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9
關燈
小
中
大
雲|雨初歇，蘇北強硬地把甘南架進浴室洗完澡，然後兩人懶洋洋地窩在溫暖的被窩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甘南。”蘇北伸手給他揉腰，語氣溫柔又充滿依賴地叫他的名字。
“嗯？”甘南畢竟是初次位於人下，某個難以言喻的部位時不時傳來鈍鈍的痛感，讓他整個人沒了精神。
“甘南。”
“嗯。”
“甘南……”
甘南忍不可忍，伸手捂住他的嘴，作兇狠狀：“閉嘴！”
蘇北無辜至極地眨了眨眼，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對方的手心。
一時間甘南像是心間軟肉被人碰觸一般猛地把手收了回來，他微微瞇起眼，伸手捏住蘇北的下巴：“壽星大人你不會以為今晚我被你做趴下了，沒力氣收拾你吧？”
蘇北摟在他腰間的手略略用力，於是剛把氣勢做足的甘南頓時軟了腰。他攬著人往自己懷裏靠了靠，湊過去親了親對方的唇角，溫聲道：“南南，別逞強。”
確實在逞強的南南郁卒，把頭往他肩膀上一靠，悶悶道：“明明是你先勾引我……”
蘇北擡手揉揉他的頭發，對著眼前白皙的耳朵輕聲道：“我是高興。”
“果然是我這個禮物最合你心意。”甘南聞言喜滋滋。
蘇北捏捏他的耳朵，認真道：“每一個禮物我都很喜歡，最喜歡的是你，然後是戒指。”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不過怎麽會忽然想起買戒指？”
“不是忽然想起的。一直有想，但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甘南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蘇北，我們在一起十二年了。”
人生苦短，能有多少個十二年，好在他們除卻頭一個十二年，剩下的都可以用來廝守。
蘇北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擡起左手與他相扣在一起，雖然沒有左右手來得貼合，但是二人都不覺得別扭，視線定定地看在彼此無名指的戒指上。
甘南瞥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正好十二點差了一分鐘。他轉過頭親親對方的額頭，笑道：“蘇北，生日快樂。”
蘇北微笑，與他道了晚安，執手睡去。
翌日，甘南是被吵鬧聲鬧醒的。
他一睜眼，正好見團團趴著門縫朝裏看，雖然有點疑惑小家夥怎麽會在這兒，但他下意識就沖團團笑了笑。
於是團團一邊喊著“圓圓快來，南哥哥醒了”，一邊飛快地撲到床上，把甘南壓得結結實實。
甘南瞬間僵住了。
他本是想起身的，奈何腰間酸軟，使不了力，正在咬牙起身還是放棄躺倒之間猶豫時，硬生生被五歲娃娃的重量壓倒在床上。
“啊……”
甘南痛極，把壓抑在喉嚨口的痛呼軟綿綿地吐出來。
“怎麽了？”蘇北一手拿著一個奶瓶出現在門口，他原就對倆孩子吵到甘南睡覺有些不滿，此時見了團團仍舊趴在已經在揉腰的甘南身上，忍了忍還是沈下臉，幾乎帶了點責備的語氣，“團團，我接你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
團團自扭頭看到蘇北出現起，就知道自己闖了禍，老老實實地伸著小短腿從床上下來，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時不時地偷瞄卸下笑容的北哥哥，此時聞言更是低下了小腦袋，輕輕說：“北哥哥說南哥哥生病了，讓我不要吵南哥哥睡覺……”
跟著蘇北過來的圓圓怯怯地看了看北哥哥，又看了看整個兒蔫掉的團團，於是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蘇北上衣的下擺，聲音細細的：“北哥哥，團團知道錯了……”
蘇北看著小姑娘被自己咬得發白的嘴唇，心裏軟了幾分，摸了摸她的頭發，把奶瓶放在她手裏。
