣極,趙宸妃居住的慶平宮卻沒有多大的動靜,在聽到奴才們的通報後,趙宸妃只是揚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冷笑,說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他,還是忍不住。”

皇宮裏鬧刺客,刺客是個頂尖高手,來無影,去無蹤,一出手便取了兩名大內高手的性命,這個消息在深更半夜之時都傳遍了京城,因為禦林軍大張旗鼓地搜尋刺客。

聞人初,趙然,寒煜和寒曜都被緊急宣進了宮裏。

禦書房裏,寒天運坐在案臺裏,一張臉繃得緊緊的,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少見的寒氣。

被宣進宮的四個人先後走進了禦書房,垂手站在寒天運的左右兩邊。

禦書房外面,擋下了前來問候的皇後以及後宮諸妃。

“父皇,你沒事吧?”寒曜和寒煜兄弟倆一進入禦書房,立即異口同聲關心地問著。

“朕沒事,但也被嚇到了,那刺客太厲害了。”寒天運嘴裏說著懼怕的話語,眼裏卻閃爍著猜疑。他不是沒有遇刺過,而是不曾遇到這般厲害的高手,還有就是那刺客消失得也太快了,轉眼間就不見了,任侍衛們把整個皇宮都翻遍了,都發現不到半點蹤跡了,他懷疑刺客就住在皇宮。

他這般懷疑,鎖定的刺客自然是比侍衛來遲一步的南宮玲瓏。

南宮玲瓏現在的武功有什麽進展,他還不清楚,但以南宮玲瓏一年前的武功,在刺客和冷劍他們打鬥的時候,南宮玲瓏就該發現,應該在侍衛之前到達偏院,可她竟然比侍衛來得遲,哪怕看不出南宮玲瓏有什麽不同,他也懷疑南宮玲瓏。

“朕深夜宣你們進宮,就是讓你們幫忙搜查刺客,你們都是文武雙全的人,有智有勇,朕相信你們比禦林軍更得力。”寒天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出宣四人進宮的目的。

“兒臣(臣)等領旨。”四個人連忙應著。

“聞人愛卿以及煜兒留下,太子和趙愛卿先退下吧。”等到四人接旨後,寒天運緊接著又吩咐著。

聞人初和寒煜相視一眼,留了下來,寒曜和趙然也相視一眼,兩個人不動聲色地退出了禦書房。

等到兩個人退出禦書房後,寒天運鎖著聞人初和寒煜的臉,淡冷地說著:“朕懷疑刺客是玲瓏郡主,你們看法如何?”寒煜和聞人初在南宮玲瓏回京的時候,曾私下出京前往路上會接南宮玲瓏,他大膽地猜測,南宮玲瓏肯定和兩人交過手。

聞人初和寒煜再次相視一眼,他們私下出京皇上會知道,他們不覺得奇怪,因為他們都是選在白天帶著人,光明正大地從城門而出,他們暗驚的是皇上竟然懷疑到南宮玲瓏的身上,也想從他們這裏探知南宮玲瓏的武功根底。

“皇上,臣覺得玲瓏郡主沒有這種本事。”聞人初恭恭敬敬地說著,“玲瓏郡主的武功雖然不錯,卻沒有高到來無影去無蹤,更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殺死兩名大內高手,就是臣也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父皇,瓏兒的確沒有這種本事。”寒煜也恭恭敬敬地替南宮玲瓏開脫,他心底猜到了刺客肯定是南宮玲瓏,而能讓南宮玲瓏變成刺客的,肯定是自己的父皇對儀長公主做了什麽事情,被南宮玲瓏看到了,逼得南宮玲瓏出手欲傷父皇。但此刻,他不能站到父皇這一邊,他要力保南宮玲瓏。

“你們說的都是真話嗎?如果有半句虛假,朕定不輕饒!”寒天運銳利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兩個人,不放過兩個人臉上半點表情。

聞人初和寒煜連忙跪在寒天運的面前,惶恐地應著:“臣等說的句句都是真話,如有半句虛假,甘受五馬分屍之刑。”五馬分屍之刑,可是天運皇朝最慘最殘酷的刑,一般都是用來對付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聽得自己最心愛的兒子,以及最信任的臣子發出毒誓,寒天運只能相信他們,但心裏對於南宮玲瓏始終有著猜忌,他想著,最好的方法就是明天親自試探一下南宮玲瓏的武功。

“沒事了,你們退下吧,朕懷疑玲瓏郡主的事情,你們不準對任何人說出半句,否則不管你們是什麽身份,朕都不會輕饒。”

寒天運揮了揮手,示意聞人初和寒煜退下。

“臣等告退!”

