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知道你有病，別表現的這麽明顯好嗎？”

阮煙嫌惡的站起身，這人就跟一條發了情的狗的恕

“我不想知道你有病, 別表現的這麽明顯好嗎？”

阮煙嫌惡的站起身，這人就跟一條發了情的狗的似的，逮到誰就咬誰。說不定把他當做狗都擡舉他了, 畢竟建國之後狗都不□□。

可眼前這人不依不饒，見到阮煙起身, 還想湊上前離她更近一步。

“煙煙,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你害怕別人的怪異的眼光, 害怕周圍人的議論聲。”

“但是這都沒關系, 我們的愛情是神聖的, 可以忍受一切風吹雨打！”

“而且, 只要你不願意公開，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們的關系！”

對方的聲音抑揚頓挫, 充滿了“真摯的感情”，一雙略微渾濁的眼睛中含情脈脈，纏纏綿綿的訴說著對眼前女孩的情意。

燭光照耀，朦朧幽暗，看起來倒是真的有幾分暧昧，可是實際上，作為主人公之一的阮煙惡心的都要吐出來了。

故作腔調, 連愛情是神聖的都搬出來了，看來平時沒少看一些愛情小說, 自以為文藻華麗，愛情詩人，實則油滑輕浮, 不堪入目。

“我不想跟你有神聖的關系。我有未婚夫, 比你優秀一萬倍, 而且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告你刷流氓，咱們公安局見。”

阮煙說話的語氣是平靜的，但話底，卻隱隱有著狹著風暴的暗流在慢慢的湧動。

阮建林一聽公安局三個字，還想再跟著阮煙的腳步定住了，他好不容易憑借高中畢業的學歷在城裏找到一份工作，現在都還沒有正式入職，萬萬不能出一點差錯。

看著女孩在昏暗中若隱若現的窈窕背影，阮建林篡緊了拳頭，眼神陰翳。不急於一時，他早晚會把這朵嬌花摘下來。

阮煙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裏，還是感覺一肚子火氣，被狗咬了一口，沒傷到皮膚，也沒有留下傷口，但黏膩膩的口水沾到了身上，真是讓人惡心的想吐。

“煙煙，快來。”

坐在院子裏另一張桌子上的蘇娟招呼著阮煙。

在農村一般聚會吃飯的人都比較多，主人家們往往會把客人分成兩桌，一桌是男人，一桌是小孩和女人，正好男人們聚在一起喝酒暢歡，女人們在一起聊聊家常。

阮煙掛上標志性的客套微笑走了過去，剛剛看這人招呼自己便宜爸媽來著，應該就是這家的女主人。

“嬸嬸。”

女孩聲音軟糯，乖乖叫人的時候更是招人稀罕。蘇娟越看越心生歡喜，她這個小侄女的相貌長得真的是沒話說，十裏八鄉的大美女，如今的性子也是越來越乖巧了。

也不知道阮家是個什麽運道，讓他們生出這麽一個可人愛的小丫頭，怎麽她就光生一些來討債的渾小子。

“哎呦，真乖。這是我家煥東大哥的小閨女，模樣長得好不說還有文化，跟我們家建林一樣，都是高中畢業的。”

拉著阮煙的手，讓人坐在她旁邊的位置。蘇娟就開始對著身邊的小姊妹毫不吝嗇的誇讚。

“這可了不得，又俊又聰明的大姑娘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不知道定親了麽？”

那些小姊妹本就瞧著阮煙模樣長得不錯，再一聽還是個有學問的，連忙打聽阮煙的婚姻狀況。要是能娶到這樣兒媳婦回家，就算是多加點彩禮他們也是情願的。

“你們可打不著我侄女的註意了，人家早就訂下了，對象還是個知青呢。”

小姊妹們一聽定親了，臉上的失望之意肉眼可見，但是聽到是個知青的時候，有的還是帶著幾分希望的。雖然這麽久都沒有聽說過有知情回城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早晚的事。

前兩年就有一個村子的知情成了工農兵大學生，得到了回城裏的機會，大家都以為他會帶著自己農村的妻子兒子回城，但是沒想到這人拎著包裹連夜跑了，還帶走了這家多年的積蓄，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見到這人的影子。

“知情好啊，城裏人，以後跟著去城裏生活就是正兒八經的城裏人了。”

小姊妹看出蘇娟對阮煙的歡喜，專門挑著好話說。

“可不是怎的，我們煙煙命好，哪能跟咱們一樣埋頭在地裏刨食呢，那是要去城裏過好日子的。”

蘇娟說的都是心裏話，有人天生就是小姐的命，她這侄女就是這種人，雖然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但是早晚都是要去城裏享福的。這種小地方可盛不下一只金鳳凰。

