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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章黃鼠狼給雞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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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這樣說,大伯父連個眉頭都不蹙,當時就同意了,“好,就按照你說的辦,一會就打那個姓黃的,那小子最不是東西,剛才說什麽來著,說咱們就知道錢,就知道錢怎麽的了,兔崽子,一會弄掉他兩條腿。”

一個小時左右許豐回來了,事基本辦妥當。

於雲峰沒回來,繼續在對那邊的醫院辦手續什麽的,救護車也來了,是從那邊醫院過來的。

許豐喘口氣,說:“爸辦事真麻利,從前還不知道呢。”

是有點意外,老公公於雲峰很少出村子,也沒見他辦過什麽大事,還擔心呢,別把事情給弄砸了,耽誤時間。

想不到一個小時內,就弄得妥妥當當,井井有條。

老婆婆急忙問:“那邊醫院怎麽說,那個醫生,好不好?”

許豐知道的不多,簡單回答說:“一個叫鄭芹的,別的知道。”

於鳳也心急,也問:“他說,這個病能治?”

許豐搖頭,“沒見到醫生,先回來告訴你們。”

聽到這些,我的心放下了,之前還擔心會安排給別的醫生,那還不如不轉院。

鄭芹這個人跟別的醫生有點不同,他不喜歡見病人家屬,兩天了,他都把自己窩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也不清楚在幹嘛。

有次我去找他,敲他的門,是個小護士給開的門,然後就用身體把我給擋在外邊,態度別提多不好了,瞪著眼睛怒斥這個不速之客,說:“鄭醫生交代過,不讓外人進來,知道你是病人的妻子,對不起,那也不行。還有,鄭醫生研究治療方案的時候是不允許外人打擾,如果你為病人好,為自己親人好,請你自重,別太出格。”

這小護士伶牙俐齒的,嘀咕嘀咕說一大堆,然後就進去了,把門關上。

氣得我真想踢門,一想到於有江,還是算了。

鄭芹有給於有江治病,於有江被送來之後就開始了,他設定治療方案,然後讓別人執行操作。

照顧病人是曠日持久的事,不能所有人總陪著。

於鳳和婆婆兩個人始終不走,她們是真的擔心於有江。

我也沒走,是因為好奇鄭芹有什麽盤算,也沒聽說他治病這麽神秘呀,想留下來看看這裏有什麽名堂。

第二天的中午,大伯和老公公於雲峰也有過來,因為昨天晚上,鄭芹有說過,讓今天下午都過來,他有事情要對於家人說。大伯擔心錢的事,所以想不“積極”都不行,早早來了,隨後大伯母和二伯父全家也紛紛過來,弄得如臨大敵,人心惶惶的。

鄭芹還沒過來,有個人意外的出現了,是何慶。

何慶跟於家鬧的不可開交,之前何三亮因水塘村買媳婦的事被警察抓,何慶想利用這個借口勒索大伯點錢,最終也讓何三亮給打住了,此時不了了之。

可是何慶跟於家人的這個結是打死了。

今天何慶似乎不是過來找麻煩的,手裏拎著好多水果罐頭,滿面陪笑的走進來,先一口就說:“早日康覆,早日康覆啊!”

何慶畢竟是沒人敢惹的,於家人再不情願也要滿臉笑容的陪著。

何慶也知趣,簡單問問於有江的情況,看見了我,意味深長的咧咧嘴,那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呢,別說他,我自己也不可思議,為什麽要如此在意於有江。

唉,這能怨誰,怨他們所有人。

然後何慶又說幾句好聽的,之後的一幕讓我匪夷所思,他從衣兜裏拿出兩捆錢錢,手裏拍拍,然後彎著腰,雙手送到於雲峰手上,“這醫院是個燒錢的地,誰來這裏都缺錢,錢不多,略表寸心,別嫌少,兩萬塊,這裏先預祝有江大哥早日康覆,大吉大利,這吉人自有天向。”

於雲峰和老婆婆都吃驚不小,目瞪口呆的不敢拿這錢。

我站出來,想推給他,這兩萬塊可不是錢,這是兩把刀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捅進於家的腹部,何慶才沒這個好心。

就這個時候,於大山把錢拿過來了。

他點頭哈腰的謝過何慶,一時半刻也找不出什麽好聽的說,一個勁的謝謝謝謝。

何慶永遠都是那副愛搭不理的表情,伸手推推他的肩膀,“算啦,想點頭哈腰別給我呀,給老天爺玉皇如來什麽的,再燒兩柱香,還能保佑有江大哥早點痊愈。”

婆婆再體弱,也要過來說幾句,“那天,真的沒想會給村支書他造成那麽大麻煩,我這年齡大了,腦袋渾,東一句西一句的,也不知道都說啥了。”

何慶把手擺幾下,似乎也不太想多說,“不說這個,事過去了。”

這裏是醫院,何慶也不想多待,聊幾句就走。

他剛走,我沖出去,電梯口追上他的,他走的也不快,似乎是在等著。

何慶似乎知道我要幹什麽,不等問,他主動說的,“你放心,於家人的那些房子地什麽的……”他搖搖頭,嘆口氣,繼續說,“我不是奔著他們的東西來的。”

“那你幹嘛來了,還給錢?”

“你是說,何慶是個壞蛋,從不幹好事,對吧?”

恩,還真讓他說對了,本來就是,嘴上卻不能這樣說。

“那你來幹什麽,總要有點索取吧,你也是生意人,賠本的生意你是不會幹的。”

他點頭,“不錯,你說對了,誰會幹賠本的事。”

他仰起頭看著懸掛著的吊燈,“曾旭不讓你參與進來,沒辦法了,我得多找幾個人呀,把這個空缺補上,這不,就想到於大山和於雲峰,有求於人,就要施點恩惠什麽的,於有江住院,是死是活還不知道,送點錢也算不上大事。”

“曾旭不讓……你就那麽聽曾旭的?”

“唉,曾旭這小子出息著呢,局長身邊紅人,人脈也廣。把他得罪了,他要是給我挖個炕什麽的,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事有危險?”

“危險?不不,不是危險,是風險。”嘆著氣搖著頭,“幹生意,哪個不是風險,要賺錢,就要有賭註才行,你放心,我不會把於家人給裝進去,況且了,我也要替自己考慮吧,何慶是要幹大事的人,不會這麽快,為了這點小利就把自己裝進去。”

他最後問:“你還有別的事?”

我搖頭,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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