兩個人立即跪安退出了禦書房。

出了禦書房後,兩個人又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什麽話也不說,默默地離開。

沒有人看出兩個人眼底都有著對對方的感激,他們這一次,聯手護著的都是那一個女人。

☆、015 賜為太子側妃

雖然皇上下令全城搜查,又宣了太子等人進宮協助搜查刺客,但由於目睹刺客真面目的冷劍和冷血已經死了,其他後來出現的侍衛們都沒有看到刺客的真面目,只看到一團雪白的影子,輕功絕頂,少人能及,誰也猜不到那雪白的影子到底是誰。

天氣太冷,又逢太後的大喪,皇宮裏頭的人都是穿著白色的衣服,不是真眼所見,誰也不敢懷疑到南宮玲瓏身上。

寒天運是懷疑南宮玲瓏,可他不知道南宮玲瓏的武功根底,聞人初和寒煜都說南宮玲瓏沒有那個本事,寒煜因為深愛南宮玲瓏,會維護南宮玲瓏很正常,但聞人初對女色一向不感興趣,他是絕對不會維護南宮玲瓏的。

帝皇多猜疑,聞人初的話是讓寒天運相信,可他覺得最好的方法還是自己親自試一次。

於是在聞人初和寒煜等人離開了皇宮之後,他立即召來自己的暗衛,安排了十二名暗衛再一次前往靜安宮刺殺儀長公主,借著這次刺殺來試探南宮玲瓏的武功根底。

夜已過,時間到了寅時,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了。

十二名暗衛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靜安宮的偏院,儀長公主的房間依舊亮著燭火,大概是刺客這一鬧,把她驚嚇到了,她一夜都不敢再睡。

十二名暗衛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院落裏。

讓他們有點意外的是,偏院裏除了儀長公主的房間還有著燈火,院落裏的燈光全都熄滅了。守夜的奴才們也看不到一個。

察覺到有點不正常,十二名暗衛想著退出偏院,但一想到皇上的意思是試探,最好就是驚動南宮玲瓏,於是明知道不正常,還是往儀長公主的房間竄去。

冷不防一團白影仿佛從天而降,佇立於他們的面前,白影長發飄飄,一身的白色素服,隱在黑暗之中的身軀明顯就是嬌俏的少女。

“本郡主恭候多時了。”白影自然是南宮玲瓏。

暗衛們聽得她的語氣都是一凜,恭候多時?

她知道他們會來?

暗衛們都蒙著面,其實就算不蒙面,皇宮裏頭也沒有幾個人認得他們的身份,寒天運身邊的暗衛一直都是極為神秘的,沒有幾個人知曉他們的存在。

“上。”為首的暗衛一聲令下,十二個人一起撲向了南宮玲瓏。

南宮玲瓏依舊是赤手空拳,她的軟寶劍還在南宮府裏。

沒有武器在手也難不倒她,她只要想要,就能從對方手裏奪過利劍。

十二名高手圍攻一名十六歲的少女,這場景要是傳出去,也極其丟人。

“有刺客,有刺客!”儀長公主被驚動了,走了出來,看到院落裏刀光劍影,她立即尖叫著。

外面的侍衛以及大內高手立即湧了進來,他們手持著火把,把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看到有人進來了,南宮玲瓏斂起了自己的無影劍法,使出的招式也不像剛剛那般有威力了。

“快,救郡主!”儀長公主大叫著。

那些大內高手連忙加入了戰圈。

十二名暗衛頓覺得他們似乎是落入了某種圈套。

南宮玲瓏算準他們會來,儀長公主雖然尖叫害怕,卻還鎮定自若地喚來外面的侍衛和大內高手。而本該到處搜查刺客的大內高手又似乎雲集於此了。

皇上的暗令秘密至極,又是誰棋高一局,先一步破了皇上的局?

“走!”

