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想格式化的第九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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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猙似乎被阮煙堅定的態度唬住了, 手上再沒有了動作。斂下眸子,沈默不語,還是那副清俊的模樣, 眼瞼處的陰影卻顯出了幾分落寞之意。

對方突然沒有了動靜,惹得阮煙還有些意外,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 亓猙還是垂眸的姿態,阮煙這才發覺到不對。

這人不會是因為自己嫌棄他, 而傷心了吧?

可是, 誰讓他下手沒有分寸的, 捏痛她了不說, 有的時候還會壞了她辛苦畫好的妝容。再一再二不再三,都數不清楚多少次了, 這次她是不會退讓的,傷心就傷心吧!

“餵”

“你怎麽不說話了?”

阮煙一根手指覆上亓猙胸口處的襯衫,透亮粉嫩的指甲在素白的紐扣上扣了扣,帶著嬌氣的語調輕聲問道,說話時嘴巴還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我沒有嫌棄你,是你力氣太大了,老是捏痛我, 要是你以後少用點力氣的話,就隨你吧。”

阮煙上一秒在心上立下的flag, 下一秒就被自己給踢倒了。

一個超級無敵大帥哥在你面前渾身散發著可憐小狗狗的氣息,就問誰能視而不見,更何況“慈悲心腸”如阮煙呢。

“你再不說話, 我就回家了。”

阮煙說了一通軟話, 身側的男人還是沒有反應, 就跟睡著了似的,阮煙咬咬牙,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小仙女給你個臺階就趕緊下,不要在這裏拿喬,恃寵而驕。

事實證明還是要來硬的,阮煙剛動了動腿,想從亓猙的腿上下來的時候,對方終於有了動作。

收緊了手臂,兩只手撈著阮煙還往懷裏又送了送,輕而易舉的動作像是在拎一個小雞仔。

“我輕點。”

亓猙是趴在阮煙的肩窩上說的,他好像跟喜歡阮煙身體的這個部位,而他精致的下顎骨剛好貼合阮煙的頸肩處的弧度,似乎他們就是天生契合一般。

他說的話帶有一股輕微鼻音,迷離氤氳,肩上松垮下來的力道仿佛在訴說男人恰合時宜的認輸。

阮煙回擁住了亓猙,手掌在男人緊實的後背上輕輕拍拍,這種順毛似的感覺,讓她想起了上輩子自己養過的一只金毛小狗。不一樣的地方在於眼前這個男人可比小金毛險惡多了。

“我在來知青點的路上遇到了阮煥水的兒子阮建勤,一起的還有他剛成親沒多久的媳婦。”

“我覺得他們家不只是阮建勤有問題,這個新媳婦給人感覺也是怪怪的。”

兩人貼在一起沒多久,阮煙就嫌熱,把亓猙推開了。又想到了在路上碰到的那兩個人,神神秘秘的,瞅著不像是好人。

“當初給那些人租房子的就是阮建勤。”

亓猙這次被推開倒是不“傷心”了,還貼心的給阮煙順了順鬢角微微淩亂的頭發。

“是他啊,他知道那些人是幹什麽的嗎?”

原來之前說阮建勤跟那些人有關系是這麽一層關系,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清楚對方到底是幹什麽,畢竟兩者存在著本質上的差別。

“多半是知道的。”

阮煙上午去醫院之前,駱永祥就已經來過一次了,把查到的線索說給了他。當然,堂堂一個局長百忙之中專門跑來醫院也不能只是為了向病人傳達一條消息。

精明如駱局長也確實沒有白跑,亓猙似是隨意的一說,給了他一條重要的查案線索。估計,最遲明天上午,這次的案件就水落石出了。

不過,這次的案件最難辦的可不是查案的過程,而是怎麽讓最後的BOSS下馬。

“不愧是阮煥水的兒子,跟他正在踩縫紉機的爹一樣,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做事情完全不考慮會對別人產生怎樣的利害。”

阮煥水為了讓自己爬到公社的位置,放著全村人的溫飽不顧,甚至想要一把火燒掉村民們的救命糧食。而阮建勤那邊,則是不知道那群人許諾給他什麽好處,讓他成為破壞無數幸福家庭的幫手之一。

阮煙對跟毒品沾邊的事情簡直就是深惡痛絕,腦子裏還有八百條優美的句子沒來的及說,就聽到門口有動靜,是有人回來了。

她手腳利索的趕緊從亓猙的腿上跳了下來,這年頭正常情侶之間還不能在外人面前做親密的動作,阮煙被迫舉止端莊。

望向門口,兩個梳著麻花辮的女知青走了進來,手裏一人端著一個盛著衣物的木盆,不正是那會要去洗衣服的蔣書棋和隋夢兩個人嗎。

兩個人是說笑著進來的,看到院子裏站著的阮煙也是一楞,她們以為阮煙都已經回去了。

阮煙偏身與亓猙對視了一眼,她們剛剛說話的時間也沒多少吧,怎麽她們都洗完衣服了呢。

“呀,煙煙你還沒走啊。”

