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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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讓遲垣歌半晌也沒說出話。
他描述不出來自己那一瞬間的感覺, 耳機裏分明沒有聲音了，卻還是覺得那把低沈且好聽的嗓音一直在耳邊回蕩。
撓的耳朵和心底都癢癢的。
他不由得打了個磕巴：“嗯、嗯，行, 哥哥好好期待著吧！”
兩人沒在游戲裏呆很久, 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 卻讓遲垣歌覺得格外的煎熬。
一直到下了游戲躺在都還有點恍惚。
他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 嘴巴微張，向自己發出了靈魂的拷問：“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出賣自己的啊？”
腦子隨著這句話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最初帶著滿腔怒火與不平向司清叫囂時候得自己。
他將記憶節點一一回顧, 直到定格到了現如今, 才輕輕嘆了口氣。
寧楓的生日YT那邊還挺重視的，畢竟是自家的大王牌, 不好好操辦一下都對不起這份牌面。
往年的時候遲垣歌也去參加, 只不過就跟個沒有感情的木人偶一樣，怎麽去得怎麽回的全然沒有感覺。
今年倒是實質性地感覺到了。
“等會兒隊長來了咱們噴那個禮花啊？”喬風面色凝重地看著桌子上擺的六個禮花筒，“噴了會不會挨罵啊？”
唐影撐著桌子, 同樣嚴肅：“噴紫色吧, 萬花門派色不是紫色嗎。”
“噴個禮花你們這麽多講究？”賴城無語地說。
這次生日是在TG俱樂部辦的，這幫人大早起就開始布置，把一樓大廳整的花裏胡哨的，像是個三歲小孩過生日。
遲垣歌面無表情地站在最旁邊, 手裏拎這個裝著禮物盒的大袋子。
“漸影。”齊越朝這邊走來, 眼睛看到他手裏提的袋子時, 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還帶禮物了？”
“…嗯。”遲垣歌感覺尷尬的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自在的偏頭試圖結束這個話題。
齊越走到旁邊，兩人肩抵著肩並排。他眨了眨眼：“那司清這次生日應該會很高興吧。”
遲垣歌扭頭和他對視：“？”
“你們這是…”齊越斟酌了一下, “握手言和了？”
“誰給了你這種錯覺？”遲垣歌挺得腰板都直了起來，他擡了擡下巴，“因為輸了比賽？”
“不是…”齊越說，“你們這次不是搞了個賭約嗎？我還以為會…司清會整個握手言和什麽的。”
遲垣歌捏著袋子的手一緊：“為什麽？”
齊越語塞：“……我猜的。”
“你沒事猜這些東西幹嘛？”遲垣歌臉色不是很好，說話夾槍帶棒的。
“可能是你們倆，鬥爭的時間太長了吧。”齊越搓了搓胳膊，還要說話看見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人，他收了聲身體前傾，“我去看看他們在幹嘛。”
身邊的人一走，遲垣歌肩膀就塌了下來，他懶懶的靠著身後的桌子，手指無意識的活動了起來。
左耳邊那些低聲討論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輕輕的腳步戛然而止，隨即傳來了一聲尖叫。
他輕擡眼皮看了過去。
“隊長，你怎麽下來了！！”喬風驚恐地把東西藏在身後。
寧楓看向他：“不許放禮花。”
“……”喬風心虛地看了眼自己的背在身後的手，尷尬辯解，“哪兒來的禮花，沒有禮花。”
“禮花不好打掃，我也不喜歡。”寧楓沈聲警告，“放了我連你一起扔出去。”
“哦…”喬風委屈的癟了癟嘴，把禮花乖乖拿出來放到一邊，還一臉戀戀不舍的樣子。
賴城沈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兒，到時候我生日的時候你可以放。”