察覺中了圈套,十二名暗衛不敢戀戰,哪怕那些大內高手不是他們的對手,但他們的身份在這宮裏頭沒有多少人知道,一旦被捉,他們就是刺客。

十二名暗衛迅速地撤離了靜安宮。

大內高手追趕而去。

他們便往皇宮外面逃去。

一夜便發生了兩次刺客事件,兩次都是發生在靜安宮,搞得人心惶惶的。

寒天運明知道第二次刺客事件是自己安排的,也只能做做樣子去追查,誰想到——

“皇上,今天淩晨刺殺儀長公主的十二名刺客都被擡了回來,屍首就擺在外面,皇上要不要去看看?”福公公快步地走進了禦書房,試探地稟報著。

正坐在案臺裏思索著昨天晚上刺客事件的寒天運聽得福公公的稟報,倏地站了起來,低沈地問著:“屍首?他們死了?”

十二名暗衛都是和冷劍他們一樣,是一等一的高手,是誰能同時除掉十二名暗衛?

寒天運忽然覺得心底涼嗖嗖的,是誰開始在暗中策劃了?

難怪他一直都等不到暗衛回報的消息,原來他們竟然也死了。

“他們是在哪裏被捉到的?怎麽不留活口?”寒天運心底雖然震驚,表面上還是很鎮定的,他沈冷地質問著,又一邊往外面走去。

“他們逃走的時候,是大內高手追去的,後來他們逃出了皇宮,不知道怎麽就全都死了,好像是中了劇毒。”福公公也覺得古怪。

“中毒?”寒天運更感吃驚。

高手們的嗅覺都是極其靈敏的,有誰能在不知不覺間向他們施毒?

當寒天運看到自己親自安排前往試探南宮玲瓏的十二名暗衛屍首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排,每個人都是口吐黑血,一看就知道是中了劇毒而身亡,他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他就像是啞巴吃了黃連一般,有苦說不出。

……

太極宮。

雅築小院。

寒曜半躺在涼亭下面,神情淡然,淡淡地看著亭外面的雪景。

黑炎站在他的身後,當然黑炎依舊戴著人面皮,名字也改了。

遠處一名太監匆匆地向雅築小院走來,匆匆地走進了寒曜所在的涼亭下。

“參見太子殿下。”那名太監一入涼亭,立即向寒曜行禮。

“起來吧。”寒曜淡淡地應著,眼神不曾看向太監,以往溫和的眼眸,此刻深邃泛著幽冷之光。“怎麽了?這般匆忙。”

“太子殿下,寅時出現在靜安宮刺殺儀長公主的刺客都死了,全都是中毒而死。”

寒曜眼眸一閃,語氣依舊淡淡的,他揮了揮手,示意太監退下。

等到太監退了下去,他才扭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黑炎,淡淡地說著:“沒有人發覺是你吧?”

黑炎立即恭恭敬敬地應著:“屬下萬分小心,根本就沒有人發覺。”

寒曜點了點頭。

他站了起來,俊雅的臉上浮現了萬般的柔情,低沈地說著:“隨本殿再走一趟靜安宮,本殿要和瓏兒說說話。”

黑炎沈默,在寒曜走出涼亭的時候,他便跟隨著。

主仆倆離開了太極宮,陳青桐站在遠處看著,溫婉的臉上再次閃過了嫉恨。

……

“不是我。”

倘大的禦書房裏只有兩道健壯的身影背對著背。

寒天運威嚴的臉上滿是憤怒。

而背對著他的那道身影,依舊如以往那般淡泊自若。

“不是你會是誰?除了你,還能有誰?聞人初?”寒天運生氣地質問著。

望著緊關著窗戶,卻掩不住窗外透進來的白光,大白天的,皇上發出暗號,要他走秘道進宮,為的就是質問他嗎?