阮煙坐在馬紮上，全程保持著標志性的微笑，聽到有人cue到自己，向自己這邊看來，就趕緊扯出甜美的笑容，小下巴很有眼色的點點表示應和。

就在阮煙快到抵擋不住大嬸們的熱情時，屋裏的那一群人終於出來了，其中還有剛剛阮煙遇到的“深井冰”。

出來的人們自覺分成兩撥人，一波男人們簇擁著中間的壽星二叔公往吃飯的桌子上走，剩下的女人們就往阮煙這邊走。走在二叔公身後的阮建林還幾度把眼神往阮煙這邊放。

一副你傷我千百遍，我卻待你如初戀的情深模樣。

“你這丫頭，啥時候從屋子裏出來的。”

鄭翠華看到阮煙出現在這的時候，嗔怪道，剛剛她光顧著跟人說話了，還沒有註意到自己閨女時啥時候出去的。

“早有一會兒了，嫂子是只顧著看大哥了，連自己的親閨女都不顧了。”

蘇娟取笑道，阮煥東跟阮煥武兩兄弟關系好，她跟鄭翠華自然也是極親近的。

“哈哈哈······”

桌上的女人聞言都暢懷大笑，戲謔的看著鄭翠華。

鄭翠華顯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這點小動靜都不放在眼裏 ，臉上沒有一絲窘迫，順勢坐到了阮煙的旁邊，跟一群婦女們聊起了家常。

有鄭翠華在身邊坐鎮，接下來的阮煙就得到了自由，該吃吃該喝喝，即便中途有人把話題扯到了她身上，鄭翠華也會第一時間接過去。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大家稍稍閑聊了幾句，就準備起身往回走了，第二天可還要上工呢，可不能耽誤了。

“建林，過來送送你大爺大娘。”

阮煥東見阮煥武一家要走，招呼著自己小兒子就要送他們出門。

“大爺大娘，哥哥嫂子，還有煙煙，村裏路不好走，晚上看不清楚，我送送你們吧。”

阮建林這會兒倒是少了幾分輕浮樣子，彬彬有禮的對阮煥武一行人說道。

“叫什麽煙煙，這是你姐，沒大沒小的樣子！”

阮煥東聽到阮建林對阮煙的稱呼不滿的板了臉，他對自家的孩子管的都比較嚴，從小就是棍棒教育，在禮貌教養上面也是下了功夫的。阮建林也是最讓他滿意的一個兒子，平時表現的都極好，可剛剛卻給他掉了鏈子。

“姐。”

即使心裏有再多的不情願，在聽到自家老爹訓斥的時候，阮建林還是乖乖巧巧的改變了稱呼，老老實實的對著阮煙叫了一聲姐。

阮煙臉上笑嘻嘻，卻連個點頭都懶得給。別，我可當不起你姐，這聲姐咱們擔待不起呢。

其他的人沒有聽到阮煙的應聲，也沒有當回事，小丫頭臉上還掛著笑，顯然是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相比之下，阮煥東第一次對自己兒子的脾性產生質疑，因為煙煙只比他大一兩個月，就不想叫姐。可再看人家煙煙，被冒犯也沒說什麽，豁達大度，是個有大氣量的。

“害，這有啥，倆孩子也沒差幾個月，不用計較些這個。再說了，我們家煙煙也沒有當姐姐的樣子。”

鄭翠華見狀出聲緩和道，人家可以說自己的孩子哪哪不好，但是她們家怎麽說也是外人，這些話聽聽就好。

“煥東，建林，你們都回去吧，不用送，又不是第一次來了，這路閉著眼都能到家。”

阮煥武也拒絕了他們相送的意願，他們家離得遠要早走，飯桌上還有阮煥東家同村的人，放下一桌子人來送他們說不過去。

“這哪行？來家吃飯就得把你們照顧好，建林，快拎著油燈去帶路。”

“我就不去送了，院子裏還有客人，我得去照看點，大哥大嫂們路上慢點。”

阮煥東都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阮煥武也不好再拒絕，跟在阮建林的身後往村口走。

“建林跟煙煙一樣大，那明年是不是就可以娶媳婦了，有中意的大閨女沒？”

剛走了沒幾步，鄭翠華看著阮建林漸有成年男人體型的背影忍不住八卦的問道。

“有呢。”

對方不好意思的微低著腦袋窘迫的回答。

“多大了，哪裏的人啊，幹什麽的？”

鄭翠華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夥子會這麽的實誠，問什麽說什麽，緊接著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阮煙走在鄭翠華的身邊眼神覆雜的看了自己便宜老媽好奇心爆棚的側臉，不知道鄭翠華女士在知道對方中意的人是她已經定親的女兒時，會是怎樣的一副反應。

“她跟我一樣大，也是咱們這裏的，今年剛高中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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