“我說了要給你過生日？”喬風一秒變臉，嫌棄地扒拉開他的手，“凡事先問配不配。”
賴城臉也黑了下來，兩人三言兩語就幹起了架，加起來還不如六歲的懂事兒。
遲垣歌收回視線，正好和向自己走來的寧楓對上了眼。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本松懈的身體突然緊繃了起來。半晌才清了清嗓子道：“生日快樂。”
“謝謝。”寧楓垂下眼，停留在他手中的袋子上。
“哦這個…”遲垣歌捏著袋子的手有些冒汗，不知道是心虛的還是緊張的。他把袋子往寧楓手邊遞了遞，“生日禮物。”
寧楓伸手接過，兩人在交接之時手觸碰到了一起，只一瞬便擦過。他勾了勾嘴角，“還送禮物，這麽客氣？”
遲垣歌生硬地說：“禮尚往來。”
剛剛被擦過的皮膚帶著火辣辣的熾熱感，燥熱的他現在有些焦躁。
“好。”寧楓似乎挺滿意這個說話，他拎著禮物問，“這裏吵，去樓上呆會？”
遲垣歌抿唇：“沒事，在這兒就行，一會兒還得下來。”
“行。”寧楓點了點頭，沒有勉強。
身邊的人說完這話也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樣子，兩人就這麽直楞楞地在這兒杵著。
遲垣歌感覺自己的感觸因為旁邊的人不大受控制，心臟都跟打鼓一樣，快奏起樂了。
他不喜歡也不習慣這樣的感覺，臉上的不耐煩和暴躁變得越來越明顯。
“你……”寧楓似乎註意到了他的情緒，視線半分不曾移開，遲疑著開口，“不想來給我過生日？”
“沒有。”遲垣歌回得挺快的，臉上的表情一點也沒收回去，眉頭都快皺在一起了。
寧楓呼吸頓了下，他不由分說地拉起遲垣歌往樓上走。
半懵的狀態被扯著上了兩樓停在一扇門前，遲垣歌才回過神。
他跟觸了電一樣連忙甩開寧楓的手：“別碰我。”
寧楓手被甩開，嘴抿了起來，他將門半推開把紙袋放到屋內地上，有些無奈地問：“是樓下他們太吵了麽？”
“…不是。”遲垣歌語塞，他也說不好是因為什麽。
他將那些情緒撇開，有點納悶地問：“你把我帶樓上來幹嘛？”
“以為你不喜歡。”寧楓神色淡淡的，伸手把門徹底打開，“進來坐會兒。”
“行吧。”
寧楓的房間色調是很單一的黑白色，有些過於簡單和冷淡，普通卻讓人難以徹底融入。
就跟他本人一樣，總是帶著一股疏離的氣質。
這樣的房間裏，唯有那臺電腦桌和一旁的書櫃中，陳列這幾個色彩鮮艷的點綴。
遲垣歌掃了一眼那個電腦桌上的手辦，隨口道：“你怎麽擺的軍爺，沒擺個花哥？”
寧楓臉上僵了一下，連步子都頓了下來，半晌才開口：“坐沙發吧。”
“哦。”遲垣歌坐到沙發上，手下意識想拿個抱枕來，就被一道聲音阻攔。
“等…”寧楓少見的有些明顯不太自然，他擡腕看了眼表，“我們還是下樓吧。”
遲垣歌收回手，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憋著音不解地發出了疑問：“你溜我玩呢？”
許是他說這話的神情有點喜劇人，寧楓本來想忍笑的，結果沒忍住還偏過頭去笑了兩聲，肩膀都抖了兩下。
“…下樓。”遲垣歌把到了嘴邊的“你笑屁”三個字咽了下去，他努力克制著神情，起身大步朝門口走，拽得二五八萬走路都帶風。
寧楓嘴角還有沒消的笑意：“行，你先下去，我放個東西。”
遲垣歌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走到了樓梯拐角，他才緩下腳步，整個人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大廳那群人還在熱熱鬧鬧的起哄，光計劃都商討了十來個了。
寧楓生日來的選手挺多的，能來的基本都來了。
畢竟這人的在電競圈的地位跟教科書沒什麽區別，大多數有點資歷的職業選手都跟他關系不錯。
遲垣歌看了兩圈，每個角落都有人，都沒法找個清靜地兒躲躲。
“漸影，幫我。”賴城突然沖到旁邊，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喬風想打我，一會他過來，你把這玩意往他身上扔，趁他不註意我出來弄死他。”
遲垣歌：“？”
他攤開手一看，手心裏躺著一個惡作劇的顏料球，摔人身上就能濺一片出來。
“你覺得我很閑是嗎？”他冷聲回問。