蔣書棋看著阮煙驚訝的問道,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仿佛阮煙現在還站在知青院裏是多麽不符合常理的一件事情。

“你沒走正好,你這些日子是不是沒怎麽去看陳伯母呀?我昨天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念叨著你呢,想見你。我一直想著這事呢,沒成想見到你本人卻把這事給忘幹凈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蔣書棋面色有些懊惱,在怪自己的傳達不及時。

可在阮煙聽起來,這人全然就是在炫耀她跟陳寧的關系這段時間是突飛猛進,就連當了她十幾年的幹女兒都要從蔣書棋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沒關系,我長得太美,你見到我一時失語也很正常。”

偏偏阮煙不接她這招,劍走偏鋒,一句話懟的蔣書棋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不要臉!怎麽會有人如此厚顏無恥的說出這樣自戀的話。

“呵呵,煙煙說的是。”

可能蔣書棋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她,臉上的笑容是多麽的僵硬。

看到蔣書棋和隋夢回來了,阮煙也沒有再跟亓猙繼續聊下去的欲望,反正現在也快到了上工的時間了,阮煙幹脆跟亓猙打了聲招呼,就要往回走。

“我送你。”

亓猙從椅子上站起來,高大挺拔的身軀,再加上自身所帶的泠冽氣質,帶著濃郁的壓迫感。

隋夢在看到的一瞬間,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她隋夢從小到大沒窮過,也沒慫過,結果就是磕死在了亓猙這般恐怖如斯的人身上。

還沒等阮煙開口拒絕,亓猙就自行往門口那邊大步邁去。阮煙無語的看了一眼他瀟灑走去的背影,到底是誰回家,這人怎麽比她還要著急呢。

無奈,阮煙只好邁開小碎步子跟上前。

“裏面是有洪水猛獸啊,你跑的這麽快。”

阮煙很快就追上了亓猙的腳步,抱怨似的說。

“嗯。”

結果就是讓阮煙“眼睛瞪的像銅鈴”,好好的知青院,又不是動物園,哪裏來的洪水猛獸。

想起了什麽,阮煙突然反應過來了,亓猙這個大直男,把女主蔣書棋和隋夢當成了所謂的洪水猛獸。看來阮煙不需要擔心狗男人以後會不會出軌了,照目前這個形勢來看,亓猙的男德素質還是很可以的。

“她最近有找你說話嗎?”

阮煙好奇的問道,蔣書棋應該不會輕易放棄她心裏的金龜婿吧。

“這兩天有。”

亓猙如實回答道,並且經過了較慢長的思考,一看就是把人家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一句都沒往腦子裏面進。

前段時間,亓猙在領取糧食的時候,對蔣書棋說的話極為冷酷無情。蔣書棋自那之後安靜了一段時間,可這兩天,在代理村長阮前進的上門批評教育結束後,蔣書棋便再度活躍了起來。

“呵,她可真的是意志頑強。”

阮煙咬緊後牙槽,怎麽就讓她遇到這個惡心的玩意,只三當三,這從哪裏看都不像是一個女主能做出來的事情。

回到家裏的時候,阮煙心裏都還憋著一股氣,被人惦記東西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她被惦記的還不是什麽珠寶金銀,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下午的時候,阮家的人都去了地裏上工。亓猙也早去了,這次的掩人耳目,不只是單純的被阮前進口頭批評,亓猙也被強制要求上工,不允許請假礦工。

“無業游民”阮煙沒了事情做,就去了鄭月那屋。

鄭月躺在炕上,懷裏摟著剛出生兩天的小孩子,炕下面的馬紮上坐著強子。強子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直安安靜靜的陪在鄭月的身邊,一點都沒有亂跑。

“大嫂,我來看看小娃娃。”

不是說小孩就是剛出生的時候長的“猙獰”一些嗎,阮煙想看看今天的“小猴子”有沒有變漂亮一點。

“好,快來,毛毛很乖,比強子小時候安靜多了。我剛給他餵完了奶水,現在他正清醒著呢,不哭不鬧的,真討人喜歡。”

鄭月說話的時候有七八分中氣,臉上也紅潤了許多,看來這次生產並沒有造成多大損傷。只不過她還不知道強子昨天蹲在墻角哭的事情。

“強子現在也是安靜乖巧著呢。他們兄弟兩個長的真像,毛毛以後肯定也會跟他哥哥一樣聰明帥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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