“被生病”的的甘南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見局面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也很無奈，他深知蘇北的性格，於是笑著對小家夥招了招手：“團團來。”
團團擡起眼看了看蘇北，又看了看明顯更和藹可親的甘南，於是邁著短腿跑到甘南身邊，大大的眼睛裏寫滿“我知道錯了”。
“團團不是故意的對不對？”甘南摸摸他的頭，看了眼抱臂倚在門邊的蘇北，挑著眉笑了笑。
團團點頭如搗蒜。
“但是團團是小男子漢，要說話算數的。那現在你應該跟我和北哥哥說什麽呢？”
團團仰起頭，扳著小臉十分嚴肅：“南哥哥，對不起，你生病了還吵著你睡覺，是團團的錯。”
甘南噎住，只好再次接受被生病。
團團得到南哥哥的原諒之後，鼓起勇氣，噠噠噠地跑去蘇北面前，有模有樣地鞠了個躬：“北哥哥，對不起，是團團沒聽話。”
蘇北眼神一下就溫柔下來，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奶瓶給他，淡淡道：“男子漢要說話算數，不能耍賴。團團是圓圓的哥哥，要給妹妹做個好榜樣。”
團團睜著大眼睛聽得十分認真。
蘇北被他逗笑，緩下語氣溫和道：“帶圓圓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吧。”
於是倆個小朋友一人嘴裏塞著一個奶瓶，手牽著手高高興興地爬上了沙發。
“蘇老師你這總是扮惡人也不是辦法啊。”甘南撐著身體一邊起身一邊調侃蘇北。
蘇北見此快步上前攬著他的腰，讓他順利半靠在床上。
“母命難為，我媽跟我提團團這聽不進話的毛病好幾回了。”蘇北順勢在床邊坐下，給他遞了一杯放在床頭的溫水。
甘南懶洋洋地把頭擱在他肩膀上，把玩著他左手無名指，笑道：“那今天估計是能聽進去了，你一板臉，兩個小朋友都在抖。”
他看得分明，要不是自己適時打了圓場，團團估計真能被蘇北嚇哭。
“大概是天生惡相。”蘇北坦然，“不過如果不是他們鬧得你不舒服了，我今天也不一定能發出火來。”雖然早上去母親那裏接孩子的時候，董菲妍拉著他講了很久讓他務必把團團這個壞毛病給治好。
只是蘇北不知是天性冷淡，還是後天遭遇過多，早就練就了一副對常人冷硬無比的心腸，能讓他竭盡心力對待的只有母親和甘南，團團圓圓雖是他名義上的弟弟妹妹，但是除了比對別人更親近一些之外，他對兩個孩子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更何況，他覺得小孩子的性格並不必在幼時約束太多。自然不把這當一回事。
甘南看著他冷淡的眉眼就能猜到他的想法，於是輕嘆一聲把他抱進懷裏，輕輕道：“蘇北……”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蘇北順從地呆在他的懷裏，下巴蹭了蹭對方的肩膀，神色淡淡。
“我要說什麽？”甘南失笑。
“要我對團團圓圓好一些。”
甘南松開他，看著他的眼睛半真半假道：“沒，你只要對我一個人好就行了。”
蘇北挑眉，顯得十分驚訝。
甘南這才認真起來：“其實你要如何對旁人我都沒有意見，無論是對我溫柔的蘇北，還是對別人冷淡的蘇北，你都是我的愛人。”他看著對方越發明亮的眼睛，露出一個笑容，“只是，既然我們力有所及，為什麽不幫著董姨和我爸管一管兩個孩子？”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惹得蘇北有些擔心。
“蘇北，我沒有覺得你不好，你也不會覺得我不好。但是你能否認你自己心冷麽？我又能否認十多歲的時候幹的那些事不是混賬事麽？”甘南嘆道，“既然現在我們的父母領養了團團和圓圓，我們身為年紀長他們近兩輪的哥哥，也該對教養的事情負點責任。”
蘇北沈默了半晌，才緊了緊環在對方腰上的手，悶悶道：“兩個小混蛋吵醒你，我很不開心。”
甘南知道他這樣的反應自是聽進了自己的話，莞爾道：“罰他們中午吃芹菜。”
蘇北擡起頭，認真十足：“算了，你也不愛吃芹菜，還是罰他們吃菠菜吧。”說完就親了親對方的唇角，起身給甘南找衣服，“既然醒了就起來吧，我煮好了粥，吃完咱們帶兩個小家夥去看電影。”
晚上八點，兩個小孩子粘著甘南給他們講睡前故事。
“我要聽騎士和龍的故事！”
“南哥哥，有沒有……”
“勇士大戰巫婆也行！”
“有沒有公主……”
“我要……”
“都不準吵！”甘南捂著耳邊，簡直要被他們吵到耳鳴。