賴城摟了一下他的肩膀：“幫兄弟一個忙，你待著也是待著！”
“誰說我——”遲垣歌還是不太情願。
“來了來了！！”賴城激動地打斷他說話，摟在脖子上手也跟著收緊。
遲垣歌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他把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扯開：“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算兄弟求你了行不？！”賴城指著周圍訴苦，“你看他們誰有空幫我？難道非要我在YT基地被打得鼻青臉腫？不丟人嗎？輸了比賽還挨頓打，這他媽上哪兒說理啊？”
遲垣歌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他遲疑了會兒說：“只用我扔這個嗎？你下手狠嗎？”
“對，你扔他身上吸引他的註意力，然後我跳出去揍他。”賴城看他同意了，心安了不少，咬牙切齒的放狠話，“肯定狠啊，他之前侮辱我，剛才還罵我了，我必須打得他骨折。”
“行。”遲垣歌對自己扔東西得準頭還是有信心的，“一會你出聲，我就扔。”
賴城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靠譜，兄弟，我喊扔你就扔。”
遲垣歌捏著那個小顏料包，走到了靠窗的地方，倚著墻邊一站，周身散發著“活人勿近”的氣場。
他等喊的功夫，空出一半腦子開始神游。
“漸影。”
“扔！”
兩道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其中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和自己腦海裏還未消失的畫面重合。
遲垣歌被驚得嚇了一跳，如果有毛的話現在可能都炸了起來。
他懵著腦子，下意識將手裏的東西朝其中一道聲音傳來的地方，狠狠地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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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描述不出來自己那一瞬間的感覺, 耳機裏分明沒有聲音了，卻還是覺得那把低沈且好聽的嗓音一直在耳邊回蕩。
撓的耳朵和心底都癢癢的。
他不由得打了個磕巴：“嗯、嗯，行, 哥哥好好期待著吧！”
兩人沒在游戲裏呆很久, 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 卻讓遲垣歌覺得格外的煎熬。
一直到下了游戲躺在都還有點恍惚。
他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 嘴巴微張，向自己發出了靈魂的拷問：“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出賣自己的啊？”
腦子隨著這句話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最初帶著滿腔怒火與不平向司清叫囂時候得自己。
他將記憶節點一一回顧, 直到定格到了現如今, 才輕輕嘆了口氣。
寧楓的生日YT那邊還挺重視的，畢竟是自家的大王牌, 不好好操辦一下都對不起這份牌面。
往年的時候遲垣歌也去參加, 只不過就跟個沒有感情的木人偶一樣，怎麽去得怎麽回的全然沒有感覺。
今年倒是實質性地感覺到了。
“等會兒隊長來了咱們噴那個禮花啊？”喬風面色凝重地看著桌子上擺的六個禮花筒，“噴了會不會挨罵啊？”
唐影撐著桌子, 同樣嚴肅：“噴紫色吧, 萬花門派色不是紫色嗎。”
“噴個禮花你們這麽多講究？”賴城無語地說。
這次生日是在TG俱樂部辦的，這幫人大早起就開始布置，把一樓大廳整的花裏胡哨的，像是個三歲小孩過生日。
遲垣歌面無表情地站在最旁邊, 手裏拎這個裝著禮物盒的大袋子。