扭頭,寒煜那張斯文儒雅的俊臉端在了寒天運的面前,原來一直以來和寒天運在禦書房裏暗自討論的人都是寒煜。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他也想知道是誰對十二名暗衛下了劇毒。對方表面上是在保護南宮玲瓏,實際上卻把矛頭指向了他和聞人初。聞人初對南宮玲瓏的感情,沒有多少人看得出來,而他對南宮玲瓏的愛意卻是整個天運皇朝都知曉的,皇上自然盯緊了他。

“寒煜,不要仗著朕對你的喜愛,你就爬到朕的頭上來,你擔心朕試出瓏兒的武功根底,所以就從中作梗。”寒天運此刻根本就聽不進寒煜的解釋。帝皇嘛,無論有多麽寵愛那一個兒子,只要稍微感到兒子和自己作對了,他就會龍顏大怒,然後毫不留情地反擊。

“如果你認為是我,那我無話可說。”寒煜依舊那般淡然,更把寒天運氣得咬牙切齒。

“滾!”

寒煜什麽也不再說,淡然地鉆進了秘道,悄然離開了皇宮。

父子倆這次不歡而散,寒煜很快就被寒天運找了幾個借口,把他從雅親王再次降回了雅王,而且朝中議重事都沒有寒煜的份了。

大臣們都在猜測著,寒煜到底犯了什麽錯?

寒煜也不反駁,也不喊冤,皇上不讓他參與議朝重事,他就樂得輕松,整天這裏晃下那裏逛下,虛度光陰。

因為發生了刺客事件,太後的靈柩很快便運出了皇宮,送往皇陵,先皇的陵宮開啟,太後與先皇合陵。

年,又過了。

再次迎來了新的一年。

太後剛與先皇合陵,寒天運忽然間向南宮府下了一道密旨。

當儀長公主看到那道密旨的時候,臉色大變。

密旨的內容竟然是讓南宮府把南宮玲瓏送進太極宮為太子的側妃,還是秘密進宮,因為太後的大喪期還沒有過,京中還不允許辦喜慶之事。皇上的理由是太子和太子妃大婚大半年了,太子妃都不曾有孕,兩人不曾圓房,要是有孕才怪呢。為了誕續皇室尊貴血統,必須替太子增添妃嬪,而太子深愛南宮玲瓏又是天下人皆知,既然如此,便要委屈一下南宮玲瓏了,讓她承擔起替太子孕育孩子的重擔。

☆、016 大難當前,誰是她的依靠?(上)

“備轎,我要進宮重生之世族嫡女。”儀長公主把密旨藏進了自己的衣袖裏,低沈地吩咐著。她不讓南宮浩和南宮玲瓏看到密旨,打算自己進宮找皇上談談。她知道這是皇上開始逼迫她了。

如果讓南宮玲瓏看到這道密旨,她肯定會很生氣的。現在的女兒,武功雖然比以前更好了,但也更讓她擔心了,因為女兒竟然……

儀長公主想起了皇上發現刺客的那天晚上,等到皇上離開了靜安宮之後,南宮玲瓏扶著她進房,盯著她,開口便說:“娘,刺客是我,那兩名高手是我殺的,我看到了,你和皇上之間的事情。”

“什麽,瓏兒你……”儀長公主大驚失色,那兩名高手是皇上身邊的暗衛,武功不但極高,更極得皇上的信任,女兒竟然在短時間內便殺了二人,而且女兒真正想傷害的是皇上。但聽到女兒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她又臉現羞愧,急急地抓著女兒的手,羞愧難當地解釋著:“瓏兒,娘和皇上……娘從來就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爹的事情,是皇上他苦苦相逼呀。”

“娘,我知道,我看得出來。”南宮玲瓏體貼地替母親拭去淚水,低低地說著,父母的恩愛她是有目共睹的,她相信母親不會背叛父親。她只是震驚於皇上對母親的感情。

“瓏兒。”儀長公主抱摟著南宮玲瓏,低低地哭泣起來。

拉回思緒,儀長公主又想到後來太子秘密前來探視,南宮玲瓏和太子躲上了屋頂說了一些什麽事情,她並不知道。直到刺客第二次前來,她迅速配合著南宮玲瓏,才知曉,侍衛,大內高手都是太子的人,猜到刺客會再次光臨的人,竟然就是她的寶貝女兒。不用說,隔天那十二名刺客會身中劇毒而死,也是女兒和太子聯手的結果。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她都不願意相信她的女兒竟然開始變了,變得有心計了,而且策劃起來,又快又狠!