團團圓圓見一向好脾氣的南哥哥臉上沒了笑容，頓時乖乖地小手摸著小腳安靜下來。
蘇北端著四份杏仁豆腐推開門就看到兩小一大彼此瞪大眼睛僵持的畫面。
“先吃東西吧。”他安撫般地摸了摸甘南的脖子，然後把兩份甜點送到小家夥手上，囑咐道，“慢慢吃，要是吃不下就說，不要撐到自己。吃的時候要小心，不準弄到被子上，聽見了沒？”
團團圓圓齊齊點頭，乖得不行。
然而跟他倆相處了兩年的蘇北和甘南仍然不放心，想了想還是拿了一次性餐布，把兩個孩子的活動區域給鋪上。
甘南由著蘇北餵了一口特制版的杏仁豆腐，平靜下來笑瞇瞇地開口：“你們倆在家誰給你們講故事？”
“大爸爸！”奶聲奶氣的童音合奏起來十分可愛。
“那大爸爸給你們講什麽故事？”
“大爸爸會給我講一個，再給圓圓講一個！”團團自豪道，一旁的圓圓也小幅度地點頭。
“那我給你們講一個有騎士有公主的故事好不好？”
“還要有龍！”團團急急地提醒。
“能不能有小兔子……”圓圓也跟著小聲道。
甘南咬咬牙：“好！”
蘇北在一旁高高掛起，吃著無糖版杏仁豆腐，微笑著聽甘南給兩個小朋友講騎士如何在兔子的幫助下戰勝惡龍救醒公主的甘氏童話。
人設古怪、情節荒唐、結局完美的故事講完已經九點，兩個小朋友都有些昏昏欲睡，於是甘南和蘇北一個抱起一個往客臥走。
“南哥哥，你和北哥哥是不是也，也像我和圓圓一樣的呀？”團團揉了揉有些沈重的眼皮，努力打起精神問。
“嗯？”甘南摸摸他的頭。
“就是，就是跟我和圓圓一樣啊，一直在一起的！”
“沒有，南哥哥和北哥哥沒有團團和圓圓厲害，我們一直到十六歲之後才一直在一起的。”
圓圓在蘇北懷裏聽得懵懵懂懂，細著聲音問：“北哥哥，十六歲要很久嗎？”
蘇北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嗯，要很久，要四個圓圓這麽久。”
圓圓抓住他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要一直一起。”
團團也仰起頭，看了看北哥哥，又看了看南哥哥，豪氣道：“南哥哥和北哥哥要一直一起，我和圓圓也要一起，還有大爸爸大媽媽……”
“還有二爸爸二媽媽！”圓圓難得搶話。
兩個小家夥看著對方，脆生生道：“都要一起，一起！”
甘南和蘇北聽著耳中稚嫩的童音，相視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甘南。”蘇北伸手給他揉腰，語氣溫柔又充滿依賴地叫他的名字。
“嗯？”甘南畢竟是初次位於人下，某個難以言喻的部位時不時傳來鈍鈍的痛感，讓他整個人沒了精神。
“甘南。”
“嗯。”
“甘南……”
甘南忍不可忍，伸手捂住他的嘴，作兇狠狀：“閉嘴！”
蘇北無辜至極地眨了眨眼，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對方的手心。
一時間甘南像是心間軟肉被人碰觸一般猛地把手收了回來，他微微瞇起眼，伸手捏住蘇北的下巴：“壽星大人你不會以為今晚我被你做趴下了，沒力氣收拾你吧？”
蘇北摟在他腰間的手略略用力，於是剛把氣勢做足的甘南頓時軟了腰。他攬著人往自己懷裏靠了靠，湊過去親了親對方的唇角，溫聲道：“南南，別逞強。”
確實在逞強的南南郁卒，把頭往他肩膀上一靠，悶悶道：“明明是你先勾引我……”
蘇北擡手揉揉他的頭發，對著眼前白皙的耳朵輕聲道：“我是高興。”
“果然是我這個禮物最合你心意。”甘南聞言喜滋滋。
蘇北捏捏他的耳朵，認真道：“每一個禮物我都很喜歡，最喜歡的是你，然後是戒指。”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不過怎麽會忽然想起買戒指？”
“不是忽然想起的。一直有想，但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甘南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蘇北，我們在一起十二年了。”
人生苦短，能有多少個十二年，好在他們除卻頭一個十二年，剩下的都可以用來廝守。
蘇北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擡起左手與他相扣在一起，雖然沒有左右手來得貼合，但是二人都不覺得別扭，視線定定地看在彼此無名指的戒指上。
