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仇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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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著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著自己,人生苦短啊,要抓緊時間才好,等過了這個年齡,要是消磨掉血液裏野性的憧憬,沒有了欲望和獵取的動能,剩下的只是碌碌無為的一輩子。

這點上我和董千容倒是蠻相同的,都有一顆孜孜不倦的高攀的野心,我玩的是心機,她玩的是不辭辛苦的付出。

我躺在床上想著王子祁的事,她趴在書桌上默默的學習英語。

不行啊,得敲敲王子祁,試探他們的底線和心態。

我翻身,拿手機就給王子祁那個,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手機號打過來,一年了,這就是個真空的地帶,我和他都不曾觸碰。

很快就打過去了,響了三聲,就有人接了,是王子祁,一年不見,還是能聽出他的聲音,那種潛質獨特的磁性的動靜。

有錢人的一切都是包裝的,包括聲音和言辭。

王子祁知道是誰打過去的,他的聲音很平淡,問:“雨淳,是你?”

我的手機號有換過,王子祁沒有說謊,他的這個號果然是為我專屬的,除了我,別人不會知道。

王子祁沒有結婚,雙子氏的少帥結婚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王泰北也會借此替自己的集團好好公關一番的。

至於私下裏,他會有多少女人,這個就不為外人知道了。

我猶豫幾番,要不要跟他聊會兒,想聊,因為沒有想好聊什麽,這是個開幕第一個回合,第一牌,打好打壞,完全在第一個字,第一句話,如果沒想好,那索性就先不說,留著,蓄勢待發好了。

於是就掛了。

等了幾分鐘,王子祁沒有回撥過來,這個人還算鎮定,這個人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完全消化掉對當年一夜情可能對他聲譽有影響的恐懼感。

選合夥人就要選擇個成熟點的,持穩,有長遠謀劃的人。

王子祁的初步表現是令人滿意的,不過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哥哥王子鏈偷偷到這裏了,是否知道王子鏈最近的舉動。

同室操戈啊,這是永遠也避不開的惡果,大伯於大山和老公公於有江都會為了點小小的利益而鬧得臉紅脖子粗,何況是富可敵國的雙子氏集團,面上都說王子鏈和王子祁兄弟兩個人情同手足,比親兄弟還要親,其實都明白,暗地裏鬥得你死我活,為了能順利繼承集團的權力,把渾身解數都使出來了。

董千容是有小聰明,見我這個異常的舉動,似乎察覺到什麽,她把書本合上,湊過來,問我是誰,什麽事?

很好奇,她竟然不問我,是不是哪個男朋友。

我和於有江之間的事,她是知道的,已經沒有半點夫妻之實。離婚是早晚的是,就算說有別的男朋友,也不會不妥的。

董千容說我:你不是個男情女愛的人。

這句話讓我對她的好感再次加深,可以理解成知己,知音什麽的。

我蜷著坐起來,想聽聽她的見解,我說:“如果有一個人,你不可能去見他,只能憑著自己的猜,要怎麽才能知道他的近況和現狀?”

她捏了下眼睛,坐在我身邊打個哈欠,看似不經意的一說:“那就,多接觸他身邊的人唄,雁過留痕的,真有什麽事,肯定會有人知道,聊著聊著就出來了。”

哈哈,是啊,英雄所見略同,是啊,切入點還真的只能是王子鏈了。

好了,睡覺,休息,明天還有事情要幹呢。

王子鏈可不是說見就見的,他身份特殊,靠近他不容易。

有個人好見,是徐大彪,當年的惡霸徐大彪已是日暮窮途,在無往日的囂張。

徐大彪已經放出來了,警察經過周密的調查,證明那天晚上的強暴邵詩風的流氓不是徐大彪,就放了,他身上有傷,躺在醫院裏治療。

說來也湊巧,徐大彪住院的醫院就是鄭芹醫生所在的那家醫院。

徐大彪也會訴苦了,還找來電視臺的記住,訴苦自己是怎麽讓當官的人誣陷,還毒打,整天央求著社會要給他個公道,要稅務局的領導懲罰敗類等等。

知道惡霸徐大彪的人畢竟少,於是就出現聲討曾旭的聲音了。

好多事情是不能太深究的,深究起來真的很嘲諷,可笑,荒誕。

徐大彪雖然不是當年的為所欲為,不過還是很有錢,是個土財主,他有錢,住的是最好的vip病房,獨屋,有電視,還能上網。

猶豫過,要不要過去,怕的不是別的,怕自己見到這個人,一時間控制不住。

來之前,把經常放在身上的小水果刀留在寢室,否者真的會出事,真的會控制不住。

我感覺自己是被毀掉那一類人,恨於有江,可是對他有一層親情的防護,真的不忍心,恨親爸親媽,那畢竟是自己生身父母,恨村支書何三亮,那是個狡猾的人,他擅長用自己的辦法把你對他的恨給化解掉,恨曾旭,恩,這個倒是真的,可是曾旭又總是裝作多情善意的樣子。

唯獨徐大彪才是最可恨的,他才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他當年什麽事都不會有。

我還是來了,不為別的,也沒什麽事先的策劃,更多是情緒上的發洩。

走到那間高端病房的門前,順著門玻璃能見到病房裏的徐大彪。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恩,我不會真的去殺他。

不是恨的不夠狠,是,讓一個人死是最沒出息的報仇。

手上的繭子不自覺的搓搓,全身的血都在泛濫成災。

然後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這個時間裏只有徐大彪自己,他躺在床上看著天棚,很平靜的。

見到有陌生人進來,他沒有太多的意外,當走近了,漸漸看清這個人是我,他就如同見到鬼,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手指頭隔空戳著我,顫顫巍巍的,“你,你是,是你,是董芳?”

四年的時間不算久遠啊,他怎麽可能忘記這個人,怎麽會忘記董芳有個大哥叫董蔔,他可把董蔔害的不輕啊。

冤有頭債有主,作的惡不是不報啊,遲早會償還的。

這年頭,還真不是隨便哪個人幹了壞事都會受到懲罰的,也許是因為這個,我真的接受不了徐大彪安逸的躺在床上裝可憐,他的肋骨是斷了,這是他咎由自取,是罪有應得,憑什麽在這裏裝犢子。

他大口喘著氣,眼睛來回轉著,大概是我的出現太突然,他沒想到會有這個插曲,一時半刻的沒消化好,而我,就搬著椅子過來放在他的床頭,然後繼續站著,一條腿蹬在椅子上,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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