她藏在袖中的密旨要真讓女兒看到了,女兒肯定又會做出一些什麽事情來。她寧願受辱受委屈,也不想讓女兒闖出彌天大禍來。憑女兒怎麽鬥得過皇上呀。

不過多少讓她有點感動的是,太子為了女兒,會不惜一切。

“是。”

門外有人趕緊應著,儀長公主帶著自己兩名貼身的宮女,快步地向外面走去。

等到儀長公主的轎子遠去之後,一名執著長劍的男子從暗中閃出來,遠遠地看著儀長公主的轎子遠去,然後身形一閃便消失了。

南宮府最高建築物臨天閣,和陳侯府的望月閣高度差不多,站在臨天閣最頂層便可以俯瞰全府的美景,如果站在臨天閣的屋頂之上,便能把南宮府裏裏外外都能一覽無遺。不過臨天閣因為太高,能躍上臨天閣屋頂的人除了南宮浩之外再無其他人,當然了,現在還多了南宮玲瓏。

此刻,兩道身影便是爬在臨天閣的屋頂之上,冷冷地凝視著南宮府裏裏外外的動向。

“爹,我們南宮府越來越不簡單了,竟然有人十二個時辰‘保護’著。”南宮玲瓏背對著南宮浩爬在屋頂上,似乎自她重生後,她經常活躍於屋頂,沒辦法了,只有在屋頂上才能看得遠。她的視線冷冷地盯著府門前那條大街道,剛剛她的母親大人就是坐著轎子從那條大街往皇宮而去的。

朝中突變,寒煜忽然間從雅親王降回了雅王,別人不知道原因,她卻是非常清楚的。

說老實話的,寒煜還是被她牽連了。

揮去心底淺淺的愧疚,南宮玲瓏告訴自己,她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顧及這裏,顧及那裏了,現在她最主要的便是想辦法把父母帶離京城,擺脫一心想奪取她母親的皇上。如果皇上真要逼迫母親,那她只能反了。

她是寧願反出京城,也不願意看到母親受辱。

“這些人什麽時候被安插到這裏來的?”南宮浩語氣中難掩震驚。

“在女兒回來的那一天晚上。”南宮玲瓏轉向著父親,坐了起來,她是在寒煜帶著福公公把她母女倆接進宮裏的時候,留下了信物給湘雨和湘鳳,命兩人放出暗號聯絡了十二名水月宮的弟子,原本那天晚上她出宮是為了會見十二名弟子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她發現了自己的家被人秘密地監視起來。

她不動聲色地在見到了弟子之後,吩咐弟子們密切留意南宮府,又吩咐她們替她招兵買馬,當然挑選的兵馬不可能是普通人,她相信以十二名弟子的聰明才智,必定會用武力臨時替她征集一些武林人士為她效力,當然了,反出京城後,那些人如果能被她真正征服,便會成為她的嫡系親兵,如果不能征服,她也只能心狠地殺之。

她會在短短的時間內變化,都是被皇室所逼。

“天羅地網,皇上怕是不會再放過南宮府了。唉,爹早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的,當年南宮家在武林中的威望極高,便成了朝廷的重患,但南宮家沒有和朝廷發生過任何的沖突,朝廷忌諱,卻沒有借口除之,才會把你娘親賜給我。十幾年了,爹對你娘也是真心實情,只是,爹一直不關註朝中之事,只是隨便地當著這個武林盟主,還是逃不脫最初的命運呀。”南宮浩在南宮玲瓏的身邊,低低地說著,語氣中難掩自己對朝廷的怨氣。

一直以來江湖之事與朝廷之事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偏偏當今皇上對江湖之事忌諱太多,又想著朝堂江湖一手控,才會把他們南宮家卷了進來。

“爹如果不當這個武林盟主,或許……”

“當與不當,只是個形式,想皇上真正放心,只有南宮府滅了族。”

南宮玲瓏不出聲了,短短的時間裏,發生的這些事情,讓她最終理解了一句話,那便是“伴君如伴虎”。

望著眼下的一切,南宮浩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久久不語。

半晌,他低低地說著:“瓏兒,晚上的時候,想辦法把那些監視我們的人全都換掉,然後把府裏的女眷都送出京城,沒有了後顧之憂,我們才能真正離開。”