甘南瞥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正好十二點差了一分鐘。他轉過頭親親對方的額頭，笑道：“蘇北，生日快樂。”
蘇北微笑，與他道了晚安，執手睡去。
翌日，甘南是被吵鬧聲鬧醒的。
他一睜眼，正好見團團趴著門縫朝裏看，雖然有點疑惑小家夥怎麽會在這兒，但他下意識就沖團團笑了笑。
於是團團一邊喊著“圓圓快來，南哥哥醒了”，一邊飛快地撲到床上，把甘南壓得結結實實。
甘南瞬間僵住了。
他本是想起身的，奈何腰間酸軟，使不了力，正在咬牙起身還是放棄躺倒之間猶豫時，硬生生被五歲娃娃的重量壓倒在床上。
“啊……”
甘南痛極，把壓抑在喉嚨口的痛呼軟綿綿地吐出來。
“怎麽了？”蘇北一手拿著一個奶瓶出現在門口，他原就對倆孩子吵到甘南睡覺有些不滿，此時見了團團仍舊趴在已經在揉腰的甘南身上，忍了忍還是沈下臉，幾乎帶了點責備的語氣，“團團，我接你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
團團自扭頭看到蘇北出現起，就知道自己闖了禍，老老實實地伸著小短腿從床上下來，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時不時地偷瞄卸下笑容的北哥哥，此時聞言更是低下了小腦袋，輕輕說：“北哥哥說南哥哥生病了，讓我不要吵南哥哥睡覺……”
跟著蘇北過來的圓圓怯怯地看了看北哥哥，又看了看整個兒蔫掉的團團，於是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蘇北上衣的下擺，聲音細細的：“北哥哥，團團知道錯了……”
蘇北看著小姑娘被自己咬得發白的嘴唇，心裏軟了幾分，摸了摸她的頭發，把奶瓶放在她手裏。
“被生病”的的甘南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見局面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也很無奈，他深知蘇北的性格，於是笑著對小家夥招了招手：“團團來。”
團團擡起眼看了看蘇北，又看了看明顯更和藹可親的甘南，於是邁著短腿跑到甘南身邊，大大的眼睛裏寫滿“我知道錯了”。
“團團不是故意的對不對？”甘南摸摸他的頭，看了眼抱臂倚在門邊的蘇北，挑著眉笑了笑。
團團點頭如搗蒜。
“但是團團是小男子漢，要說話算數的。那現在你應該跟我和北哥哥說什麽呢？”
團團仰起頭，扳著小臉十分嚴肅：“南哥哥，對不起，你生病了還吵著你睡覺，是團團的錯。”
甘南噎住，只好再次接受被生病。
團團得到南哥哥的原諒之後，鼓起勇氣，噠噠噠地跑去蘇北面前，有模有樣地鞠了個躬：“北哥哥，對不起，是團團沒聽話。”
蘇北眼神一下就溫柔下來，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奶瓶給他，淡淡道：“男子漢要說話算數，不能耍賴。團團是圓圓的哥哥，要給妹妹做個好榜樣。”
團團睜著大眼睛聽得十分認真。
蘇北被他逗笑，緩下語氣溫和道：“帶圓圓去客廳看會兒電視吧。”
於是倆個小朋友一人嘴裏塞著一個奶瓶，手牽著手高高興興地爬上了沙發。
“蘇老師你這總是扮惡人也不是辦法啊。”甘南撐著身體一邊起身一邊調侃蘇北。
蘇北見此快步上前攬著他的腰，讓他順利半靠在床上。
“母命難為，我媽跟我提團團這聽不進話的毛病好幾回了。”蘇北順勢在床邊坐下，給他遞了一杯放在床頭的溫水。
甘南懶洋洋地把頭擱在他肩膀上，把玩著他左手無名指，笑道：“那今天估計是能聽進去了，你一板臉，兩個小朋友都在抖。”
他看得分明，要不是自己適時打了圓場，團團估計真能被蘇北嚇哭。
“大概是天生惡相。”蘇北坦然，“不過如果不是他們鬧得你不舒服了，我今天也不一定能發出火來。”雖然早上去母親那裏接孩子的時候，董菲妍拉著他講了很久讓他務必把團團這個壞毛病給治好。
只是蘇北不知是天性冷淡，還是後天遭遇過多，早就練就了一副對常人冷硬無比的心腸，能讓他竭盡心力對待的只有母親和甘南，團團圓圓雖是他名義上的弟弟妹妹，但是除了比對別人更親近一些之外，他對兩個孩子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更何況，他覺得小孩子的性格並不必在幼時約束太多。自然不把這當一回事。