“漸影。”齊越朝這邊走來, 眼睛看到他手裏提的袋子時, 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還帶禮物了？”
“…嗯。”遲垣歌感覺尷尬的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自在的偏頭試圖結束這個話題。
齊越走到旁邊，兩人肩抵著肩並排。他眨了眨眼：“那司清這次生日應該會很高興吧。”
遲垣歌扭頭和他對視：“？”
“你們這是…”齊越斟酌了一下, “握手言和了？”
“誰給了你這種錯覺？”遲垣歌挺得腰板都直了起來，他擡了擡下巴，“因為輸了比賽？”
“不是…”齊越說，“你們這次不是搞了個賭約嗎？我還以為會…司清會整個握手言和什麽的。”
遲垣歌捏著袋子的手一緊：“為什麽？”
齊越語塞：“……我猜的。”
“你沒事猜這些東西幹嘛？”遲垣歌臉色不是很好，說話夾槍帶棒的。
“可能是你們倆，鬥爭的時間太長了吧。”齊越搓了搓胳膊，還要說話看見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人，他收了聲身體前傾，“我去看看他們在幹嘛。”
身邊的人一走，遲垣歌肩膀就塌了下來，他懶懶的靠著身後的桌子，手指無意識的活動了起來。
左耳邊那些低聲討論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輕輕的腳步戛然而止，隨即傳來了一聲尖叫。
他輕擡眼皮看了過去。
“隊長，你怎麽下來了！！”喬風驚恐地把東西藏在身後。
寧楓看向他：“不許放禮花。”
“……”喬風心虛地看了眼自己的背在身後的手，尷尬辯解，“哪兒來的禮花，沒有禮花。”
“禮花不好打掃，我也不喜歡。”寧楓沈聲警告，“放了我連你一起扔出去。”
“哦…”喬風委屈的癟了癟嘴，把禮花乖乖拿出來放到一邊，還一臉戀戀不舍的樣子。
賴城沈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兒，到時候我生日的時候你可以放。”
“我說了要給你過生日？”喬風一秒變臉，嫌棄地扒拉開他的手，“凡事先問配不配。”
賴城臉也黑了下來，兩人三言兩語就幹起了架，加起來還不如六歲的懂事兒。
遲垣歌收回視線，正好和向自己走來的寧楓對上了眼。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本松懈的身體突然緊繃了起來。半晌才清了清嗓子道：“生日快樂。”
“謝謝。”寧楓垂下眼，停留在他手中的袋子上。
“哦這個…”遲垣歌捏著袋子的手有些冒汗，不知道是心虛的還是緊張的。他把袋子往寧楓手邊遞了遞，“生日禮物。”
寧楓伸手接過，兩人在交接之時手觸碰到了一起，只一瞬便擦過。他勾了勾嘴角，“還送禮物，這麽客氣？”
遲垣歌生硬地說：“禮尚往來。”
剛剛被擦過的皮膚帶著火辣辣的熾熱感，燥熱的他現在有些焦躁。
“好。”寧楓似乎挺滿意這個說話，他拎著禮物問，“這裏吵，去樓上呆會？”
遲垣歌抿唇：“沒事，在這兒就行，一會兒還得下來。”
“行。”寧楓點了點頭，沒有勉強。
身邊的人說完這話也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樣子，兩人就這麽直楞楞地在這兒杵著。
遲垣歌感覺自己的感觸因為旁邊的人不大受控制，心臟都跟打鼓一樣，快奏起樂了。
他不喜歡也不習慣這樣的感覺，臉上的不耐煩和暴躁變得越來越明顯。
“你……”寧楓似乎註意到了他的情緒，視線半分不曾移開，遲疑著開口，“不想來給我過生日？”
“沒有。”遲垣歌回得挺快的，臉上的表情一點也沒收回去，眉頭都快皺在一起了。
寧楓呼吸頓了下，他不由分說地拉起遲垣歌往樓上走。
半懵的狀態被扯著上了兩樓停在一扇門前，遲垣歌才回過神。
他跟觸了電一樣連忙甩開寧楓的手：“別碰我。”
寧楓手被甩開，嘴抿了起來，他將門半推開把紙袋放到屋內地上，有些無奈地問：“是樓下他們太吵了麽？”
“…不是。”遲垣歌語塞，他也說不好是因為什麽。
他將那些情緒撇開，有點納悶地問：“你把我帶樓上來幹嘛？”
“以為你不喜歡。”寧楓神色淡淡的，伸手把門徹底打開，“進來坐會兒。”
“行吧。”
寧楓的房間色調是很單一的黑白色，有些過於簡單和冷淡，普通卻讓人難以徹底融入。
就跟他本人一樣，總是帶著一股疏離的氣質。