擡眸看著父親,南宮玲瓏重重地點了點頭,她以為父親是抓不了主意的人,一直以來南宮府都是母親當家,現在聽了父親的安排,她才知道自己不曾了解過父親。

“瓏兒,我們下去吧。”南宮浩也沒有再說什麽,深邃的眼眸閃爍著深不可測的眼神。似乎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會怎麽做似的。

他更相信自己南宮家的子孫,不會坐以待斃的,女兒已經脫胎換骨了。

父女倆人從臨天閣的屋頂上悄然而落,不驚動任何人,南宮浩裝著什麽也不知情的樣子,只是假裝問了一下儀長公主的去向,便回到書房裏繼續“忙”著他的武林事務。

……

太極宮。

雅築小院裏,寒曜還是習慣性地坐在院落裏,只不過平時他總是淡冷地坐著,一副慵懶的樣子,此刻卻臉色深沈,又難掩激動,卻又隱隱夾著憤怒。

他手裏握著一道黃色的帛布寫著的聖旨,不過加了個“密”字,意思為密旨,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知曉上面寫著什麽內容。

“殿下?”黑炎低低地叫著。

“父皇他竟然要把瓏兒賜給本殿當側妃!”寒曜站了起來,在椅子面前來回地走動著。他是很想娶到南宮玲瓏,可他不願意讓南宮玲瓏當側妃,現在父皇給他一道密旨,說過幾天就會讓南宮府把南宮玲瓏送進太極宮。

一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得到最心愛的女人,他心裏就激動萬分,可一想到不能給最心愛女人正室之位,他又無比的憤怒。父皇如果真有心成全他和瓏兒,當初就不應該替他和陳青桐指婚。

這,寒曜倏地明白了。

父皇根本就是無心成全他和南宮玲瓏的,父皇是借著這件事情來刺激寒煜,或許還想以此來激怒南宮府。因為他那位皇姑根本就不願意瓏兒和他在一起。

現在他該怎麽辦?

父皇設下了這個陰謀,不管瓏兒接受還是不接受,都沒有好處。

雖說父皇曾經應允過準許瓏兒自己挑選郡馬,可口講無憑,父皇執意反悔,誰又敢替瓏兒作證?

想到瓏兒一旦拒絕,便是抗旨,抗旨一向都沒有好下場。

寒曜的心揪得緊緊的,他不希望瓏兒有任何不測。

想到這裏,寒曜決定勸說南宮玲瓏答應進宮,如果南宮玲瓏不願意當他的女人,他也不會強逼她,他會一直等下去,直到她心甘情願為止。只是身為側妃,肯定會被正妃陳青桐欺負的,哪怕南宮玲瓏有一身不錯的武藝,一旦進了深宮禁苑便得接受宮規,就算是絕頂高手,也掙不脫宮規的束縛呀。

不管了,以後他把南宮玲瓏帶在身邊便行了,只要有他在,他就不會讓陳青桐欺負他的瓏兒。

“殿下認為玲瓏郡主會答應嗎?”黑炎看著寒曜,已從寒曜的眼神猜出他的決定。

“她不答應,難道就讓她抗旨嗎?本殿做了那麽多事情,為的就是得到她。本殿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抗旨。”寒曜想得到南宮玲瓏的心太強了,強到他以為只要南宮玲瓏進宮了就會沒事,卻不知道南宮玲瓏一旦進宮,才是死路一條。再說了,他也想借這件事重重地打擊寒煜。

☆、017大難當前,誰是她的依靠?(中)

“殿下,屬下認為這件事需要小心妥善處理。殿下不如先看看南宮府的反應。”黑炎低沈地勸阻著。主子既然看出了密旨不過是皇上在設陰謀,也要跳進去嗎?

所有與玲瓏郡主粘上邊的事情,主子都會亂。

黑炎在心裏嘆息著,太過於重情的人,在朝政之爭,註定是敗局。

寒曜深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暗自在心裏責怪自己都經歷了那麽多,還是那般沈不自氣。

太極宮收到密旨,寒煜那裏卻收到了密報,內容也是和太極宮一樣。

兄弟倆知曉的消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到處晃蕩,變得特別清閑的寒煜,在接到自己屬下送來的密報,知曉這道密旨的內容時,立即便把小紙條揉成了一團,狠狠地往嘴裏塞去。

“王爺。”鐵皓低叫著,正想上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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