甘南看著他冷淡的眉眼就能猜到他的想法，於是輕嘆一聲把他抱進懷裏，輕輕道：“蘇北……”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蘇北順從地呆在他的懷裏，下巴蹭了蹭對方的肩膀，神色淡淡。
“我要說什麽？”甘南失笑。
“要我對團團圓圓好一些。”
甘南松開他，看著他的眼睛半真半假道：“沒，你只要對我一個人好就行了。”
蘇北挑眉，顯得十分驚訝。
甘南這才認真起來：“其實你要如何對旁人我都沒有意見，無論是對我溫柔的蘇北，還是對別人冷淡的蘇北，你都是我的愛人。”他看著對方越發明亮的眼睛，露出一個笑容，“只是，既然我們力有所及，為什麽不幫著董姨和我爸管一管兩個孩子？”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惹得蘇北有些擔心。
“蘇北，我沒有覺得你不好，你也不會覺得我不好。但是你能否認你自己心冷麽？我又能否認十多歲的時候幹的那些事不是混賬事麽？”甘南嘆道，“既然現在我們的父母領養了團團和圓圓，我們身為年紀長他們近兩輪的哥哥，也該對教養的事情負點責任。”
蘇北沈默了半晌，才緊了緊環在對方腰上的手，悶悶道：“兩個小混蛋吵醒你，我很不開心。”
甘南知道他這樣的反應自是聽進了自己的話，莞爾道：“罰他們中午吃芹菜。”
蘇北擡起頭，認真十足：“算了，你也不愛吃芹菜，還是罰他們吃菠菜吧。”說完就親了親對方的唇角，起身給甘南找衣服，“既然醒了就起來吧，我煮好了粥，吃完咱們帶兩個小家夥去看電影。”
晚上八點，兩個小孩子粘著甘南給他們講睡前故事。
“我要聽騎士和龍的故事！”
“南哥哥，有沒有……”
“勇士大戰巫婆也行！”
“有沒有公主……”
“我要……”
“都不準吵！”甘南捂著耳邊，簡直要被他們吵到耳鳴。
團團圓圓見一向好脾氣的南哥哥臉上沒了笑容，頓時乖乖地小手摸著小腳安靜下來。
蘇北端著四份杏仁豆腐推開門就看到兩小一大彼此瞪大眼睛僵持的畫面。
“先吃東西吧。”他安撫般地摸了摸甘南的脖子，然後把兩份甜點送到小家夥手上，囑咐道，“慢慢吃，要是吃不下就說，不要撐到自己。吃的時候要小心，不準弄到被子上，聽見了沒？”
團團圓圓齊齊點頭，乖得不行。
然而跟他倆相處了兩年的蘇北和甘南仍然不放心，想了想還是拿了一次性餐布，把兩個孩子的活動區域給鋪上。
甘南由著蘇北餵了一口特制版的杏仁豆腐，平靜下來笑瞇瞇地開口：“你們倆在家誰給你們講故事？”
“大爸爸！”奶聲奶氣的童音合奏起來十分可愛。
“那大爸爸給你們講什麽故事？”
“大爸爸會給我講一個，再給圓圓講一個！”團團自豪道，一旁的圓圓也小幅度地點頭。
“那我給你們講一個有騎士有公主的故事好不好？”
“還要有龍！”團團急急地提醒。
“能不能有小兔子……”圓圓也跟著小聲道。
甘南咬咬牙：“好！”
蘇北在一旁高高掛起，吃著無糖版杏仁豆腐，微笑著聽甘南給兩個小朋友講騎士如何在兔子的幫助下戰勝惡龍救醒公主的甘氏童話。
人設古怪、情節荒唐、結局完美的故事講完已經九點，兩個小朋友都有些昏昏欲睡，於是甘南和蘇北一個抱起一個往客臥走。
“南哥哥，你和北哥哥是不是也，也像我和圓圓一樣的呀？”團團揉了揉有些沈重的眼皮，努力打起精神問。
“嗯？”甘南摸摸他的頭。
“就是，就是跟我和圓圓一樣啊，一直在一起的！”
“沒有，南哥哥和北哥哥沒有團團和圓圓厲害，我們一直到十六歲之後才一直在一起的。”
圓圓在蘇北懷裏聽得懵懵懂懂，細著聲音問：“北哥哥，十六歲要很久嗎？”
蘇北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嗯，要很久，要四個圓圓這麽久。”
圓圓抓住他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要一直一起。”
團團也仰起頭，看了看北哥哥，又看了看南哥哥，豪氣道：“南哥哥和北哥哥要一直一起，我和圓圓也要一起，還有大爸爸大媽媽……”
“還有二爸爸二媽媽！”圓圓難得搶話。
兩個小家夥看著對方，脆生生道：“都要一起，一起！”
甘南和蘇北聽著耳中稚嫩的童音，相視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