這樣的房間裏，唯有那臺電腦桌和一旁的書櫃中，陳列這幾個色彩鮮艷的點綴。
遲垣歌掃了一眼那個電腦桌上的手辦，隨口道：“你怎麽擺的軍爺，沒擺個花哥？”
寧楓臉上僵了一下，連步子都頓了下來，半晌才開口：“坐沙發吧。”
“哦。”遲垣歌坐到沙發上，手下意識想拿個抱枕來，就被一道聲音阻攔。
“等…”寧楓少見的有些明顯不太自然，他擡腕看了眼表，“我們還是下樓吧。”
遲垣歌收回手，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憋著音不解地發出了疑問：“你溜我玩呢？”
許是他說這話的神情有點喜劇人，寧楓本來想忍笑的，結果沒忍住還偏過頭去笑了兩聲，肩膀都抖了兩下。
“…下樓。”遲垣歌把到了嘴邊的“你笑屁”三個字咽了下去，他努力克制著神情，起身大步朝門口走，拽得二五八萬走路都帶風。
寧楓嘴角還有沒消的笑意：“行，你先下去，我放個東西。”
遲垣歌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走到了樓梯拐角，他才緩下腳步，整個人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大廳那群人還在熱熱鬧鬧的起哄，光計劃都商討了十來個了。
寧楓生日來的選手挺多的，能來的基本都來了。
畢竟這人的在電競圈的地位跟教科書沒什麽區別，大多數有點資歷的職業選手都跟他關系不錯。
遲垣歌看了兩圈，每個角落都有人，都沒法找個清靜地兒躲躲。
“漸影，幫我。”賴城突然沖到旁邊，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喬風想打我，一會他過來，你把這玩意往他身上扔，趁他不註意我出來弄死他。”
遲垣歌：“？”
他攤開手一看，手心裏躺著一個惡作劇的顏料球，摔人身上就能濺一片出來。
“你覺得我很閑是嗎？”他冷聲回問。
賴城摟了一下他的肩膀：“幫兄弟一個忙，你待著也是待著！”
“誰說我——”遲垣歌還是不太情願。
“來了來了！！”賴城激動地打斷他說話，摟在脖子上手也跟著收緊。
遲垣歌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他把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扯開：“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算兄弟求你了行不？！”賴城指著周圍訴苦，“你看他們誰有空幫我？難道非要我在YT基地被打得鼻青臉腫？不丟人嗎？輸了比賽還挨頓打，這他媽上哪兒說理啊？”
遲垣歌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他遲疑了會兒說：“只用我扔這個嗎？你下手狠嗎？”
“對，你扔他身上吸引他的註意力，然後我跳出去揍他。”賴城看他同意了，心安了不少，咬牙切齒的放狠話，“肯定狠啊，他之前侮辱我，剛才還罵我了，我必須打得他骨折。”
“行。”遲垣歌對自己扔東西得準頭還是有信心的，“一會你出聲，我就扔。”
賴城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靠譜，兄弟，我喊扔你就扔。”
遲垣歌捏著那個小顏料包，走到了靠窗的地方，倚著墻邊一站，周身散發著“活人勿近”的氣場。
他等喊的功夫，空出一半腦子開始神游。
“漸影。”
“扔！”
兩道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其中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和自己腦海裏還未消失的畫面重合。
遲垣歌被驚得嚇了一跳，如果有毛的話現在可能都炸了起來。
他懵著腦子，下意識將手裏的東西朝其中一道聲音傳來的地方，狠狠地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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